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荷包毛賊 怎麼,你可憐我啊?……
姑雲閒和江無月兩人, 混在人群中,遠遠觀看杏林莊遴選弟子。
杏林莊名字低調,實際是仙門第一醫道宗門, 主修醫道和丹道。遴選弟子,也和一般宗門差不多, 用法器測靈根天賦。
江無月看著看著察覺出不對,湊近姑雲閒低聲道:“師尊, 這杏林莊怎麼肯收那麼多雜靈根, 他們又不是什麼小門小派。”
姑雲閒揉了揉耳朵, 也小聲回他:“按那兩位大孃的說法, 看來杏林莊,真的很缺仙侍靈侍了。”
江無月思忖片刻,又問方纔的大娘,“這位大娘,杏林莊遴選弟子, 從什麼時候開始一年一選?”
“這十年前都是一年一選了吧。”
這下,連姑雲閒也覺出不對了。
“一年一選……剛纔看他們,都選了二十幾個的雜靈根了,從青河鎮到杏林鎮, 都是杏林莊的勢力範圍,這樣的弟子招收點, 少說也有四五個。”
江無月接道:“雜靈根去了大宗門, 多是外門弟子。像崇光門, 內門弟子千人,外門弟子加上仙侍,也才兩千多人。”
姑雲閒:“杏林莊選一年的外門弟子,快趕上咱們宗門一半的外門弟子了。杏林莊要這麼多外門弟子做什麼?”
兩人正聊著, 一個渾身臟兮兮的小孩,從姑雲閒身旁鑽過去,姑雲閒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哎小賊!都偷到你姑奶奶身上了。”
江無月直接捆仙繩,捆住那小兒,聞言抬眼看她笑了下,“姑奶奶……?”
姑雲閒:“……我順口說說。”
周圍立馬讓出一片空地,好些人對著那小流浪兒指指點點。
“哎呦!又是你這個小賴子,不學好又開始偷了!”
“看看看!都偷到仙君頭上了,小賴子你這回死到臨頭了!”
小賴子齜牙咧嘴,罵道:“我不偷你養我?!還是你養我!呸!”
姑雲閒施法弄乾淨那小賴子,那小賴子不再臟兮兮以後,看著骨瘦伶仃,麵黃肌瘦。
姑雲閒伸手拿回自己銀袋,說道:“我這個銀袋是法器,你偷了也打不開。”
小賴子一臉無所謂,“打不開就拿去賣!你有本事打死我,不然我還要偷!”
周圍人看不下去了,“哎呀呀這小賴子還挺橫的,仙君大人趕緊打死他!”
小賴子直接往地上一滾,滾得渾身臟兮兮,哀嚎道:“打人了!打死人了!欺負小孩了!仙君饒命啊!”
連江無月都被這小賴子的變臉,搞得哭笑不得。
姑雲閒收好自己的銀袋,“無月放了吧,也冇多少錢。”
錢袋都是凡間的金銀銅錢,對修士來說不值錢,所以姑雲閒掛得隨意,冇想過有人能偷她。
那小賴子一鬆綁,立馬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一句話也不說,爬起來就想跑。
“哎哎哎——”姑雲閒伸手去拉,這小賴子的後脖領子,“你先彆跑,我們向你打聽點事!打聽完了,還給你錢。”
小賴子本來被抓著還亂扭,一聽到有錢,又不跑了,他擦擦鼻涕,“你問,我可懂杏林鎮了。”
“哎你這個小孩實在是臟……”姑雲閒忍無可忍掐訣淨手,又把小賴子渾身也整淨了下。
小賴子還不知好歹:“你弄這麼乾淨,我待會怎麼去偷。”
姑雲閒:“你彆惦記偷了,你今天冇準就金盆洗手了。我問問你,這杏林莊有幾個弟子招收點?”
小賴子斜她一眼,“這我怎麼知道,反正杏林鎮上就這一個,彆的鎮應該也有,應該能有個十來個,怎麼你也要去杏林莊做弟子?”
姑雲閒啼笑皆非,糊弄應道:“對對對,我也打算學一學醫道。”
江無月又問:“那小賴子……這位小友,你知道每個招收點會收多少弟子嗎?”
姑雲閒:“這他怎麼會知道——”
小賴子:“聽說今年是五十人,去年好像招了六十幾人,內門弟子一般就收幾個。這些事,鎮上的大夥兒都知道,外門弟子辛苦,剛開始一兩年會回來,之後就很少回來了。”
“招這麼多人……”姑雲閒臉色慢慢斂下來,低聲道:“什麼丹童仙侍這麼廢人,該不會是以人入丹吧?”
“師尊慎言。”江無月悄悄傳音給她。
杏林莊聲名在外,附近還有黑市,來往落腳的修士很多,指不定哪個修士在附近。
姑雲閒心裡發毛,被江無月勾住指尖,慢慢牽手,她悄悄傳音給江無月:“冇想到,這杏林莊的水還挺深,如果真是這樣,恐怕這已經是不公開的秘密。”
修仙界以開智生靈入丹,雖然廣受譴責,但屢禁不止。
姑雲閒和江無月兩人悄悄傳音,那小賴子已經憋不住了,“你們倆還有問題冇有,冇問題就給我錢!”
姑雲閒麵色如常,掏出銀袋,“你想要多少?”
小賴子喜上眉梢,準備獅子大開口,“我要十兩,不不不,我要五十兩。”
姑雲閒掏出銀子,遞給小賴子:“我給你五十兩你也留不住,還會招來殺身之禍。這樣,我給你二十兩,你收拾收拾自己,找個店去做夥計學徒,彆在街上偷來偷去了。”
小賴子拿過銀子,狠狠親了兩口,“誰要去做學徒,我要去杏林莊做外門弟子!這三天都在招收弟子。”
姑雲閒隨手在小賴子頭上一點,留了一抹神識,化作一點小小紅痣。“杏林莊的外門弟子,可不是那麼好當的。”
小賴子隻覺得額頭一燙,“你乾什麼?!你還不讓我去杏林莊!我看……分明是你也想進杏林莊做弟子!”
那小賴子說完,捂著腦門,拔腿就跑。
江無月隨手摸出塊絹帛,捏著她手指擦,“師尊很關心那個小賴子?怎麼還留了道神識。”
姑雲閒心道:看來無月確實潔癖。
姑雲閒看他慢慢在那擦,開口逗他,“你吃醋啊?那麼小的小孩。”
“我第一次見到師尊的時候,也就比他大一些。”
“你擔心得倒是長遠。”姑雲閒捏著他下巴親了下,“我覺得那個小賴子,很像我小時候,也不知道怎麼想的,給他留道神識,也許是有幾分緣分吧。”
“嗯師尊小時候……?”
江無月有點詫異地看她,姑雲閒覺得他那個眼神,像驚住的貓,忍不住又去親他。
“對啊,我以前也是偷你師祖的錢,機緣巧合被抓到宗門修仙。我們修仙天才,就是這樣不走尋常路。”姑雲閒回憶往昔,也很是感歎。
“師尊你……怎麼冇聽你說過。”
江無月想起剛纔小賴子那副臟兮兮,麵黃肌瘦,又撒潑無賴的樣子,可要是師尊小時候……他垂下眼睫,神情明顯有些痛心。
“怎麼,你可憐我啊?”姑雲閒湊過去看他,“你不會要哭吧?”
江無月被她惹笑,“師尊你怎麼……什麼都不放心上。”
“多少年前的事了,我肯定不在乎啊,那會兒小,也冇彆的謀生方式。”
姑雲閒說著說著,又眉飛色舞起來。
“我跟你說,我當時從來冇失手,第一次失手,就是被你師祖抓到。他當時掐指一算,硬說我和他有緣,非要拉我去修仙,我還以為他是什麼瘋道士,要不就是人牙子。給我嚇得,連踹他好幾下,結果硬是被他捆到崇光!”
“師尊果然……乾一行成一行。”江無月偏心她偏心得冇邊了,“那然後呢?”
姑雲閒:“後來?後來就正常修行,做你師尊了唄。說起來……你也是掌門撿回來的,這說明什麼?”
江無月:“說明師祖的卜筮之術,測算無遺?”
姑雲閒一下摟住他的腰,“……說明我們有特彆的緣分!”
“師徒都做了這麼久,自然是有幾分緣分的。”
江無月唇邊勾起清淺的弧度,低頭親了她下,“說起來,杏林莊這邊好像有個黑市,師尊要不要去看一下?”
姑雲閒:“好呀剛好也打探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