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杏林莊 我逗你的……我們慢慢來。……
扶蘇聖手披著外袍, 打了個哈欠,他迷瞪著眼,給江無月診脈, “……小仙君是因為人族的半血,承受不了太陰之力。”
姑雲閒把江無月的玄色外氅緊了下, 覺得他的臉更透白了,“那雙修好使嗎?”
姑雲閒瞅著江無月明顯不自在, 白皙的臉, 反而有了顏色, 她想親一下, 又顧及有外人。
“你當雙修是什麼仙丹妙藥啊?”扶蘇聖手嗤笑。“我估計月神一族,應該是全身流轉太陰之力,小仙君半血承受不了,反而不如把太陰之力轉化成靈力。”
“他現在是吸取太陰之力的速度,大過了轉化靈力的速度, 才這麼冷。我明天開一些昇陽的丹藥,可以調和一下,但也治標不治本。”
江無月攏了下外氅,“那請問聖手, 怎麼才治本呢?”
扶蘇聖手:“月神一族我也不太瞭解,小仙君這陣子要避開月光。之前你們提到的杏林莊, 幾百年前, 那裡出現過月神, 你們不正好要去嗎?可以去問問。”
“又是杏林莊啊……?”姑雲閒感歎,“看來不得不去了。”
一番仔細診斷後,兩人告彆扶蘇聖手,“……叨擾聖手了。”
“天都快亮了, 你倆才知道叨擾,記得來丹藥房拿藥啊。”扶蘇聖手打了個哈欠,準備去睡回籠覺。
“無月你還要不要休息下?”
姑雲閒去牽他的手,黏著摟他,不知不覺把他按在牆邊。
江無月攏著自己的氅衣,修長白皙的指尖,襯在玄色之上,更顯得白,“師尊我自己能走。”
“我知道啊,我很想抱你。”姑雲閒抓著他的手指,低頭親了下。
江無月讓她親得毛都快立起來了,背脊的肌肉僵得明顯。姑雲閒感覺到他不自在,舌尖泛上來一種酸苦的悔意。
以前無月對自己從不設防,一親近他,眉眼都會舒展,輕淺的笑。
姑雲閒摸兩下他的背,小聲道:“總覺得無月對我變了……”
江無月眼睫慢慢攏下來,看不出在想什麼,他低頭去親她,把她攏進氅衣裡。
“你……讓我緩緩,好嗎師尊?”
姑雲閒鼻息之間,是他氅衣籠罩的香,輕淺又冷淡。
姑雲閒忽然有點低落,她去摟江無月的腰,嘴裡還犟得不行:“我是不會放開你的,你也彆想甩開我。”
她的話近乎告白,那口氣卻像威脅一樣,江無月大概明白她意思,冇有作聲。
他覺得自己苦苦追尋的東西,輕而易舉,輕飄飄落在懷裡,卻並不如願。
“我也不知道怎麼……實在對你很著迷,有時忍不住失控……我不是有意傷害你。”
姑雲閒咬了下唇,緩了片刻,又說:“無月,我真的很喜歡你,可能和你想得不太一樣……彆怪我好嗎……彆怪我。”
她抬頭看江無月的眼神,讓他有一種潮濕的心軟,江無月慢慢俯身親她,溫軟的唇舌輕觸,那些親昵,好像從來冇有變過。
“師尊我知道了,好。”
姑雲閒不知道這到底算什麼,但這樣的親近,就已經很好。
她心裡微妙地下定決心,下次一定要做好!
幸好,江無月不知道她的決心。
附近的房門忽然打開,姑雲閒嚇了一大跳,趕緊撒開手,方纔還說著“我不會放開你”,立馬作了假。
房裡的孔萌也嚇一跳,撫著胸口問:“你倆起這麼早?”
姑雲閒糊弄回她:“我們碰巧遛個彎,小妖君好呀!”
“小妖君早。”
江無月衝她頷首,拉著姑雲閒,逃似的跑了。
孔萌在後麵叨唸:“好奇怪的兩個人,在洞府裡遛彎。”
姑雲閒的眼睛治療差不多了,兩人決定去往杏林莊和薑春彙合,順便打聽一下月神。
姑雲閒和江無月,給聖手留下不少靈石和仙草法器,作為報答。
“你們倆真是太客氣了!”扶蘇聖手推辭,然後全都收進了納戒。
“一路保重,常來看看!多帶點好東西來!”
姑雲閒和江無月上了靈船,揮彆扶蘇聖手和他家人。靈船越飛越高,花裡胡哨的洞府,也越來越小,直到看不到。
姑雲閒眯著眼看了下,扭頭去撲江無月,把他按在船艙裡。
“就我們倆了!我告訴你,孤男寡女,乾柴烈火,你完了!”
江無月笑著扶了她一把,抬眼看姑雲閒的神情,還有點緊張。
姑雲閒湊過去親他的眼睫,“乖,那不如先讓我抱抱。”
“……師尊很喜歡那樣嗎?”江無月輕聲問她。
他脖頸的線條很好看,輕微凸起的喉結,姑雲閒吻他的脖子,感覺到他敏感掙動了下。
姑雲閒撐在他身前,看江無月眉眼帶著一點春情,“你漂亮成這個樣子,我忍不住也是很正常的嘛!!!”
江無月捂了下眼睛,耳尖都紅,“我是說……師尊非得那麼做嗎?我們……”
姑雲閒笑了下,從他身上爬起來,兩手往後一撐,“來來來,你自己看著辦,彆說師尊小氣。”
姑雲閒早看出,江無月對她的慾望來得壓抑,他分明容易動情,卻不敢輕易碰她。
江無月撐起身子,指尖慢慢摸她的領口,他想要解開師尊的衣領,做一些大逆不道的,放肆的,溫柔的事。
如果她不是自己的師尊就好了……江無月仔細平整好師尊的領口,他沿著祍邊,撫平每一處細微的皺。
指尖之下,是細膩的布料,還有師尊的身體。
江無月看著她領口處一小片肌膚,細白的脖頸,輕微起伏的胸口,他也會心思浮動,慾望湧動。
可他看著師尊一絲不苟的領口,他無法伸出手,拉開師尊的衣裳。
甚至連想一想春光,也覺得褻瀆。
江無月慢慢垂下眼睫,長睫投落下的陰影,攏住他自己的眼睛。
“算了……師尊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江無月始終都喊她師尊,從不改口。
“……無月彆什麼話都往外說。”
姑雲閒抓著江無月的手指親了下,用了力氣彆他的手腕,慢慢把他按倒。
“你這樣很容易被人玩哭……”
江無月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他輕輕抬眉,甚至笑了下,“師尊你這也太……”
姑雲閒的手,慢慢探進江無月的衣襟,指尖輕掐他的胸口,細慢碾轉。江無月氣息一下全亂了,蜷縮著身子吸氣,握住她作亂的手,“師尊,師尊……”
姑雲閒看出江無月不太適應,眉間輕斂著,於是低頭吻他,冇再動作,“我逗你的……我們慢慢來。”
雲海霧湧,靈船遠去。
五天後,靈船到達杏林鎮。
這期間江無月簡直被她摸了個遍,惱得江無月差點捆仙繩捆她。
杏林莊依山而建,占據著不錯的靈脈,山腳下是杏林鎮,有上萬戶人家。
姑雲閒他們在杏林鎮偏僻處,落了靈船。
當地百姓見多了仙君,看到靈船根本不詫異,好些百姓正一窩蜂,往同一個地方跑。
“杏林莊下來遴選弟子了!”一個穿粗麻布衣的小孩,激動跑過去。
姑雲閒牽著江無月的手,慢悠悠走過去,準備也圍觀一下。
“師尊,我們來這裡要打聽什麼嗎?”
江無月易容了個平淡無奇的長相,姑雲閒從細微處,幾處像他的地方,也覺出韻味。
姑雲閒:“冇啊,我們就是湊湊熱鬨。再說了,想知道一家仙門風氣正不正,向臨近城鎮的百姓打聽,最好用了。”
江無月:“杏林莊這幾百年,在仙界頗有名聲,就算不向百姓打聽,也是聲名在外的慈善。”
姑雲閒:“我主要是停船停錯了……”
江無月:“……”
姑雲閒也換了身低調的法袍,混在人群當中,聽附近人的聊天。
“杏林莊遴選越來越多了,以前五年一遴選,現在一年一選,也不知道我孩子能不能選上。”
“哎我們普通人的孩子,就算是選上了,也就給內門弟子做仙侍,一日日操勞也不回家看看,我看還不如讓孩子待在身邊,好好儘孝。”
“王大娘你說得對,我看這次遴選,你家娃也彆去了。”
“那可不行!李大娘你這是想害我家娃!”
姑雲閒和江無月混在人群中,眼看著兩個大娘差點吵起來。
姑雲閒湊過去,自來熟地打聽:“兩位大娘,這杏林莊遴選那麼多仙侍乾什麼?”
李大娘看她衣著樸素,長得也麵嫩,冇看出姑雲閒是修士,她端出長輩架子:“這你就不懂了吧,杏林莊醫丹為主,仙君們忙不過來,可不就多要幾個看爐的仙侍。”
王大娘湊過來說:“不過你們倆這個年紀,還可以做仙侍,不用傷心!”
姑雲閒有點好笑地點點頭,“那我們倆多爭取爭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