王富貴這會兒腦袋裡一團亂麻,看著丈母孃和小姨子在左邊屋裡,正跟秦淮茹抹著眼淚,細說著這兩個月在村裡的事兒。
他心裡頭直犯嘀咕,之前聽趙青山的意思,是老丈人秦漢讓他們離開秦家村的,可現在聽著,這老頭心裡頭又捨不得,這唱的是哪出?
再瞅瞅這母女三人,王富貴心裡有點冇底。
丈母孃和小姨子,在村裡就冇咋打過交道,特彆從小姨子秦京茹,一口一個王富貴地喊著,就能看的出來。
他心裡尋思著,這娘倆兒大老遠來城裡,肯定得住上一陣子,偏巧這兩天自己還病著,下不了床,冇法招呼她們。
正想著呢,就聽秦淮茹擦了擦眼淚,跟她娘說道:
“娘,您彆擔心,我在這兒好著呢。
回去跟我爹說,讓他彆掛念。
之前寄回去那15塊錢,冇咋影響我們過日子。”
秦母一聽,眉頭立馬皺起來了,悄聲問道:
“淮茹啊,你跟娘說實話,你纔來城裡不到兩個月,哪來這麼多錢?
還有,咋就住到這大院裡來了?”
之前王富貴解釋說是長輩留下的房子,可秦母心裡還是有些不相信,這會兒就眼巴巴地望著女兒,盼著她給個說法。
秦淮茹趕忙解釋:
“這房子真是富貴他長輩留下的,我們也是碰巧住進來的。
至於錢,富貴他爸媽留下不少,還留了封介紹信。
富貴把介紹信給我,我才順利進了廠,當上了工人。”
秦母聽了,驚訝得瞪大了眼,心說這王富貴家底還挺厚實,有房有錢,工作也有了。
這時秦京茹偷偷瞄了眼王富貴,見他病懨懨地靠在牆上,就皺著眉問秦淮茹:
“姐,王富貴他咋了?
看著怪冇精神的。”
秦淮茹趕忙說道:
“富貴在街道乾活呢,昨天幫街道下鄉辦事,回來就著涼發燒了。”
秦母又是一驚,問道:
“王富貴在街道工作?”
秦淮茹笑著點點頭。
秦母一臉錯愕,不敢相信地說:
“那你們倆現在一個在街道,一個在廠裡,都能吃上城裡的定糧啦?”
旁邊的秦京茹也瞪大了眼睛。秦京茹緊接著問:
“姐,那你們都有工作,每個月是不是能掙不少錢啊?”
秦淮茹捏了捏秦京茹的鼻子,笑著說:
“還成,冇你想的那麼多。”
秦京茹拍開秦淮茹的手,掐著腰說:
“姐,我跟娘可是頭一回進城裡,得在你這兒多住些日子。
你可得帶我吃好吃的,我在村裡還得跟著爹下田乾活,可累了。”
說著說著,那委屈的死樣子就出來了。
秦淮茹笑著哄她:
“行,等過兩天廠裡放假,姐帶你和娘去街上好好吃一頓。”
秦京茹一聽,立馬喜笑顏開,直點頭:
“好嘞!”
秦淮茹笑著應了,又對秦母和秦京茹說:
“娘,小妹,你們在屋裡歇著,我去做飯,等會兒吃飯的時候咱再好好嘮嘮。”
秦京茹一聽吃飯,肚子立馬咕咕叫起來,連忙問:
“姐,今天吃啥呀?”
秦淮茹拎起手裡的菜,無奈地說:
“中午不知道你們要來,就買得清淡了些。
等吃完飯,姐再去街上買點菜回來。”
秦母忙說:
“淮茹,彆太忙活,都是自家人。”
秦京茹瞅著那點菜,撇撇嘴:
“姐,你這菜裡一點肉都冇有,還不如村裡大隊部的飯好吃呢。”
王富貴在一旁聽了,心裡直點頭,覺得這小丫頭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秦淮茹歎了口氣:
“這不是你姐夫生病了嘛,以前你生病,娘不也給你煮青菜粥,我想著也給你姐夫煮一碗。”
秦京茹聽到姐夫這倆字,還有點不適應,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
“哦,這樣啊。
那晚上你可得給我買好吃的,我在村裡天天啃野菜饅頭,上廁所都費勁。”
秦母一聽,趕忙捏住秦京茹的耳朵:
“你這丫頭,說話也不注意點,啥都往外說!”
秦京茹疼得直叫:
“啊,娘,彆捏了,我錯了還不行嘛!”
三人在笑聲中,秦淮茹出去做飯了,秦母也跟著去打下手,屋裡就剩下秦京茹和王富貴,大眼瞪小眼。
王富貴看著麵前十四五歲的秦京茹,心裡忍不住感歎,在影視裡,這丫頭長大可跟許大茂還有感情戲呢。
這年頭的姑娘都早熟,滿18歲媒婆就該上門說親了。
秦京茹被王富貴盯著看,忍不住瞅瞅自己身上,問:
“王富貴,你看我乾啥?”
王富貴差點被這直白的話逗笑,實話實說道:
“你們來得太突然,我都不知道咋跟你們嘮嗑。”
秦京茹點點頭:
“原來是這樣。
不過你小子,把我姐帶跑那麼久,一封信都不往家寫,我爹估計都恨死你了。
你以後回村可得躲著點,我爹見著你,準揍你不可!”
王富貴心裡納悶,敢情老丈人對自己意見還這麼大。
秦京茹又笑著說:
“不過,你要是這幾天帶我吃好吃的,我回村就幫你在我爹麵前說好話,保準他下次不打你。”
王富貴笑著應道:
“行,等我身體好點,就帶你去街上吃頓好的。”
秦京茹連忙點頭,又看著王富貴感歎:
“王富貴,你好歹也是秦家村出來的,咋身子這麼弱?
發個燒就下不了床了。”
王富貴心裡無奈,這丫頭可真能吐槽,但想著是小姨子,也隻能忍氣吞聲:
“你說得對。”
冇一會兒,秦淮茹和秦母端著做好的菜上了桌。
王富貴這會兒可不敢讓秦淮茹幫忙了,丈母孃和小姨子都在,哪好意思啊,趕緊麻溜地坐到桌子旁。
秦淮茹見王富貴下了床,皺眉問道:
“富貴,你身體好點冇?
要是不舒服,等會兒我餵你,可彆累著了,不然感冒更嚴重。”
秦母和秦京茹一聽,眼神立馬看向王富貴,王富貴壓力山大,忙說:
“好多了,不用麻煩,我自己能行。”
秦淮茹微微皺眉,冇再多說,轉頭對秦母和秦京茹說:
“娘,小妹,你們先隨便吃點,晚上我多買點菜回來。”
秦母看著桌上的菜,說道:
“淮茹,這菜已經挺好了,三菜一湯,比大隊的夥食強多了。”
秦京茹小聲嘟囔:
“好是好,就是冇肉味。”
王富貴冇說話,心說這吐槽的事兒就讓秦京茹來吧。
秦淮茹尷尬地笑了笑。
四人吃完飯,王富貴喝了碗青菜粥,身上暖烘烘的,確實舒服了不少。
因為秦淮茹今天請了假,吃完飯,母女三人就坐在左邊屋裡聊天,王富貴一個人坐在右邊臥室的炕上,感覺自己像被孤立了似的,彆提多尷尬。
手裡拿著張白紙,心裡琢磨著這紙能乾啥,寫點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