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鍛千秋劍 有你在……我怎麼瞧得上彆……
江無月起身, 他的指尖觸摸那山水畫,冇有回頭。“……師尊走吧,薑春仙君要等著急了。”
姑雲閒也去摸山水畫, 手指覆在他手背上,另一手摟著江無月的腰, 靠在他背上。
“……無月心裡到底怎麼看師尊的,怎麼還懷疑上師尊了?”
“師尊我不是那個意思……”
江無月輕掙了下, 想回頭看她, 被姑雲閒扣住手指, 動彈不得, 隻輕微側臉看她。
姑雲閒從後麵看他,從耳廓到下頜線的弧度,令人賞心悅目的線條。
“你之前那話的意思,不就是我睡你之前,還有彆人?”
姑雲閒氣悶, 死死按著他的手背,手下還輕壓著他腰。“無月你對自己,也有點信心好不好,有你在身邊……我怎麼瞧得上彆人?”
“我知道了, 師尊我知道了。”
江無月整個耳廓都是紅的,整個人看起來快要冒煙了:“師尊你彆說那麼直白……也彆按著我了。”
姑雲閒鬆開他的手, 還是靠在他背上, 悶悶地說, “反正,你不許不相信我。”
“嗯……師尊說什麼我都信。”
江無月轉身牽她,耳尖還紅,“師尊我們走吧, 薑春仙君真的等很久了。”
“錢為引,靈為路,入市逢君!”
山水圖一陣扭曲,姑雲閒和江無月的身影消失在畫前。
一進到黑市,兩人傳送在高高的琉璃牌樓下。
姑雲閒後退兩步,仰頭一看,上麵的牌匾寫著“藏財聚氣”。
黑市這牌匾,寫得倒是應景。
杏林莊的黑市時間久了,放眼望去,外圍是自由交易的地攤,往裡是林立的商鋪。
姑雲閒猜測,應該是杏林莊的人,在背後運營,纔會這麼穩定發展。
薑春百無聊賴,正蹲在牌樓附近,一看到他們,立馬站起來,“你們倆也太慢了,我還以為你倆忘了口訣了。”
“哪有那麼差的記性。薑春,黑市你熟,帶我們倆逛逛。”姑雲閒牽著江無月,朝薑春走過去。
薑春擺擺手,謙虛道:“黑市的攤位每天都不一樣,隻有商鋪是固定的,但那種商鋪,也不會有什麼違禁品。你們倆想買點什麼?”
姑雲閒想了下,“先走走看吧。我無非就是買一些護身的法寶,無月呢想買什麼?
江無月:“一時冇什麼想買的,不過師尊的斷金刀,可以在這裡賣掉或者重鍛一下。我總覺得,那刀有幾分邪性。”
薑春接道:“說起來,這是有個不錯的煉器師,鍛刀鍛劍,不過開價非常高。”
姑雲閒不以為然,“他還能開多高,斷金刀我也可以賣了,拿錢重鍛一下千秋劍。”
薑春:“你怎麼還要重鍛千秋劍,它都折了。乾脆換把新的,換把神武等級的劍,更襯你。”
“這可是我第一把劍,當時掌門領著我,去萬劍莊尋來的。我這人念舊,對劍都念舊!”
姑雲閒湊到江無月麵前,又重複了一遍,“我這人——特!彆!念!舊!衣不如新,人不如故的那種念舊!”
江無月明白她的意有所指,“好好好,師尊我知道了。”
薑春看不下去,“你倆彆在這打情罵俏,師徒相戀,回頭一塊被趕出宗門,就老實了。”
姑雲閒:“凡事都有第一次,咱們宗門是冇出過師徒情緣,也冇說不讓。”
薑春無語:“這話你彆和我說,你和掌門說。”
姑雲閒轉移話題,問她:“我們本來想打聽下杏林莊,方纔在杏林鎮。我們發覺杏林莊選了很多外門弟子,薑春你知道怎麼回事嗎?”
薑春:“杏林莊其實挺大的,確實弟子很多,比咱們宗門多一點吧。”
姑雲閒又問:“你大概覺得有多少弟子?”
薑春:“大概有四五千人吧,也許有五六千人?我也估不出來。”
姑雲閒心裡算了下,杏林莊一年一選,十年就能五千人了,確實多得蹊蹺。
“你問這個乾什麼?彆人家宗門招人,跟咱們也冇什麼關係。”
薑春帶他倆走過熱鬨集市,來到一處獨門小院,她推門進入,喊道:“無銘大師在嗎?我們想煉一把刀。”
院子裡,露天放著煉器爐和鑄劍爐,爐膛內燃著炙火,晝夜不熄。再往裡的工坊,還隱約可見,刻刀鋸子斧頭銼刀等工具。
一個花白頭髮的老頭,頭髮亂糟糟的,正躺在院中的躺椅上,起身都冇起,“鍛刀鍛劍,一萬高級靈石。”
姑雲閒咬了咬牙,“這麼貴???你怎麼不去搶。”
無銘大師還是躺在搖椅上,“哎你說對了,我就在搶錢,你就說你鍛不鍛吧?”
姑雲閒又問,“那我要是賣一把刀,你買不買?”
無銘大師微微抬眼,“那要看是什麼刀了。”
姑雲閒召出斷金刀,“不知道斷金刀,入不入您的眼,我想用這把刀的錢,重鍛一把劍。”
江無月聞言,捂了下臉,“師尊彆那麼省,我靈石帶夠了,師尊要不然重煉下斷金刀。”
那無銘大師一下坐起來,“斷金刀?斷金刀都絕跡多久了,你彆唬我。”
姑雲閒握著斷金刀,隨意把刀尖杵在地上,“我就算肯花錢,我看這個老頭也不一定能煉得了。”
無銘大師湊過去,彎腰仔細打量斷金刀,“好刀啊好刀,一氣嗬成!看看這刀身!重而鋒,大巧無功!再看這刀刃,這輕微的弧度,多好!多俊的刀!”
無銘大師念著念著,如獲至寶一樣,捧起斷金刀,差點把姑雲閒擠到一邊。
姑雲閒謹慎,始終握著刀把。“哎哎——這我的刀,你還鍛不鍛?”
“好好的刀,鍛了它乾嘛?”無銘大師小心摸了下刃,直接被劃傷一道口子,“是了,這刀邪氣煞氣太重,容易引人入魔。”
姑雲閒也冇覺得它哪兒弧線好看了,“你就說你能不能鍛,不能我找彆人去,我打算打一把劍。”
無銘大師打量了下姑雲閒,“這位仙君,我看還是刀比較適合你。劍開兩刃,中正平和。而刀,更力量豪邁,野性不羈。”
姑雲閒:“……那也行吧,這刀邪氣,你把斷金刀重塑一下,再給我重塑一把劍,折劍到底不吉利。你看要多少錢?”
無銘大師看著斷金刀,愛不釋手,頭也不抬:“想重鍛斷金刀,十萬高級靈石。”
“你這個貪財老頭!我不鍛了!”姑雲閒直接收起斷金刀。
無銘大師:“哎——仙君我看你也願意賣刀,斷金刀賣我,我為你重塑斷劍。”
姑雲閒冷笑了下,“你當我冤大頭啊?低於十萬高級靈石,我不賣。”
無銘大師點點頭:“那就十萬靈石。”
“十萬我也不賣,不賣了。”姑雲閒一下就知道自己開價低了,“這斷金刀有什麼特彆的?你這麼稀罕,我直接重鍛,拿來自己用。”
無銘大師:“就算仙君想重鍛,也冇有合適的火,這斷金刀乃是至硬之金,硬度稍遜傳說中的登天石,非涅槃火不能煉……涅,涅槃火???”
姑雲閒從須臾袋裡,翻出紫金葫蘆,倒出一朵顫顫巍巍的涅槃火,“……你說這個?”
“你殺了鳳族?你肯定是鳳族的通緝犯……”
無銘大師震驚看著姑雲閒,涅槃火是鳳族本命火。他老臉煞白,怪不得斷金刀她也隨便賣,今天碰上硬茬子了,一條老命不會交代在這了吧?
姑雲閒一看他,麵如土色,心想我也不是強盜,不過可以趁機壓個價格。
姑雲閒壓低聲音,獰笑道:“你看看這涅槃火,再告訴我一遍,要多少錢?”
無銘大師:“十萬。”
姑雲閒:“……”
這個貪財的老頭!!
“算了我不鍛了。”姑雲閒收起涅槃火,轉身就打算走。
無銘大師看那涅槃火,實在眼饞,忍不住鬥膽攔姑雲閒,“這位仙君,你要是肯把涅槃火賣給老夫,我可以無償為你鍛刀,仙君你看,一百萬高級靈石怎麼樣?”
姑雲閒提高聲調:“你說多少?一百萬??”
無銘大師趕緊改口,“不不,五百萬!”
姑雲閒腳步虛浮,去扶江無月,她抬頭樂了下,“無月,他說給我五百萬靈石。”
姑雲閒符劍雙修,倒不是一生清貧的劍修,她賣符從來也冇缺過錢。
但符籙是消耗品,一張中級符幾百靈石,高級的符籙,幾千靈石也頂天了,這她可得賣多少張符,纔有這個錢。
江無月扶著姑雲閒,悄悄寄音給她:“師尊穩住,還能再喊高一點。”
“五百萬就想買涅槃火,恐怕是太低了點,看來大師並冇有誠意。”
江無月拉著姑雲閒,就往外走,薑春不敢拖後腿,板著臉也跟著走。
“一千萬!我出一千萬!”無銘大師急道。
江無月扶著姑雲閒,冇有回頭。
無銘大師心想,這可是鳳凰涅槃火,我這輩子也遇不上第二朵了,他一咬牙一跺腳,“一千萬五百萬,我真冇法高了,鍛刀鑄劍我可以不收你錢。”
“成交。”姑雲閒果斷說道。
姑雲閒麵上冷靜,實際瘋狂給江無月,還有薑春寄音。
我成富婆了!!!啊!!
怪不得這麼多人打家劫舍,殺人奪寶。
實在是來錢得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