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血色婚袍登上祭祀小島,濃霧中首次見到神明真容 章節編號:7225550
直到被一群突然湧來的長袍少女咯咯笑著簇擁著向帳篷裡走去,寧昭尚回不過神來。
有少女好奇地打量著寧昭,聲音清脆:“第一次看到祭祀過程中,大祭司肩上的神鳥乾預祭祀耶,它衝過來叼走我手中的花環的時候,我嚇得腿都軟了,不知道後麵選新孃的環節該怎麼辦。”
“我也是我也是,”另一個女孩也心有餘悸,“我還以為今天的祭祀會演砸呢,村裡就靠著遊客們掙錢,要是演砸了,遊客們都不願意來了,可不得餓死。
寧昭才恍惚一下,惴惴不安:“以前都不是這樣演嗎?”
“以前祭祀裡挑的新娘其實都是村裡的人,這還是第一回挑的村外人。”她們又寬慰寧昭,“彆害怕呀,就是上海島轉一圈,把祭品放祭壇獻給神明,就可以回來了,冇什麼事的,我們都輪流扮演過新娘好幾次了。”
一個女孩笑嘻嘻道:“大概神鳥是看你長得太好看了吧,要給神靈挑一個漂亮的新娘,就把花環送給了你。”又悄悄伸手想去捏一下寧昭白裡透粉的臉頰,被另一個女孩子打掉了手,嬌嗔道:“你要對新娘乾什麼,信不信神靈要發怒了。”
女孩子們笑成一團,活潑快樂極了,寧昭從未被這麼多百靈鳥般歡快啼唱的女孩子們包圍在一起,臉色浮著緋色雲霞,不知道應什麼,又聽到她們村裡是靠著祭祀儀式來吸引遊客維持營生,更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等到進了帳篷,她們有的給寧昭取下頭上的花冠,有的送來沾水的巾帕要替寧昭擦去手心的粉砂,還有幾雙素白的纖手要替寧昭換衣,寧昭嚇得連連後退,驚慌擺手道:“不不,我自己來。”待終於把人勸離開,寧昭纔將為難的目光投向衣架上的“婚服”。
豎立的木質衣架如十字刑具般撐起整件絳紅色婚袍,鮮豔正紅,濃鬱得彷如要滴血,輕薄光滑,隱隱流動著浮光溢彩的珠光色,盪漾著水浪暗紋。
寧昭走得近了,透粉的指尖遲疑地撫過衣料。
隻是去島上走一個流程,況且她們也說去過無數次了,應當冇什麼事吧?
柔軟T恤、黑色短褲一件件墜地,露出剝了殼的荔枝般瑩潤光裸的酮體,血色衣袍搖晃落下,掩去羞人春光。
待寧昭同等候在帳篷外的少女們說換好了,女孩子們湧進來,圍著寧昭眼睛放著光亮,誇了又誇,又將寧昭摁在鏡子麵前,拿出百十種化妝工具摩拳擦掌準備上妝,又受到了極力反對,最後隻說動了寧昭塗一個口脂。
那口脂像是古法祕製的脂膏,如一汪透明果凍盛裝在小木盒裡,散發著甜絲絲的香氣。
見寧昭麵色好奇,有女孩同他解釋:“是我們用流傳下來的法子,采集小紅果和一些花朵製作的,小紅果是我們這兒獨有生長的植物,傳說中小紅果的香氣可以引誘神靈,所以我們村在祭祀的有關環節裡都會加上紅果,想要獲得神明的喜歡——於是鋪在沙灘上、繪在石壇上、裝點進花環、釀染料做婚服、製作成脂膏……聽說飲下紅果的汁液還能改變人類的體質,更好地接受神明的恩賜。”
“原來是這樣。”寧昭恍然。
柔軟的細白毫筆蘸上一筆脂膏,塗上了寧昭水嘟嘟的棱形唇瓣,細細地勾勒出一抹極妍的殷紅。寧昭長相本就偏姝麗,眼眸水潤清亮,是透著無辜的黑,頰飛紅暈,唇上一點誘人采擷的胭脂色,好似爛漫春日裡的一枝垂絲海棠,嬌豔極了。
女孩們笑鬨著捧起紅紗替寧昭戴上,又固定好玫瑰花冠,有兩人替他掀開帳篷帷幕,笑道:“新娘子,參加祭祀啦。”
寧昭侷促地站起,赤著足,慢慢朝帳篷外走去。
不知何時,典禮外清了場,隻剩身穿長袍的原住民們沉默地低頭站立在兩側,顯出一片似是連呼吸都冇有的死寂,儘頭站著一個蒼老佝僂的身形,正是她們口中所稱的大祭司,此刻以木杖撐地,視線灼熱地注視著緩慢走出的寧昭,僵硬的臉上竭力擠出一個扭曲恭順的笑來,肩上的兀鷲呼呼張翅空扇兩下,淒厲尖嘯了一聲。
低低的吟唱再次響起,音色肅穆,迴盪在天地之間。
躲在帳篷裡的一個女孩子悄悄探頭瞧著外麵的情形,有些不安地小聲道:“怎麼遊客們都不見了呀……好奇怪。”
站在這片好似催促送行的吟誦之中,已經容不得任何遲疑了,輕紗飄揚,芬芳馥鬱的玫瑰花冠沉沉地壓在頭頂,偶爾飄落幾枚鮮紅花瓣,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訴寧昭:
——該往前走了。
前行的粉色砂礫路徑鋪滿了小紅果,如羊脂玉般瑩潤白皙的足掌踩上去,小紅果硌在嬌嫩足心,泛開酥酥麻麻的些微疼意,足趾敏感地蜷起,又怯生生地落下一步,偶有小紅果被碾壓得咕嘰一聲爆裂開來,給乾淨的玉足濺上星星點點的莓果色汁液。
輕薄紅紗蒙在眼前,將一切都籠罩上不真切的夢境般的朦朧血色。
寧昭眉間微蹙,貝齒咬著紅唇,忍受著足底鑽來的麻酥酥的癢意,一步一步朝儘頭走去。穿著喪服般白袍的少女們分成兩列安靜地跟在後,替寧昭托舉著紅紗後襬。
寶藍色的海麵上波浪一浪浪湧來,雪白浪花簇擁著撲向粉色沙灘海岸的一彎白色木舟。船底鋪陳著滿滿一船的血紅玫瑰,花瓣中散落著亮閃閃的珍珠、寶石和紅果。
大祭司候在舟前,遞來一個小小的竹籃,青葉鋪底,盛著尚帶著露珠的飽滿紅漿果,大概就是少女們提過的向神明上供的祭品了。
寧昭忍不住問大祭司:“會有人來接我回來的,對吧。”
大祭司的聲音沙啞:“當然,我們會遵循神明的意願。”
這話的意思是接他還是不接他啊?寧昭有幾分不確定,卻被大祭司催著:“請勿讓神明等久了。”
寧昭隻好接了小竹籃,赤裸的足尖踏上了木舟,海麵晃動出一圈圈波瀾,底下好似有幾條暗影飛快晃過,寧昭一愣,凝神看去,又什麼都冇有。
抱著淡淡的疑惑,寧昭在大祭司的低聲指揮下躺在了舟底,層層疊疊的輕紗落在身上,恍惚被披上了入殮的白布。
臉上是一層層讓人透不過氣的輕飄飄紅紗,身邊是柔軟花瓣,寧昭手指交疊著乖巧放在腹部,腰肢被底下鋪陳的珠寶、漿果硌得生疼,鼻尖充盈著滿船花朵甜美到糜爛的香氣。
白木舟緩緩動了。
寧昭這才後知後覺好像有點不對——除了自己,分明冇有其他人上船來驅動船隻,不由有些慌亂地坐起身,撩開層層紅紗,回頭看岸邊,卻隻見一片縹緲白霧。
冇有停頓、冇有偏航,水聲陣陣,輕柔的微風與嘩嘩浪花水聲簇擁著木舟極明確地往遠方的小島飄蕩而去。
來時的岸邊已經渺茫,隻有去路越發清晰。
視線中原本隻是影影綽綽的小島,逐漸浮現了身形,在視線裡逐漸放大。
“什麼啊……?”寧昭的眼眸蓄起雲霧,感到一陣陣的害怕,單薄的肩頭細細地抖著。
白色輕舟停靠在岸邊,前方又是一條紅果鋪陳出的小路,指引著前行方向。
寧昭扒著舟沿悄悄地朝島裡看,冇有任何動靜,頭頂隻有一聲聲海鷗盤旋鳴叫。潮濕的空氣充斥著更加濃烈的海腥味,濃稠彷彿要幻化成實質,得黏在皮膚上鑽進毛孔中。
白舟又被海浪推著往岸邊送了送,像是在做無形的催促。
“難道真的有神明……?”寧昭嗓音顫抖,帶著細細弱弱的哭腔,“你在這裡嗎?能不能不要嚇我了呀?……”
咚一顆果子砸在了寧昭頭上,寧昭哎喲一聲,捂著被敲中的頭,眼眸裡蓄起一層淺淡水汽,迷茫地注視著滾落在自己懷裡圓溜溜的小果子——是傳說中香氣受神靈喜愛的小紅果。
寧昭四處望去,除了前方的小島,到處是翻滾的濃白霧靄。
怎麼祭祀了那麼多回,就自己那麼倒黴碰上神靈真的醒來了呀?
寧昭心中流淚,想著,等回到了岸上,自己一定回酒店住處打上三個月的遊戲天天叫外賣閉門不出!
寧昭咬著唇,膽怯地起身下船,赤裸的足剛一踩到山楂般紅果鋪就的細沙小路,痠麻疼意從足底襲來,微紅眼眶中打轉的淚水吧嗒掉了下來。
“好痛……”寧昭縮回了腳,委屈道,“怎麼又是這樣的路呀,我不想走了!……”
濃霧中隱隱傳來一聲極輕的歎氣,好似對著自己嬌氣的新娘感到幾分無奈。
一道黑影從海麵的白霧中顯現,將寧昭攔腰抱起。
身子猝不及防騰空而起,近乎離地一米,寧昭驚呼一聲,倉皇回頭看去,卻隻見到濃霧中的模糊黑影,看不清抱著自己的是誰。
“你就是神明嗎?”
寧昭心中的恐懼減輕了幾分,好奇問道。
抱著寧昭的黑影隻沉默著,沿著小路向小島深處前進著。
“你是不會說話嗎?”
神明依舊沉默,惹得寧昭更好奇了,試探性地伸了手指,朝麵前撫去。
指尖穿透了茫茫霧氣,摸到了一處滴落著水液的皮肉,似是下頷的位置,寧昭細細地往上摩挲著,從微涼的薄唇、挺直鼻梁,朗闊的眉眼,在心中勾勒出一個大概的形象。
神明的長相也肖似人類嗎?
“為什麼不讓我看到你呀?”寧昭眸裡是亮閃閃的光,“我是你的新娘也不行嗎?”
前行的動作頓了下,彷彿被寧昭說的話打動了,濃鬱的霧氣漸漸淡去,隱約露出一張俊美到毫無瑕疵的慘白容顏,臉上滴著水液,瞳孔漆黑空洞,定定凝視著寧昭,五官如石膏雕塑般完美,就像是美學教科書上按照黃金比例捏出的臉,不應出現在人間的存在。
“你長得真好看,為什麼要把自己藏起來呢?”寧昭忍不住誇道,卻發覺自己被輕放在了地上——原來已經到地方了。
蔥鬱蒼木之間,是一大片空地,數根浮雕石柱圍攏著一個石壇,與沙灘上所見相似,但與之相比大了無數倍,仿若削平的整塊石麵刻畫著同樣的血紅色陣法紋路,最中間坐落著一個形狀怪異的漆黑雕像,更顯莊嚴肅穆。
寧昭抱著竹籃,東張西望四處打量著,一步步走進石柱包圍的陣法最中心,依稀辨認出石柱上盤旋著一隻頭頂彎彎波浪的醜陋八爪魚,波浪中是一個即將被掀翻的帆船。
這就是村民們心目中興風作浪的神明的形象嗎?可是一點也不寫實耶,神明長得明明很好看。
寧昭遏製了自己發散的思維,將竹籃放在了雕像前的展台上,注意到上麵刻滿了一排排小字,是從未見過的字體,飽受年久日深的風霜,隻剩模糊到辨認不清的字跡。
“這上麵寫的是什麼呀?”寧昭歪頭問跟在身旁的黑影,本是隨口一問,冇想得到回答,腦海裡卻突兀響起極緩慢極艱澀的音節,腔調怪異,似是異域旅人來到了陌生語言的地界,磕磕絆絆地學說著當地方言。
[送與、純潔處子……保佑、風浪]
[洗滌、身體改造……受孕……]
[產卵……築巢……]
“冇聽懂,不過沒關係,我把祭品都給你了,我準備要回去啦,”寧昭仰起頭笑道,“你再帶我回岸邊好不好?”就站在那兒,理直氣壯等著神明抱自己回去。
麵前近乎兩米的黑影紋絲未動,低頭注視著寧昭,浮在縹緲雲霧中的濕乎乎臉闊往下淌著透明水液,啪地滴落下來。
微冷的水滴落在了嫣紅的唇上,滾落進唇縫間,寧昭下意識舔了舔,混著漿果色口脂的水滴捲入口中,混著甜膩花果的香氣和淡淡海腥澀味在唇舌間瀰漫開來。
寧昭抬起頭,卻見著眼前的身影緩慢俯身,完美比例的容顏在眼前無限接近,唇上落下冰冷觸感,軟乎乎圓柱肉類鑽進微張的口中。
小
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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