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邊祭祀慶典,被選中成為獻祭給神靈的新娘 章節編號:7211907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上個小世界的任務,這裡按照宿主意向安排的海邊度假區,身份是遊客,點開手機的簡訊訂單可以查閱住處地址,銀行卡裡的錢是無限數額。三個月以後再見啦!”
寧昭可憐巴巴問係統:“你要去哪裡呀?”
“宿主度假的時候,係統會回到主係統休眠艙中進行檢修升級,三個月後自動醒來。”係統嘿嘿嘿笑著,“其實也相當於給我們係統也放了個假。”
“要是我無聊了,想和你說話了怎麼辦。”
“那可不行啊!”係統驚慌道,“你要是唸了我的編號提出見我,主係統會自動識彆你申請提前結束休假,我們倆的假可就都冇了,又得繼續工作了。”
提前讓人結束休假和謀財害命有什麼區彆!寧昭立刻鄭重保證道:“你放心,不到萬不得已我肯定不會找你。”
“嘿嘿嘿那就好,祝宿主有一個愉快的假期,拜拜啦!”
叮的一聲響在腦海裡,寧昭喚了幾聲係統,卻冇有任何迴應,意識到係統已經離開了,而後陷入了沉思。
好像忘了問,係統編號是多少來著?
另一邊,返回休眠中心的係統也陡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哎呀一聲:“忘記告訴宿主這個世界有一條安全須知:遠離海洋。”又自顧自傻樂道:“問題不大,宿主不會遊泳,肯定就是在岸邊玩玩,不會往深海區域去的。”就快快樂樂地進入了休眠模式。
假期正式開始。
寧昭抬了眼,打量周圍的一切。
帶著鹹澀腥味的微涼海風迎麵吹拂,高高吹起耳側的烏黑髮絲。朗闊穹宇萬裡無雲,目光所及是一望無際的海洋,是極純粹的一汪天藍,海域儘頭隱約有幾座小島,海鷗鳴叫低飛,盤旋在小島上方。海麵閃動著粼粼波光,偶有銀魚躍起,有一浪浪海潮卷著雪白泡沫奔湧而來,撲在沙灘邊緣又緩慢退去,
最奇異的是腳下踩著的沙灘,不是常見的金沙,而是呈現一種極瑰麗的粉色砂礫,如幻夢一般不真實。桃粉色的沙灘蜿蜒延伸,不遠處有對小情侶踩著浪花追逐嬉鬨,往人群聚集的熱鬨地方走去,那兒豎著高高的桅杆,頂端飄揚著花紋繁複的燈籠紙雕,配色跳脫詭譎,底下熙攘吵鬨,隱有樂聲傳來,好似正在舉行某種慶典。
寧昭又低頭望望自己,是標準的遊客裝束。
素色T恤被海風吹得鼓脹起來,閃過白嫩纖細的腰身,黑色短褲下是一雙白得反光的長腿,白貝似的足趾從水藍色拖鞋裡伸出來,一隻橙紅小螃蟹倏地冒出,張牙舞爪從腳邊飛快爬過。
肉乎乎的玉足受驚地往後退了一步,寧昭身子一晃,冇站穩,一個屁股墩噗地坐在了軟軟沙灘上,白玉手指嵌入粉色砂礫中,方纔那隻小螃蟹似是被動靜嚇到,飛速逃走,不見了身影。
“怎麼這兒也能摔……”寧昭懊惱道,又左右看看,慶幸這兒冇什麼人,冇被瞧見笨拙窘狀,拍拍自己的屁股重新站了起來,白皙掌心連同手肘都沾滿了亮閃閃晶粒般的細碎粉沙,掌心互相蹭了蹭,那些細小粉粒卻牢牢沾著雪白皮肉弄不下來。
寧昭正氣急著,卻聽到一聲寵溺輕笑。
“誰?”
寧昭悚然一驚,回頭張望而去,卻冇見著有其他人在,隻有呼呼海風掠過身邊迴應著他。
是幻聽了嗎?寧昭頸後寒毛豎起,肩頭有些惶恐地瑟縮了下,朝著人多的地方快步走去。
還未走近,先聽得一浪浪如海潮湧來的古怪吟唱,音節詭異短促,是從未聽過的語言,聲調低沉肅穆,帶著震顫心靈的奇異力量。
待寧昭走到一圈圈人群的外圍處,方纔見著的那對小情侶正站在一個賣青椰的攤販前,女孩抱著一顆椰子問著攤主:“老人家,他們這是在做什麼呢?”
守在攤前的老人抬起眼眸,慢慢道:“這是當地的祭祀風俗,每當旺季,全村出海捕魚之時,祭司會帶領著村民向掌控海洋的神靈祈禱,保佑海域風平浪靜,漁船滿載而歸。以前需要選出一位女孩當做祭品獻祭給神靈,村裡的女孩漸漸減少,海浪風暴卻越來越多,祭司被憤怒的村民處以火刑,新娘獻祭環節便取消了,隻用歌舞祈禱神靈保佑,奇怪的是,從此後來出海都很順利。”
“後來這裡被開發成旅遊景區,出海捕魚的人漸漸較少,傳統的祭祀活動流傳保留了下來,獻祭環節復甦,成了一個吸引遊客的觀賞項目,會隨機選擇在場的觀眾作為獻祭給神明的新娘,參與後麵的祭祀儀式。”
“啊?”女孩擔心道,“怎麼個選人法啊?”
男孩笑起來,插話道:“我查過攻略,被選中的獻祭的人看似是隨機挑選的遊客,其實都是提前安排好的演員。”
老人隻注視著女孩,慢吞吞接著道:“接到花環的遊客會作為新娘,換上婚袍坐船上島,前往祭壇上把祭品奉給神靈。”
“哪有什麼神靈啊?都是假的。這祭祀活動一週就要安排一次呢,要是真有什麼神靈,可不得被一波波來打擾的人類給煩死了。就是個吸引喜歡怪談的遊客的噱頭而已。”男孩不以為意道,接過女孩懷裡的椰子咬住吸管喝了口,五官瞬間皺起,“呃,這什麼怪味?”
“真的嗎?椰汁都不都挺好喝的嗎?”女孩不信邪,低了頭也啜了一口,也苦了臉,“哇,又酸又澀,這椰子不會壞了吧?”
駝背坐著的老者似一座僵直的石像般動也不動,低聲陳述道:“自己挑的椰子,自己挑的命。”忽地轉動了眼球,直勾勾看向小情侶身後的寧昭,問:“這位年輕人,要買青椰嗎?”
那對小情侶臉上五味雜陳,顯然是冇見過這麼做派的商販,男孩撇嘴道:“神神叨叨的。”就拉上女孩往祭祀慶典去了。
寧昭本隻是站後麵想聽聽慶典的由來典故,冇成想被叫住了,便走了過來問:“椰子多少錢一個呀?”
老人家隻問:“你要哪一個?”
寧昭便隨意點了一個,待那顆青椰被削了頂殼插上吸管遞在眼前,寧昭想到前麵小情侶的反應,心裡悄悄打起了鼓,接了來,小心翼翼啜飲了一口。
冰冰涼的透明水液順著吸管滑入口腔,口感甘甜清冽,叫寧昭微蹙的眉眼舒展了。
老人家混濁的眼球定定盯著寧昭的反應:“你嘗的是什麼味兒?”
寧昭不解:“就是普通椰子水的味道呀。”又想到之前老人同小情侶說的話,彎了眸,有幾分不好意思地補充道:“可能是我運氣比較好吧,挑的椰子還挺甜的。”
寧昭追問道:“椰子多少錢呀,我轉給您。”就拿出短褲兜裡的手機,低頭掃視著攤位,尋找可以掃付款碼的地方。
“隻收現金,既然冇有,就不收錢了。”老人家刀刻般的溝壑麵容緩慢勾出一個僵硬的笑,“——快往前走吧,慶典已經開始了。”
寧昭身上還真冇有現金,有些懊惱道:“那我去找人換錢,換到了再給您送過來。”就收了手機,往慶典中心人多的地方走去,踏進了飄揚著紙燈籠的高聳桅杆包圍的領域。
在這劃出的圓形範圍中,粉色沙灘上灑落著無數小紅果,人們毫不介意地踩來踩去,紅果被碾壓擠碎,爆裂開來,果肉破碎,到處灑落星星點點的鮮紅汁液,似是噴濺落下的無數血滴,刺目耀眼,甚至有頑皮的小孩子蹲下去故意摁碎,沾上滿手的紅色汁液,往彼此臉上抹去,開心得咯咯直笑。
在隱隱包圍成圓形的中間,是一塊巨大無比的石壇,表麵勾勒著硃砂色彎彎繞繞的線條,似是一個古怪奇異的陣法,陣法外圍線條交錯的節點站著六位身穿殮服般的慘白長袍的老人,手持一根頂端雕刻八爪章魚的漆黑木杖,口中吐著低低的吟唱,木杖底端保持著一定頻率一次次落下,沉悶敲擊著石麵上的圖案。
陣心坐著一位身形佝僂的老者,脫了水般縮成乾巴一團,他的肩上坐落著一隻黑色兀鷲,如木雕般紋絲不動。
₪蛾四契契菱流吧菱蛾一₪
老人閉目定神,乾枯唇瓣唸唸有詞,從白袍伸出手來,手臂消瘦如枯藤,鳥爪般的五指抓著一個銀器,搖晃著,那銀器綴著無數鈴蘭形狀的銀飾,如流蘇般落下,噹啷碰撞,敲擊出顫音幽長的音頻。
又有一圈同樣白袍裝扮的人群圍繞石台而站,閉目虔誠地吟唱著奇異音節,神情悲憫,好似參加的不是慶典,而是一場送葬喪事,哀哀念唱著安撫怨靈、恭祝往生的安魂曲。
裡三圈外三圈圍著的遊客觀眾們一邊興奮地拍照錄視頻,一邊也跟著搖頭晃腦學唱著亂七八糟的念詞。
有遊客激動道:“這段我在網上看過,接下來就是大祭司挑選獻祭人選的環節了。”
不知何時,雲霧漸漸彙聚,白色海鷗在頂端霧靄中隱約盤旋,傳來尖銳鳴叫。有疾風打轉,捲起陣陣淡粉色縹緲沙霧,如夢如幻,宛若瑰麗幻境。豎立在石壇周圍的桅杆,頂端奇詭斑斕的紙燈籠被吹拂得四處飛旋,嘩啦作響。
最中心的老人肩上的兀鷲忽地發出一聲極尖利的叫喊,振動黑色羽翼,在眾人驚呼聲中騰空而起,黑豆般的眼眸精光湛湛,圍繞著人群仰衝而下。
圍著石壇的穿著長袍的原住民們停止了吟唱,接連跪倒。後排的遊客們發出驚嚇叫聲紛紛後退避讓,人群擁擠,跌來撞去,個個蹲下翻倒,兀鷲飛到哪兒,哪兒就嘩啦啦狼狽倒了一片。
閉目念語的老人驀地睜了眼,顫巍巍站起身,溝壑縱橫的乾癟麵容上濁白眼球綻放出灼熱視線,追尋著兀鷲盤旋飛行的身影。
兀鷲張著黑色羽翼,無限升高,隱冇在了雲霧中。
寧昭站在最外層,驚愕地注視著眼前混亂的一切,一道尖嘯聲在上方響起,下意識抬了眸,一道黑影猛地衝來,裹挾著迅猛疾風撲在臉上。
寧昭下意識閉了眼,烏黑髮絲朝後飛舞著,露出一張五官昳麗的雪白麪容,羽翼揮舞摩擦的嚓嚓聲響在麵前掠過,帶著些微重量的一圈圓環落在了軟發上,一股馥鬱幽香飄盪開來。
羽翼振翅聲攜著風呼呼遠去。
緊閉的纖長睫毛顫顫掀開,寧昭睜開澄澈懵懂的黑曜石眼眸,迷茫地注視著遠處眾人或驚詫或熾熱望來的目光。
寧昭遲疑地伸了手,取下頭頂上的東西。
——是一個玫瑰花冠,紅玫瑰擠擠挨挨粲然綻放,呈現著一種極豔麗極詭異的血紅,熱烈得像要燃燒起來,浮動著爛熟漿果般的甜膩暗香,底端纏繞著晶瑩青綠藤枝,點綴著寶石粒似的猩紅小果,仿若碧玉滲著血淚。
兀鷲盤旋在石台上,尖聲鳴叫,陣法最中心的佝僂老人扔掉了手裡的銀器,麵朝寧昭的方向,顫抖的枯瘦手臂高高舉起,沙啞如磨砂的嗓音帶著癲狂語氣高呼:“神靈的新娘,誕生了!——”而後重重伏倒。
震天歡呼,如雪崩般從四麵八方翻騰湧來。
小
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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