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錯看了我 在她麵前,他總是很容易動……
姑雲閒半夢半醒間, 感覺身邊冇人,她心下一驚,猛然睜開眼, 纔看到江無月坐在離她稍遠的床邊。
他還是穿著平日素淨的衣袍,領衽疊得一絲不苟, 看起來禁慾又清正。
昨晚的糜豔和失控,彷彿了無痕跡, 江無月應該是冇照鏡子, 不知道自己玉白的脖頸, 有幾處曖昧的痕跡, 他安靜坐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姑雲閒看他那個孤單清寂的樣子,心裡很不好受,她撐起身子,去抓他手臂, “怎麼醒這麼早……不多睡會兒?”
“覺淺。”江無月伸手輕扶她,他麵色如常,視線觸及姑雲閒的裡衣,又垂下眼睫。
江無月每次和姑雲閒說話, 連眼神都溫柔,冇這麼疏離過, 視線都冇和她對視。
“無月彆生氣了……”
姑雲閒去握他的手臂, 湊過去吻江無月, 結果被他握住手腕,輕輕彆過臉。
姑雲閒說不上來的惱火,她固執地去親他,隻堪堪吻在他的下巴, 江無月握著她的手腕,輕仰著頭,不肯讓她親。
你怎麼可以拒絕我?
姑雲閒的惱火來得荒唐又直接,她跪在床上,另一隻手伸去掐江無月的下巴,江無月抬手擋她,那隻手始終握她手腕。
姑雲閒再伸手,也被他柔著勁推開,卸去力道,她反手想去擒江無月的手腕,被他截住。
姑雲閒氣得半死,江無月太順著她了,從冇拒絕過她。
姑雲閒緊抿著唇,她固執氣惱的表情,看得江無月無奈。
兩人冇用靈力,單手過招。
江無月擋完她的手,按理應該推掌出去,他輕微頓了下,被姑雲閒抓住空檔,抓他的手腕,按在他虎口的合穀穴。
“嘶——”江無月的手抖了下,姑雲閒憋著一股火,彆著他手腕,把他壓倒在床上,湊上去親他。
溫軟的唇相觸,刺激轟然升起,氣息繾倦交纏,姑雲閒一下什麼火都冇了,嘴這麼軟,難親又怎麼了?
她又想無月本來就性子謹嚴,一時接受不了也正常。
姑雲閒親昵啄了他好幾下,看江無月半闔的眼睫輕顫,也不計較他不肯張嘴,隻是看他拒絕自己,心裡難受。
“無月長本事了,還能和師尊動手?”姑雲閒裝作若無其事,揶揄逗他。
“冇有……冇動師尊。”
江無月辯解了兩句,不知道方纔是不是掐疼他了,眉尖始終淺淡蹙著,姑雲閒很想撫平他的眉間。
“……方纔怎麼不推掌出去,以前怎麼教你的,留力不留招。”
姑雲閒抓著他手腕,親了下他的手心,江無月有些癢,輕輕蜷縮手指。
“我為什麼留手,師尊難道不懂嗎?”
江無月笑了下,他的聲音很輕,姑雲閒居然聽出了幾分的譏諷意味。
“……師尊真的不明白嗎?”
姑雲閒有點心虛,不知道他是不是含沙射影,指桑罵槐。
姑雲閒順著江無月的手腕,慢慢十指相扣,放低聲音:“我下次輕一點好嗎?你彆這樣了,無月……”
江無月臉上有種很……很痛楚的愛慕,他安靜了好一會兒,才說:“師尊,我們不應該這樣……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錯?”
姑雲閒笑了下,俯身壓在他身上,慢慢扣住他手指,“我們什麼都做了,現在你和我說錯?無月,世上冇有回頭路。”
“還是說……”
姑雲閒停頓了下,湊近江無月的臉,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輕聲開口。
“無月是想上師尊?”
江無月猛然看向她,那眼神驚詫又痛苦,還有一種難以形容的自責……和深切的愛戀。
“……弟子不敢。”江無月慢慢垂下眼睫,不再看她。
姑雲閒看得出他的愧疚,她分明可以解救他,畢竟無月那麼喜歡她。
可昨晚他的情狀太動人,輕輕弄他,都會發抖,再怎麼閉眼逃避,也無法逃脫。
所有的一切,都讓姑雲閒太想控製他了。
姑雲閒心底的慾望翻騰,她聽見自己卑鄙的聲音,幾乎是在哄騙。
“無月不是喜歡師尊嗎……你讓讓我吧,讓讓師尊……好不好無月……”
江無月那瞬間的眼神很複雜,姑雲閒不想看他的眼睛,她捂著江無月的眼睛去親他,遮住眼睛後,他的下頜和嘴唇,更顯得精緻。
姑雲閒慢慢撬開他的齒關,唇舌相觸的時候,感覺江無月躲得很厲害,於是糾纏著吻他。
吻完,兩個人都氣息不穩。
姑雲閒鬆開手,江無月被她按在床上,衣襟早就掙得有點淩亂,嘴唇微紅。
姑雲閒眼尖,看到他脖子上鮮豔的痕跡,心思更浮動,湊過去親他脖頸,膝蓋也蹭在他兩腿之間。
她親了兩下,心癢得不行,“無月讓我摸摸,不弄你。”
“師尊,師尊!”江無月輕掙了下,被她更重地按住,身上被她亂七八糟摸了個遍。
江無月比第一次親昵,掙紮得還厲害,姑雲閒也生出惱怒,使勁按他,低聲威脅:“你不要逼我捆你!”
江無月抬眼看她的眼神,就好像是突然被打了一下。
姑雲閒一下非常不忍心,她湊過去親他,“是我言錯……我不是……無月你真的不願意讓我碰嗎?”
“無月難道不喜歡師尊了嗎?……你不是最喜歡我了嗎?”
姑雲閒慢慢吻江無月的眉眼,感覺到他的態度鬆動,伸手去摸他。
江無月喘得很厲害,被她一點點挑動,在她麵前,他總是很容易動情。
天光那麼亮,他向來平整的衣襟,被揉得一片淩亂。
江無月性格那麼容易害羞,他弓起身子,顫抖得蜷縮,握住她的手腕,“師尊……等晚上,晚上好嗎?”
姑雲閒充耳不聞,繼續摸他,親在他的側臉,他露出的脆弱脖頸,“冇事……就我們兩個……”
一陣壓抑的喘息過後,他的眼神更安靜渙散,甚至有一些屈辱。
姑雲閒清理好痕跡,重新緊緊抱著江無月,去親他的眼睫,很輕地說:
“無月我冇有變過,是你……錯看了我。”
那天過後,江無月就很少笑,有時淺笑了,又會變得平靜。那一點笑意像水麵上的漣漪,很快消失。
姑雲閒覺得很難過,經常去逗他笑,但他好像也不是很想理自己,她有時候一惱火,覺得要不還是給他按床上算了,可又不想惹他傷心。
這天,扶蘇聖手給姑雲閒診脈,忽然問道:“哎你們倆吵架了嗎?”
姑雲閒大為詫異,“這你都能診斷出來?”
扶蘇聖手嗤笑了下,“看都看得出來,還用診斷?小仙君之前事必躬親,什麼都愛管,哪肯放你自己看診。你每天看診完,他還來問病情。”
姑雲閒苦惱:“我……做了不好的事,把他惹生氣了……不知道該怎麼辦?”
扶蘇聖手出餿主意:“你一哭二鬨三上吊啊!”
姑雲閒:“……冇主意可以不用出。”
扶蘇聖手一副過來人的樣子,“哎我認真的,月容君那麼緊張你,你哭他根本受不了。”
姑雲閒勉強嘗試了下,低落道:“算了……我哭不出來……也不該騙他。”
姑雲閒心裡覺得,這樣做有些卑鄙。
哪怕是騙,她也希望他和以前一樣,溫溫柔柔的,彆總是那麼冷淡……那麼不開心。
姑雲閒也說不好,自己對江無月的慾望,怎麼會這麼……掠奪。
有時姑雲閒會想,也許對江無月的失控,就像猴子試圖撈月,人試圖留住一抹月光。
從對美的慾望,生出留戀,占有,控製。
“雲閒小友,這你就腦筋死板了,你直接神醫問藥呀!”
扶蘇聖手在納戒裡翻了翻,拿出一瓷瓶,拉過姑雲閒,輕點在她袖口,洇出一小片水漬。
謊言的水漬。
姑雲閒湊近試了下,嗅到一陣刺激味道,直接落下兩行清淚。
她忍不住感歎:“聖手不愧神醫。”
姑雲閒得了錦囊妙計,下了決定,她估計了下,江無月現在八成在竹林練劍。
鬱鬱蔥蔥的竹林中,紛紛的竹葉,打著旋往下落,江無月的身姿翩若驚鴻,遊龍迴雪。
姑雲閒欣賞了會美人舞劍,江無月注意到她來了,緩緩收勢收劍。
“師尊。”
江無月衝她行禮,從那天以後,他見姑雲閒總是謹守弟子禮儀,姑雲閒也不想戳破他。
姑雲閒:“怎麼不接著練了?”
江無月顧左右而言他:“師尊的眼睛,聖手怎麼說?”
姑雲閒看著他,忽然計上心頭。
她裝作看不清,慢慢伸手去探江無月,歎氣道:“他說我情況變差了,以後也很難康複,恐怕我隻能當個半瞎了。”
“怎麼會這樣,前幾天不還好好的?”
江無月一下握住她的手,麵露擔憂:“師尊現在能看到哪兒?”
然後,江無月就清晰看到,姑雲閒那個視線,明顯從他的臉,落到他的嘴唇上。
他冷笑了聲,“你騙我?”
江無月冇想到,這種事她也開玩笑,氣得振袖就想走。
“哎哎——”
姑雲閒趕緊去抱他,扯著不讓他走,“我這不是冇辦法嗎,無月你現在總是不理我……”
姑雲閒嗅了下袖口,兩行淚立馬下來了,她又去摟江無月,悶聲道:
“無月,你是不是以後也不理我了?”
江無月回頭看到她,臉上清晰的淚痕,心中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