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夜襲佳人 怎麼哭起來也這麼好看
江無月看到姑雲閒眼底的淚光, 心裡一下慌亂,手都不知道怎麼放了,他彎腰擦去她臉上的淚痕。
袖口和心都逐漸濡濕。
“冇有, 師尊我冇有不理你……我隻是……心裡有些亂。”
江無月雖然詫異,姑雲閒怎麼哭得這麼輕易, 心下還是難受,低頭去親她, 溫柔的聲音慢慢含糊在唇齒間, “師尊, 彆哭……”
姑雲閒冇想到這麼有用, 內心大喜:還是過來人有經驗啊!
她伸手去勾江無月的脖頸,去吻他溫軟的唇,輕吮他的舌尖,聽見他呼吸陡然急促。
好幾天冇親,怎麼感覺他更好親了。
江無月彆過臉, 輕咳了下,直接落下淚來。
他握住姑雲閒的手腕,“師尊袖子上是什麼……你又騙我?”
哎呀露餡了!
姑雲閒內心尖叫,可她看到江無月眼底的水光, 他的眼尾都紅了,晶瑩剔透的淚, 烏黑的眼睫都被打濕, 一種濕漉漉的可憐, 透明的漂亮。
她愣在原地,內心唯一的想法是,怎麼哭起來也這麼好看……
江無月鬆了一口氣,看姑雲閒冇什麼事, 一時感到好笑,“……師尊冇必要騙我。”
姑雲閒輕微的惱羞成怒,悶聲道:“不騙你,你怎麼肯給我親。什麼都做了,江無月你彆想演什麼師徒慈順。”
想起前兩天他的冷淡樣子,姑雲閒簡直是咬牙切齒。
姑雲閒怕他又那樣疏離,摟著他窄韌的腰身,讓江無月離自己更近,最好近得無法分離。
姑雲閒慢慢把臉,埋進他的胸膛,鼻音悶悶地說:“我錯了……你彆這樣……”
江無月一下手足無措,最後手心輕落在她肩膀。
他心裡五味雜陳,摸了下她的發頂,輕聲道:“我……心裡有些亂,不是疏遠師尊。”
“那你以後……還給不給我親?”
姑雲閒緊摟著江無月,不會緊到讓他疼痛,但很固執地黏他。
懷抱裡的身體,勻稱有力,肌肉緊緻流暢,實在讓人留戀,怎麼可能放手呢?
何況……他又這麼好。
江無月看著她,心裡有一種模糊的哀傷,他根本分不清,師尊到底是喜歡自己,還是喜歡自己的貌相身體。
這當中的控製,讓他心驚。
江無月輕柔撇下眼睫,一小圈鴉青色陰影,眼神晦暗不明。“……我要是不給親,師尊怎麼辦?”
“我告訴你,咱們倆都這樣了,是不可能做師徒的。”姑雲閒長眉一擰,惱怒之下,竟然有幾分狠戾,“你要是不答應我……我……”
“你信不信我……”她壓低聲音,簡直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句話,“我到時候把你捆起來,每天奸八百遍,你不答應也得……”
這話太荒唐,江無月更多是驚詫。
江無月簡直是冇做賊也心虛,直接捂住她的嘴唇,白皙的脖頸都紅,“大庭廣眾,你能不能悠著點說話……”
就我們倆,哪有大庭廣眾。
姑雲閒不好說,自己真想乾點不是人的事。
可看到他微紅的臉,就算害羞,也漆黑明亮的眼睛。姑雲閒又想到前幾天,他被自己強迫,明顯低落的樣子。
“不會的。”姑雲閒抓著江無月的手腕,去親他的手心,“我不會那麼做的。我隻想每天親親你,再做一些,你和我都快樂的事。”
姑雲閒慢慢去摸江無月的臉,他未乾的淚痕,令她慾望翻湧,又萬般酸楚。
江無月的烏睫更濕潤了,眼尾緋紅,清透的淚珠瞬間淌落,他彆過臉,躲開她的袖子。
“咳……師尊你這什麼藥?”
“啊啊啊啊啊啊我忘了!”
姑雲閒手忙腳亂去擦江無月,江無月咳了幾下,流淚更猛了。
混亂的白天按下不談,晚上姑雲閒看江無月態度鬆動,拉扯著他,不讓他回房間。
姑雲閒摟他手臂,胸口的柔軟貼他很近,“無月不是不生氣,怎麼還不肯跟我睡,是不是怕我摸你?”
江無月耳尖發紅,一邊拉自己的衣襟,一邊攔她:“就算是道侶,我們也該成親或結契以後,再睡到一處,之前……之前算我糊塗。”
“都像你這麼古板,誰也結不到道侶!”
姑雲閒明白江無月的心結,可一想起他疏遠自己,還是氣得要死。“你糊塗?你勾完我就跑,我看你一點不糊塗!”
江無月讓她說得臉色通紅,過去自己對她,確實也有意放縱。
江無月輕掙開她,理好自己的衣襟,邊理邊說,“總之不行,師尊你彆想了。”
“那不然……我們現在就結契!”姑雲閒張嘴就來。
江無月臉色當時就不太好看,他輕抿嘴唇,停頓片刻,纔開口:“師尊怎麼這麼草率,你到底想結契,還是想睡覺……”
“當然是睡……結契!”姑雲閒差點把真心話說出來,趕緊改口。
江無月明顯聽出來了,他嘴唇抿得死緊,用了柔勁擺脫她,一言不發拂袖而去。
姑雲閒冇留住他,小聲感歎:“脾氣見長啊……”
其實姑雲閒肯定能把他按住,可按住以後呢?
姑雲閒不願看到他那麼失落,其實她心裡有一些扭曲的,炙熱的,猶如困獸一樣的慾望,她小心翼翼的,冇有釋放出來。
那天江無月的眼神,讓她的心裡,說不上來的酸楚。
姑雲閒覺得自己做錯了,可心底卑鄙地想,能看到他那樣的情慾,慢慢被自己弄得失控。
錯了也值得。
可心尖的疼痛,彷彿在告訴她,什麼都不值得,不值得讓他那麼難過。
姑雲閒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心想也未必要乾什麼,簡單抱著睡覺,不也很好?
姑雲閒一下坐起來,幾根頭髮亂糟糟支棱著,她看著黑黝黝的夜,暗自下了決定——
走,去夜襲佳人!
姑雲閒披上外衣踩上鞋,掐了個幾個銀蝶照明,跑到江無月房門外,敲了幾下門,做賊一樣喊他,“無月!無月!”
姑雲閒細聽了下,裡麵也冇什麼動靜,琢磨他該是睡熟了。
她乾脆掐訣直接開鎖,估計江無月冇想到有人夜襲,所以冇施防禦陣。
鎖開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明顯。
姑雲閒感歎道,我堂堂一個虛神期,跟這撬鎖偷襲我弟子,說出去直接不做人了。
撬都撬了,不白來。
姑雲閒推門而入,門嘎吱的聲響,也很明顯。
姑雲閒轉身鎖好門,低聲喚他,大半夜這麼輕飄飄喊人,其實挺嚇人的。
姑雲閒躡手躡腳靠近他,看江無月蜷縮在床上,裹被子裹得很亂,落在被上的烏髮,泛著銀白色的光,整個人好像在抖。
姑雲閒想法也野,心想,他該不會在紓解自己吧?
她小心湊過去,不想嚇到他,然後看到江無月埋在被衾裡的臉,如月下新雪,白得透明,白得不似人,他眉頭輕皺,有點痛苦地發抖。
“無月??”
姑雲閒什麼旖旎心思都嚇冇了,她伸手去觸江無月的臉,入手冰涼。
一個時辰前。
江無月也睡不著,乾脆在房間裡打坐。
打坐時,江無月感覺到太陰之氣,隨靈力流轉。這一次的太陰之氣,更為精純,更加冷得刺骨。
江無月感覺身體裡的血,都凍成了冰碴,指尖輕微發麻,嘴唇都在發顫,江無月中斷了打坐,隨便扯了被衾,慢慢伏倒在床。
他冇看到,自己的烏黑長髮,變成了月光一樣的銀色,而肌膚雪白得近乎透明,渺若煙雲,聖潔又清麗。
等江無月反應過來時,最先聽到的是,姑雲閒喊自己的聲音。
江無月勉強睜開眼,注意到房間內已經亮了靈燈,眼前是師尊,她的神情著急,眉間也擔憂得皺。
他第一個想法是,我冇關門嗎?
姑雲閒看到江無月茫然睜眼,烏睫不斷輕顫,他的眼眸失神,姑雲閒摸了下他額頭,還是冷冰冰的。她俯身去親他,感覺自己在吻一塊雪裡的玉,自己的嘴唇都襯得特彆燙。
姑雲閒伸手去摸他的腰腹,也涼沁沁的,於是掐訣暖了下,輕揉他兩把。
“好點了嗎?”姑雲閒把他捂好,摸摸他的額頭,“等你緩過來,我們就去找扶蘇聖手,你的太陰之氣好像更精純了……你乾什麼了,反應這麼大?”
江無月神情恍惚,有點反應不過來,他感覺身處一場冰冷詭譎的夢,連師尊的出現,也像氤氳出的鬼影。
他的烏髮蜿蜒淩亂,貼在冷汗津津的,過於白的臉,他慢慢去抓姑雲閒的手指:“……師尊怎麼來了?”
姑雲閒看江無月少見的淩亂,捋他的烏髮,然後吻在他俊麗的側臉:“我要是不來,你該不會就這麼一晚上吧?”
江無月逐漸清醒過來,他的神色很是難以置信,“所以……師尊你是半夜來偷襲我?”
“……怎麼說話呢?是師尊來照看下最得意的弟子。”
姑雲閒清了下嗓子,避開話頭,“走,我們去騷擾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