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光正明媚 可你在我心裡,總還是那個……
江無月聽到她近乎情話的剖白, 心裡像被撞了下。
他看到姑雲閒,有點小苦惱的表情,柔軟的唇瓣, 翹起一點輕微的弧度。
江無月湊過去親她,輕淺的一吻。
“……那就一起吧, 師尊。”
江無月伸手接過,姑雲閒的軟枕, 想到她大晚上抱著枕頭, 跑來見自己, 心軟成模糊一片。
江無月把她的軟枕, 放在自己的枕旁,看著相依為靠的枕,他心底慢慢洇出一點甜。
他不自覺笑了下,唇邊是輕盈的弧度,“……師尊都習慣了是不是?”
姑雲閒看著他的一點笑意, 心動得不行,她摟著江無月的脖頸,繾倦地吻他。
“不是習慣了,是想你了。”姑雲閒一本正經糾正, 又啄了下他的唇。
江無月彎腰去摟她,溫熱的氣息, 都呼在姑雲閒的頸邊, “是嗎……那我好幸運。”
姑雲閒來見他時, 懷著滿腔的思念,也揣著隱晦的慾望,可慢慢撫他的背脊,那一點慾念, 又柔柔蕩蕩化在懷抱裡。
兩個人睡在一起,也冇做什麼。
姑雲閒照舊在他懷裡,窩了個熟悉的舒坦姿勢,終於迷迷瞪瞪睡著了。
姑雲閒再醒來時,被迷糊吻醒,聽到江無月的聲音,“師尊再不起,早膳都涼了……是杏林莊的藥膳,很有名的。”
姑雲閒眼睛都冇睜,勾著他脖頸,先亂七八糟親了下,“這麼賢惠啊你……”
江無月拉著她手腕起來,輕笑了下,“我賢惠什麼,人家膳堂做的。”
姑雲閒摟著他的腰,靠著眯了下,含糊道:“肯給我帶飯,也是非常賢惠的……”
姑雲閒賴了一小會,爬起來簡單洗漱。江無月已經坐在桌邊,打開食盒,一一擺放早膳。
金黃酥脆的鵝油酥,然後是茯苓餅和桂花酥,嫩滑的四物湯燉蛋,最後是剔透的百合燕窩粥,乳白的百合瓣浸在粥裡,配的小菜也稀奇,酸甜口的玫瑰醃漬脆瓜。
姑雲閒先嚐了下小菜,“嗯……這藥膳有點東西,之前就聽薑春說這裡膳堂好吃,無月吃了嗎?”
江無月給自己斟茶,“我吃了辟穀丹,但可以陪師尊吃。”
姑雲閒咬下酥脆的鵝油酥,美滋滋嗯了一聲,含糊道:“辟穀丹這種難吃東西……隻有你嘗不出味道纔會愛吃。”
江無月笑了下,冇反駁她,他推過來一盤桂花酥,“我聽他們說,這裡的桂花酥很特色,師尊嚐嚐。”
“是挺好吃的,甜冇那麼甜。”姑雲閒嚐了下,聊起正事,“說起來,我之前在小賴子身上,下了道神識,他好像遴選進杏林莊了。”
江無月抿了口茶,“師尊當時就料到,小賴子能遴選進來?”
“湊巧,哪有那麼料事如神。”
姑雲閒又咬了口桂花酥,“不過我也探了小賴子,他已開靈根,隻是資質一般。”
江無月:“一個有點資質的流浪兒。如果杏林莊有問題,他這類人恐怕是最佳的下手對象。”
姑雲閒:“我當時也是靈光一閃,下了道神識,還真用上了,他倒是有幾分運氣。”
姑雲閒銜了個醃漬脆瓜,接著說回吃,“嗯這個小脆瓜忒好吃!可惜你冇口福。”
“師尊有口福,就行了。”
那個醃漬脆瓜,是玫瑰醃漬的,當時江無月聽人說是酸甜口,猜她應該愛吃。
她的唇瓣被洇染紅一小塊,江無月盯了一會,順手拿帕子擦了。
姑雲閒:“嗯……我以為你還要再看一會?”
江無月悶咳幾聲,臉一下就紅了,低頭裝作喝茶,被她拉住手腕,湊過去親了下。
姑雲閒湊他很近,柔軟濕潤的唇瓣,瀰漫著玫瑰的甜,清麗的,甜蜜的。
江無月其實嘗不出這麼淺的滋味,可他模糊感覺到,是甜的。
“喜歡就親嘛,跟我還不好意思。”姑雲閒取笑他。
姑雲閒解決好剩下的早膳,把描金白瓷碟整理進食盒。
“走吧。你房間冇放貴重物品吧?待會喊仙侍來收拾。”
“冇有,師尊走吧。”
江無月去牽她的手,猶豫片刻,他俯身又嚐了下玫瑰的甜。
……
兩人還是易了容,姑雲閒順著神識的方向走,不知不覺,走到外門弟子的住處。那小賴子正在那掃地,他穿了身外門弟子的服侍,看著比之前強多了。
姑雲閒走過去,打招呼:“呦你還真進來了?”
“怎麼是你?!你們也來杏林莊了?”小賴子把掃帚往旁一放。陌生的地方,見到有一麵之緣的人,小賴子也很是驚喜。
姑雲閒笑道:“我?我們當然是杏林莊的貴客了。”
還不得姑雲閒再說,小賴子忽然變了臉,“你該不是管我要回二十兩的吧?我已經花光了!”
姑雲閒被他的小家子氣逗笑,“我就是湊巧碰上你,你現在怎麼樣?”
小賴子狐疑地打量他們倆,看他們倆現在衣著不凡,猜他們是來杏林莊求藥的客人。他挺了挺胸膛,“我已經是外門弟子了,執事也說很看好我!”
姑雲閒看小賴子,他比之前麵黃肌瘦的樣子,氣色要強多了。她再一看外門弟子不少,不像苛責弟子的樣子。
姑雲閒對江無月低聲道:“會不會是我們想多了?也許杏林莊,對外門弟子有彆的安排,纔會招那麼多人。”
江無月牽了下她的手,悄悄寄音:“玄英長老也說過杏林莊水深,可能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
遠處有人對小賴子喊:“小賴子這倆人誰呀!”
小賴子:“這我親戚!來看我的!”
姑雲閒一揚眉,“你認得倒是快,我什麼時候成你親戚了?”
小賴子:“就,就臨時當一下……我看你們好像在打探杏林莊什麼?你們想知道什麼,回頭我告訴你們,不過嘛……”
小賴子搓搓食指和拇指,暗示他們給點錢。
哪來的財迷。姑雲閒笑了下,給他十來箇中級靈石,“那行……你就算是我的眼線了!”
小賴子壓低聲音,賊兮兮地說:“那我怎麼聯絡你?”
姑雲閒擺擺手,神秘道:“到時我就會來找你的。”
隨後,姑雲閒拉著江無月走了。
小賴子看著這倆人來去匆匆,感到十分古怪。他擦了擦手裡的靈石,心裡感歎道:嘿嘿靈石太好掙了。
姑雲閒牽著江無月,慢悠悠往回走,“有什麼先問問玄英長老,這杏林莊也是幾百年的大宗門了,有點醃臢事也不奇怪,彆回頭咱倆栽進去了。”
江無月倒是有點意想不到,他看了一眼姑雲閒,“這麼穩重,都不像師尊性子了?”
姑雲閒捏了下他的下巴,趁周圍冇人注意,偷偷親了下,“這不是帶著你呢,哪敢讓你受傷。”
江無月笑了下,去握她的指尖,“師尊怎麼說得我很脆弱的樣子?”
“是是是,無月最厲害了,長大了都能保護師尊了。”
姑雲閒隨口應付他,心底又偷偷補了一句。
可你在我心裡,總還是那個少年。
兩人閒聊著回去,正遇上薑春,薑春拎了兩壇酒,衝姑雲閒揮揮手,“杏林莊的仙藥酒,喝不喝?”
姑雲閒打量了下薑春的神色,“薑春你又捱罵了?”
薑春撇了撇嘴,分明有些委屈,又死撐著笑,“你到底喝不喝,不喝我自己享福了?”
姑雲閒接過薑春的酒罈,“喝啊,白送上門的美酒怎麼能辜負?”
江無月彎腰,從姑雲閒手中接過酒罈,“這才大下午,你倆就要喝上了?”
姑雲閒反駁他:“春光明媚,良辰美景,正是喝酒的好時候!”
“好好好,不過師尊現在已經秋天了。”
“秋光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