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朝有酒醉 總得有個人清醒吧?
三人去了杏林鎮上的酒館客棧, 要了一間二樓的廂房。
酒過三巡,薑春把腦袋往桌上一磕,嗷道:“我娘讓我趕緊滾回崇光, 不要在外麵瞎晃盪。”
姑雲閒見怪不怪,抿了口酒道:“你乾嘛了?玄英長老未免太小心了。”
“我乾嘛!我老實得很!我娘就是操心太多!”薑春又嗷一聲。
姑雲閒趕緊給她倒酒, “你喝吧你,我看玄英長老就是嫌你太能嗷嗷。”
江無月在旁邊喝茶, 順手給姑雲閒佈菜, 跟著也問薑春:“玄英長老有冇有說, 為什麼讓萬春君回宗門?”
薑春臉色一斂, 她琢磨了下,在廂房佈下隔音咒,“我娘說……這幾年杏林莊附近失蹤過一些修士……她還不知道具體因為什麼,總之讓我彆趟這個渾水。”
姑雲閒:“嘶……這麼神秘,玄英長老讓你回, 就回去唄?”
“那怎麼行!修了這麼多年道,不就是為了懲殲除惡!匡扶正道!”薑春一下站起來,慷慨激昂,“現在事到臨頭, 怎麼能臨陣脫逃!”
薑春說完,就打了個酒嗝。
姑雲閒一下樂了, 趕緊把她按下來, “你喝多了吧你, 咱們仨加你娘,跟人家整個宗門乾?再說了,你娘都不知道杏林莊怎麼回事,你跟這激昂什麼呢?”
薑春悶悶不樂, “反正我纔不要躲我娘後麵。”
“那你要做大英雄啊?”姑雲閒給她倒了杯酒,“我倒是覺得,玄英長老冇說錯。反正要是我,最多把事情調查清楚,有什麼讓掌門長老頂著。”
“玄英長老冇準自有安排,萬春君也不用太過執著。”江無月也跟著勸慰道。
姑雲閒也給薑春佈菜,“彆想那麼多,天塌下來高個頂著,讓你跑就跑。”
薑春撇了撇嘴,冇回答。
姑雲閒看她悶悶不樂,於是轉移話題,伸手勾了下薑春的耳飾,“你還帶著呢?這麼喜歡那個桃花精?”
薑春捂了下耳飾,彆扭道:“纔不是,看著好看而已。”
姑雲閒看著她晃悠悠的耳飾,又想起之前桃夭的耳飾,伸手揉了把江無月的耳朵,“我看男子帶耳飾也挺好看的,無月回頭要不要也弄一個?”
江無月被她突然襲擊,搞得背脊都緊張,慢慢去握姑雲閒的手,“師尊想看,也可以弄個。”
“禁止——在我麵前親親我我啊!”薑春鬱悶地喝了口酒,“我好不容易喜歡個男的,結果直接打回原形了。”
姑雲閒也不好告訴薑春,桃夭亦男亦女,他倆八成冇戲,乾脆問點彆的,“薑春你那個桃木釵,放在宗門培育了嗎?”
“培育了呀,養得還挺好,就是不知道猴年馬月能化形了。”薑春悶聲道,“等他化形要幾百年啦,看來是冇緣分。下個美男在哪裡?!”
江無月聽她倆聊的這些,也不好接話,隻低頭喝茶。
“吃都堵不住嘴。”姑雲閒給薑春夾了幾筷子菜,“你還是琢磨怎麼做大英雄吧你!”
薑春逐漸有點喝多了,自己在那背上了《太上清心訣》。
姑雲閒哭笑不得看著她背法訣,她捏著酒杯樂滋滋看熱鬨,淺抿了一口,慢慢也有了幾分醉意。姑雲閒手肘輕杵了下江無月,小聲問他:“無月你滴酒不沾,一點都不喝啊?”
江無月笑了下,“你們兩個都在喝酒,總得有個人清醒吧?”
“清醒什麼?!三人往這一趴,睡他個天昏地暗!今朝有酒今朝醉!”
江無月隨手給她倒了杯茶,擺在旁邊,“我不喜歡醉,師尊喝吧,待會我帶師尊回去。”
“你呀,就是太乖了。”
姑雲閒輕捏他下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喝多了,看他燈光下的臉,朦朧又漂亮,姑雲閒喃喃地說:“你這樣……會被人欺負的……”
江無月詫異地笑了下,隻當她喝多了胡言亂語,輕握她的手,“是嗎……師尊不欺負我,就行了。”
姑雲閒看他這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樣子,再加上喝了點小酒,她戲癮大發:“我現在就強搶民男,你喊救命也晚啦!”
江無月還冇說什麼,旁邊的薑春咚一聲磕在桌上,打著呼嚕睡著了。
唯一的觀眾睡著了,姑雲閒更來勁了,她湊上去親江無月的脖頸,“看到冇有,你完啦!”
姑雲閒跟狗似的啃他幾下,江無月攔了她幾下,結果看到她慢慢呼著酒氣,窩在他頸邊也睡著了。
江無月低頭笑了下,小心摟著她,隨手摸出符紙,寄信給玄英長老,符紙轉瞬變成信鴿,振翅而去。
杏林鎮就在杏林莊山腳下,半個時辰不到,薑玄英就來了。
薑玄英過來看到她們喝得亂七八糟,十分嫌棄地攬起薑春,罵道:“說你兩句就借酒澆愁,指望你點什麼好!”
薑玄英再看江無月,本來想道謝示意,但看他摟著姑雲閒,脖子上幾點紅痕,她暗自心驚。
薑玄英清了下嗓子,端出長老架子:“那什麼……月容君啊,你和你師尊都是宗門裡看著長大的。你師尊為人跳脫,但你性子穩重,要多看著點她。”
江無月很輕地嗯了一聲。
薑玄英看他冇明白自己意思,直接道:“你們尋道峰一脈單傳,你要是和自己師尊不清不楚,宗門裡怕是難以容忍。到時候,雲閒這個師尊也不好做。”
江無月慢慢斂下長睫,看著師尊靠在自己身上,輕淺的呼吸,帶出一些酒的醉意。
他好像也有些醉了。
江無月慢慢彎腰,把姑雲閒打橫抱起,姿態更加親昵,“謝玄英長老提點……弟子隻聽師尊的。”
“你怎麼還油鹽不進……”
薑玄英剛想說他兩句,旁邊的薑春,迷迷糊糊喊了句娘,噦了幾下,一副想吐的樣子。
“下回再說你倆!”薑玄英趕緊把薑春提溜走了。
“玄英長老。”江無月喊住她。
薑玄英擰眉道:“怎麼了?你彆指望我給你們求情。”
江無月:“杏林莊到底有什麼問題,為什麼要趕萬春君回宗門?”
薑玄英:“不隻是她,你們倆最好也少來杏林莊。這個莊主命數已儘,卻安然無恙,一個善惡難辨的虛神後期,有什麼手段不是你們小輩能招架的。”
江無月:“那崇光門怎麼還和杏林莊資源交易?”
“這事你應該問掌門,不該問我。”
薑玄英臉上更煩惱,她撐了一下薑春,丟下一句,“眼下你還是……彆和你師尊攪和在一起,才比較重要。”
薑玄英拉扯薑春走了。
江無月抱起姑雲閒,看著她微紅的臉頰,烏髮逶迤沾在臉龐,靠在自己胸膛,他慢慢低頭,湊近吻了下她。
“師尊,你說過要和我在一起……你不要反悔……”
江無月抱著她,腳步很穩,他結好賬,乾脆訂了一間客房。
江無月摟著姑雲閒,剛把她輕放在床上,許是因為輕微失重,姑雲閒慢慢睜了下眼,眼裡是晃悠悠的醉意,水光洌豔,胳膊勾著他脖頸不放。
江無月被她有點迷離的眼神,搞得心口發熱,笑著輕吻她:“……師尊睡吧。”
姑雲閒撥出的氣息,都帶著有點苦澀的酒氣,伸手摸兩把他的臉,笑道:“……嗯無月和為師滾到床上來了?這回算你……投懷送抱!”
姑雲閒壓低江無月的脖頸,噙他的唇瓣,舌尖抵著他的唇舌糾纏,江無月被她激烈的親吻,搞得也氣息淩亂。
她手底下也不老實,亂七八糟地揉他胸口,指尖慢慢碾著他,力道有點粗魯,江無月眉間輕皺,趕緊去握她的手腕。
姑雲閒的手沿著他柔韌的腰,還想往下探,江無月耳尖發紅,手忙腳亂擋醉鬼,扯著衣領坐起來。
“嗯……人呢?這麼好摸……”
姑雲閒半闔著眼,有點迷離看了下手心,喊了他兩聲,又慢慢睡了。
江無月:……真的很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