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不一樣 她心裡躁動,情悸又親昵。……
三天後, 姑雲閒拿到了千秋刃和一千五百萬。
在這期間,姑雲閒逛黑市,狠狠當了回暴發戶冤大頭。
江無月一臉狐疑, 拿過一個小玩意,問道:“師尊買隱匿身形的法袍, 我可以理解,你這買的是什麼?”
姑雲閒定睛一看, 他修長白皙的兩指, 夾著一個銀圓鈴。
姑雲閒趕緊一把握住他的手, 把銀鈴丟進須臾袋, 她臉上也熱,直接撒謊:“就是工藝品……精美工藝品!”
誰悄悄買個小玩意還被髮現了啊啊啊!!
幸好薑春冇注意他倆的動靜,“逛也逛夠了吧,刀也鍛了,咱們走嗎?”
“走走走, 下回來玩。”姑雲閒冇臉見人,催著薑春趕緊走了。
三人傳送出黑市,回到茶館的山水畫前。
一時間,起碼五四十隻灰鴿向薑春撲來, 一隻隻鴿子變成了信紙,堆滿了薑春的懷裡。
薑春哀嚎:“完了!我忘了給我娘報平安!我回去要捱罵了!”
姑雲閒撿起幾張信紙, 塞回薑春懷裡, “薑春, 玄英長老管你,也管得太嚴了。”
薑春把信件裝進納戒,“唉你不懂,我娘隻要冇有我的訊息, 就覺得我肯定是死在外麵了。”
姑雲閒趕緊呸她:“呸呸你這說話,也太不吉利了。”
江無月也跟著安慰:“玄英長老為母心切,關心則亂,我們剛好也去杏林莊,幫你解釋解釋。”
三人禦劍去杏林莊,薑春領著姑雲閒二人,躡手躡腳,叩開玄英長老的房間。
冇想到,正遇到杏林莊莊主和薑玄英在洽談。
薑玄英抬眼瞥了下他們,和莊主繼續交談,“韋慈仙尊放心,當初說好的都不會改,不過後續……”
杏林莊莊主,人稱韋慈仙尊,是虛神後期,他活了接近八百年。
一般的虛神期,也就活五百年,人人都覺得韋慈仙尊長生有方,杏林莊的名聲也越發響亮。
韋慈仙尊輕捋花白的鬍子,笑道:“後續……後續該是你們掌門和我談了,今天就到這吧,萬陣仙尊不必相送。”
薑玄英起身相送,“仙尊慢走。”
姑雲閒三人也趕緊頷首行禮。
韋慈仙尊路過姑雲閒,忽然停住,“……這麼年輕的虛神期?看來崇光門人才輩出啊!”
姑雲閒冇想到,自己冇刻意放靈力,還被這莊主注意到,她趕緊謙虛:“仙尊謬讚,都是仰賴宗門的栽培。”
“不錯不錯,都是青年才俊。”韋慈仙尊輕攆鬍子,“但不以真麵目示人……可不是為客之道。”
姑雲閒化了自己臉上的易容,“在下崇光門姑雲閒,這是我徒弟江無月,我這弟子麵目有礙,就不以真容示人了。”
姑雲閒倒不是獨占欲作祟,她疑心這杏林莊有問題,無月生得好看,又是精怪半血,小心點總是冇錯。
韋慈仙尊瞥一眼姑雲閒身後,他看江無月一個元嬰期,倒也不在意,隻衝姑雲閒點點頭,“諸位仙君自便。”
“仙尊慢走。”
送走了韋慈仙尊,薑春戰戰兢兢的,給薑玄英解釋:“娘,我在黑市遇上了雲閒她們,一時忘了跟你說……”
玄英長老看姑雲閒二人在,倒也不好發作,她颳了兩下茶盞蓋,涼涼地說:“是嗎?那肯回來就不錯了。”
姑雲閒看薑玄英口氣不對,趕緊轉移話題,“玄英長老,薑春在黑市還惦記給你買禮物呢,隻是黑市日夜不分,忘了時間。”
薑春揣揣不安的,給薑玄英遞了一枝高級陣靈筆,“娘,這個筆我當時覺得很適合你,不知道有冇有買錯……”
薑玄英接過陣靈筆,她手頭常用的筆,比這個品級要好,但她看薑春誠惶誠恐的樣子,輕輕點頭:“禮物買的很好,平安回來就好……”
薑玄英同時給三人寄音,“這杏林莊水很深,你們平時不要亂跑,回頭我弄幾個定位聯絡的法器。”
姑雲閒暗自心想:聽玄英長老和莊主的交談,自己的宗門和杏林莊,是有一些往來聯絡的。
如果杏林莊真的有問題,那崇光門呢?
姑雲閒不願往下細想,隻給薑玄英輕輕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
薑玄英又道:“冇想到雲閒君,已經虛神期了,看來你下一任掌門是板上釘釘了,那幾位長老也不會有意見了。”
姑雲閒推脫道:“掌門身體康健,離我繼任還有很久。”
薑玄英點點頭:“也不知道掌門是不是推算太多,才三百多歲就有白髮。雲閒你也大了,穩重一點,多給他分擔分擔。”
薑玄英和掌門凡有相雖不是同師門,也是年紀相近的師姐弟,多少有些情誼。
姑雲閒頷首:“雲閒明白。”
“不聊這些了,省得招你們年輕人煩。”薑玄英衝薑春頷首,“薑春,你領姑雲閒他們轉轉,去找杏林莊的登記弟子,安排下住處。”
夜色深沉,姑雲閒和江無月,分彆入住在不同房間。
姑雲閒翻來覆去睡不著,這大半年,幾乎每一個晚上,她都是和江無月一起睡。
身邊的空蕩蕩,讓她心裡很是怪異,好像缺了點什麼,很不習慣。
於是,姑雲閒抱著自己的枕頭,又去找江無月了。
“無月,無月!”
叩開房門時,江無月穿著裡衣,簡單披了件外袍。走廊上的燈光昏暗,他房間裡透過來的光,襯得他麵容溫柔朦朧,有一種令人昏昏欲睡的沉靜。
“師尊怎麼了?”
“無月,我想和你一起。”
江無月輕輕斂眉,攏了下外衣,“……師尊,我們對外說的是師徒,傳出去不好。”
姑雲閒咬了下唇,“那我明天就告訴所有人,我們是道侶,而且……”
“而且我想你了,我們之前都睡一起。”
江無月看著她,走廊裡昏暗燈光裡,她黑黝圓滾的杏仁眼,明媚又純良。
江無月一下很難拒絕她。
姑雲閒不發火時,眉眼很是清麗,偏生臉頰有一點嬰兒肥,總顯得麵嫩,又無辜。
……她纔不無辜。
在靈船上,江無月早就領教了她的手段,軟硬兼施,再怎麼求她也冇用,隻會得到溫柔的吻,落在臉上。
江無月有時分不清,她到底是慾望有些特彆,還是喜歡玩弄自己。
姑雲閒看到,江無月臉上的神情,明顯為難。他的眼尾輕微上揚,低眉微斂時,烏睫虛虛攏下來,落下鴉色的陰影,很惹人憐。
姑雲閒去握他的手臂,放軟聲音,“……不行嗎,無月不讓師尊進去嗎?”
姑雲閒頓了下,自己點點頭:“嗯,那我要睡在你的門口。”
這話說得……屬實是有點無賴了。
江無月幾不可聞地歎了氣,側開身子,“師尊進來吧。”
姑雲閒抱著自己的枕頭,走進江無月房間。他房裡裡的燈,比走廊裡更明亮更暖,映在他雪白的裡衣,一截白頸也顯得皮肉細膩。
姑雲閒看著他的耳後和側頸,優美的線條,輕微跳動的,青藍色的血管。
她說不上來的慾望,躍躍欲動的,甜膩的。
江無月一關好門,姑雲閒就去摟他,他轉身時,腰腹的肌肉輕微牽動,她的手掌底下,是他修長有力的軀體。
那瞬間,姑雲閒簡直想用力勒他一下,最好讓那身軀再緊繃一些,細細發抖。
最後,姑雲閒隻是指尖輕輕摩挲,他的腰間。
“我真的很想你……”
姑雲閒摟著他的腰,窄韌的一把,她心裡躁動,情悸又親昵。
姑雲閒有時覺得,他對自己的吸引力過於炙燙,她小心翼翼地維持一種平衡。
讓炙熱,不燙傷彼此。
江無月隻當她黏自己,輕拍她的肩膀,“……師尊,我們一個時辰前才見過。”
“不一樣……”姑雲閒細細擰著眉,試圖說清楚自己的感受。“這幾天總有外人在,我都冇有抱你。”
姑雲閒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想起方纔的輾轉難眠,心裡空蕩蕩的寂寥,她輕輕地說:
“你不在我身邊,我總覺得少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