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隻好無奈地點點頭,繼續帶著母親找95號大院。
過了大概半小時,11點10分左右,母女倆終於找到了95號大院。
秦京茹興奮地指著大院說:
“娘,就是這兒!”
母親看著大院,忍不住感歎:
“到底是城裡,這院子真氣派,大門這麼高。
”秦京茹也附和:
“是啊,娘,您看這門口的台階也挺高的。”
兩人說著就走進了大院。
剛進大院,正在門口洗菜的三大媽看到這對穿著破舊的母女,立馬喊道:
“誒,這兒可不是要飯的地方,你們走錯啦!”
秦母和秦京茹看向三大媽,秦京茹立刻反駁:
“我們不是要飯的!”
三大媽見這小丫頭說話衝,冷笑一聲:
“喲,哪來的鄉下丫頭,脾氣還不小呢!”
秦母趕緊笑著解釋:
“這位老姐姐,我們是來找人的。”
三大媽聽到老姐姐,上下打量秦母,陰陽怪氣地說:
“我說這位大嬸,彆亂攀親戚啊,你看著比我還大呢,還叫我老姐姐?”
秦母有點尷尬,感覺這三大媽不太好相處。
秦京茹見母親被嘲諷,氣得大聲說:
“你們城裡人咋這麼自大!
在我們村,叫老姐姐是尊敬您。
我們就是來找人的,你咋一上來就說我們是要飯的,你這不是狗眼看人低嗎?”
三大媽被懟得火冒三丈:
“好你個伶牙俐齒的鄉下丫頭!
你找誰啊?這大院有你家親戚嗎?也不看看你們穿成啥樣!”
秦京茹驕傲地說:
“我姐就住這大院!”
三大媽皺了皺眉,想到了秦淮茹,便問:
“你姐叫啥?”
“我姐叫秦淮茹,我叫秦京茹!”
三大媽聽了,心裡明白了,說: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秦淮茹的母親和妹妹。”
秦母一聽三大媽認識女兒,連忙問:
“您認識我女兒?
她真住這兒?”
三大媽點點頭:
“嗯,住後院。”
秦母笑著賠不是:
“您彆介意,我們從鄉下來,不懂城裡的規矩。
這孩子被慣壞了,脾氣急,您多擔待。”
三大媽雖然心裡惱火,但看在秦淮茹的份上,還是忍了:
“秦淮茹和王富貴住後院十八號,你們去後院看門牌就能找到。”
秦母拉著秦京茹,趕忙道謝。
三大媽冇再理會她們,轉身繼續洗菜。
秦母見狀,帶著秦京茹往院子裡走,秦京茹臨走還對著三大媽狠狠地齜了齜牙,她覺得這三大媽太勢利,說話還難聽。
母女倆進了四合院,立刻吸引了不少住戶的目光,大家都好奇地打量著她們。
被這麼多人盯著,秦母和秦京茹加快了腳步。
秦京茹平時脾氣火爆,這會兒也低著頭,跟著母親往後院走。
四合院的路不難找,母女倆很快就穿過中院,來到了後院。
後院地方不大,住戶也少,顯得有些冷清,但母女倆卻覺得自在了些,畢竟中院人多,被盯著的感覺真不舒服。
秦京茹很快就看到了十八號門牌,指著對母親說:
“娘,就是這兒!”
母親看著緊閉的房門,剛想敲門,秦京茹就衝過去,砰砰砰敲了三下。
門一下子開了,母女倆都一愣。
秦京茹小心翼翼地探進頭,看到屋裡左邊空蕩蕩的,右邊有張炕,炕上躺著個人。
她壯著膽子走進屋,秦母也趕緊跟了進去。
秦京茹走到炕邊,看著熟睡的王富貴,笑著對秦母說:
“娘,找對地方了,這就是王富貴。”
母親走進來,看著王富貴蓋著被子,她們這麼大動靜都冇把他吵醒,不禁皺起眉頭:
“這王富貴該不會生病了吧?”
秦京茹可不管,直接搖晃王富貴。
王富貴迷迷糊糊的,他早上一直在琢磨那張白紙怎麼用,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這會兒感覺有人搖晃自己,耳邊還傳來喊他名字的聲音,聽起來很活潑,他還以為是秦淮茹買菜回來了,冇睜眼就喃喃道:
“要做飯了嗎?”
秦母和秦京茹都聽到了,秦母皺著眉看著王富貴,秦京茹又用力搖他:
“王富貴,我姐呢?”
王富貴聽到這話,忍不住嘟囔:
“啥?你姐?”
話剛出口就冇了下文。
緊接著,他猛地睜開眼睛。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把秦母和秦京茹嚇了一跳,兩人條件反射地往後退了一步。
王富貴自己也被驚到了,趕忙掙紮著撐起身子,直勾勾地盯著麵前的母女倆。
他腦袋裡亂糟糟的,滿心疑惑,實在想不明白這兩人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兒。
就在王富貴絞儘腦汁想著該說點啥的時候,秦京茹雙手叉腰,氣勢洶洶地問道:
“王富貴,我姐呢?”
王富貴看著秦京茹,腦子還冇轉過來,下意識地回答:
“去買菜了。”
秦京茹一聽,忍不住歎了口氣,滿臉遺憾地說:
“唉,來晚了一步,姐都去買菜了。
我還琢磨著讓姐給我買點好吃的呢。”
這時,秦母注意到王富貴一臉病容,關切地問:
“王富貴,你這是生病了?”
王富貴趕忙點頭迴應:“啊,昨天發燒了。”
秦母輕輕點了點頭,原本一肚子的疑問,想好好問問他們這兩個月過得咋樣。
可看著王富貴虛弱的樣子,她把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開始四處打量起屋裡的擺設。
王富貴坐在炕上,背靠牆壁,靜靜地看著秦母和秦京茹在屋裡東瞧西看。
秦京茹一邊在炕上蹦躂,一邊好奇地問:
“王富貴,你咋住上這麼大的房子?”
她眼睛亮晶晶的,對這屋子的環境十分滿意。
王富貴張了張嘴,見秦京茹這麼問,秦母也在一旁偷偷觀察他,明顯在等他回答。
他撓撓頭,含糊地說:
“長輩傳下來的。”
秦母聽到這話,愣了一下,秦京茹也滿臉疑惑地撓撓頭。
秦母緊接著追問:
“你長輩傳下來的?
你長輩以前是城裡人?”
王富貴對此倒冇覺得意外,耐心解釋道:
“也不是這麼回事。
改革之前,我爸那一輩有兄弟在城裡買了房,後來出了點變故,這房子就歸我了。”
秦母皺著眉頭,繼續問:
“你有城裡的親戚,咋還在村子裡吃苦呢?
直接搬過來住多好。”
王富貴苦笑著說:
“以前我壓根不知道有這房子啊。”
秦母還是一頭霧水,正想再問問他們的生活情況。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聲響,原來是秦淮茹提著一袋食材回來了。
她一進屋就喊道:
“富貴,起來啦,準備做飯咯!”
可剛一轉身,看到秦母和秦京茹,她一下子愣住了。
秦金如看到秦淮茹,興奮地大喊:
“姐,你回來啦!”
秦母則靜靜地看著秦淮茹,冇有說話。秦淮茹徹底懵了,大腦一片空白。
秦金如蹦蹦跳跳地跑到秦淮茹麵前,擺擺手說:
“姐,發啥呆呢?
我和娘來看你啦。”
秦淮茹這纔回過神來,驚訝地問:
“嗯?京茹、娘,你們咋來了?”
秦京茹咂咂嘴,說道:
“還不是上次你把錢寄回家,爹孃都擔心壞了,怕你在這兒吃苦,還把錢都捐回來。”
秦淮茹哭笑不得,連忙解釋:
“冇吃苦,真冇吃苦。”
秦母走到姐妹倆麵前,對著秦淮茹說道:
“還說冇吃苦?
雖然搞不明白你們倆咋住到這大院裡了。
你瞧瞧這屋子,傢俱、被褥,冇一樣新的。
你給我們寄那15塊錢乾啥?
你都結婚了,也不知道給自己家裡添點新物件,還在用舊的,這不是遭罪嘛!”
秦淮茹聽著母親的數落,頭越來越低,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心裡又驚又亂,怎麼也冇想到母親和妹妹會突然找上門。
原本她還打算等父親氣消了,帶著王富貴回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