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海大全國大賽第二輪的比賽,波瀾不驚地以3-0的總比分結束。對手實力有限,並未造成太大威脅。備受關注的雙打二組合——真田弦一郎與仁王雅治,也順利拿下比賽。
雖然過程沒有太多火花,配合也稱不上天衣無縫,但至少,這是一場正常的、沒有隊友互毆風險、跑位清晰、溝通基本靠眼神和簡短指令的常規雙打。
比賽結束後,眾人回到備戰區收拾東西。仁王雅治一邊用毛巾擦著汗,一邊長長地舒了口氣,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彷彿剛從什麼可怕災難中倖存的表情。
他瞥了一眼旁邊正在認真收拾球拍的切原赤也,故意用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所有人聽見的聲音感慨:「噗哩,果然啊,和靠譜的人搭檔,打雙打就是一種享受。至少不用擔心被流彈擊中,也不用操心跑位撞車,更不用在場上大喊大叫溝通基本靠吼。」
這話裡的指向性簡直不能更明顯。
切原赤也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他猛地轉過頭,瞪向仁王:「仁王前輩!你這話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啊。」仁王聳聳肩,銀色的髮辮晃了晃,表情無辜中帶著一絲「你懂的」的欠揍,「上次雙打的問題,現在看得很清楚了嘛。問題出在誰身上,一目瞭然。噗哩。」 他直接把「上次雙打災難全責」的帽子扣在了切原頭上。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哈?!」切原立刻炸毛,跳了起來,「明明是你自己老是站在奇怪的地方!還影響我發揮!要說責任,你至少占一半!不,一大半!」
「我站在奇怪的地方?」仁王挑眉,慢條斯理地反駁,「赤也,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你那些不打招呼就橫掃半個場地的『狂野揮拍』,和那些直奔隊友後腦勺而去的『精準傳球』嗎?」
「那是戰術需要!而且我和星也打雙打的時候怎麼就沒這些問題?!」切原理直氣壯地搬出「成功案例」,「我們配合得可好了!默契十足!」
仁王嗤笑一聲,語氣充滿嫌棄:「你那點跟小畫家的『默契』,也就夠在訓練賽裡玩玩。真正的雙打,講究的是戰術協同和即時應變,不是靠一個人觀察提醒,另一個人埋頭猛衝就能解決的。我看不上,噗哩。」
這話戳到了切原的痛點,也隱隱把在旁邊無辜躺槍的星也拖下了水。切原氣得臉都鼓了起來,他自知說不過牙尖嘴利的欺詐師,眼珠一轉,立刻開始尋找外援。
他「蹬蹬蹬」跑到正在筆記本上記錄剛才比賽資料的柳蓮二身邊,抓住柳的胳膊,像告狀的小孩:「柳前輩!你評評理!上次雙打明明不是我的全責!仁王前輩他欺負人!你快用資料懟他!」
柳蓮二從筆記本中抬起頭,鏡片後的目光平靜無波地掃過氣鼓鼓的切原,又看了看不遠處抱著手臂、好整以暇的仁王。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非常果斷地、輕輕把切原抓著自己胳膊的手撥開,語氣毫無波瀾:「關於上次雙打一的詳細資料分析和責任劃分報告,我已經完成。但鑑於目前並非復盤討論的最佳時機,且涉及主觀判斷,建議你們自行溝通解決。」
說完,他低下頭,繼續記錄,完全一副「勿擾,資料中」的模樣。
切原:「……???」 柳前輩!你的資料正義呢?!
仁王見狀,立刻有樣學樣。他一個滑步挪到旁邊正在優雅擦拭眼鏡的柳生比呂士身邊,一把攬住柳生的肩膀,動作熟練得彷彿做過千百遍,對切原揚了揚下巴:「噗哩,誰還沒個救兵了?柳生,你說,上次是不是赤也的問題比較大?」
柳生比呂士被仁王突如其來的靠近和問題弄得動作一頓。
他推了推剛剛戴好的眼鏡,目光在仁王隱含期待的臉和切原氣呼呼的臉上轉了轉,然後非常紳士地、不著痕跡地將仁王攬著自己肩膀的手拂開,聲音平穩冷靜:「我認為,在非正式場合,對於已經過去的比賽進行責任追究,並非紳士所為。而且,我並未全程關註上次雙打一的細節,無法做出客觀評價。」
他這番話滴水不漏,既沒偏袒仁王,也沒幫切原,完美地把自己摘了出去。
仁王:「……」 嘖,關鍵時刻,搭檔也不頂用。
切原和仁王看著各自找來卻「臨陣脫逃」、明顯不想摻和這小學雞吵架的救兵,同時露出了被背叛般的、不敢置信的表情。
柳蓮二和柳生比呂士則默契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意思:這種幼稚的爭論,誰加入誰傻。
救兵指望不上,切原和仁王隻好繼續「自力更生」。
「反正就是你反應慢!」
「是你毫無雙打意識!」
「你狡辯!」
「你胡鬧!」
兩人越吵越起勁,聲音也越來越大,吸引了備戰區所有人的目光。丸井文太在旁邊看得直樂,胡狼桑原無奈搖頭,真田弦一郎眉頭緊鎖。
而淺川星也,本來正安安靜靜地坐在幸村旁邊,一邊聽他們吵架,一邊在隨身的小本子上畫著剛才比賽的速寫。他畫了真田副部長揮拍時剛猛的線條,也勾勒了仁王前輩網前截擊時狡黠的神態。
突然,爭吵的中心似乎轉移了。
「星也/小畫家!」 兩人異口同聲,像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你說!上次雙打,你旁觀了全程!以你的觀察力,到底是誰的問題更大?!」
被兩股灼熱的視線同時鎖定,正在畫畫的星也手一抖,鉛筆在紙上劃出一道歪線。他茫然地抬起頭,淺褐色的眼睛裡寫滿了「為什麼要問我」的無措。
「我……我……」星也看看切原,又看看仁王,兩邊都不敢得罪,尤其是仁王前輩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總讓他覺得後背發涼。他結結巴巴,最終選擇了最安全的答案,「我……我不知道……我、我當時沒注意那麼多……」
這個答案顯然不能讓爭執雙方滿意。
「星也你再仔細想想!」切原催促。
「噗哩,小畫家,要客觀哦。」仁王「善意」提醒。
壓力山大。星也的臉開始泛紅,他求助般地看向身邊的幸村精市。
幸村正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眼神裡帶著鼓勵,彷彿在說:你自己處理。
星也更慌了。情急之下,他做出了一個連自己都沒想到的、幾乎是本能的反應——
他「噌」地一下從長椅上站起來,然後……飛快地挪到了幸村精市的身後,隻探出半個腦袋,小聲但清晰地宣告:
「我、我也有救兵!」
說完,他還伸手,輕輕拽了拽幸村披在肩上的外套衣角,彷彿在強調自己的「靠山」就在這裡。
幸村精市微微一怔,隨即低笑出聲。他側過頭,看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後、隻露出一點栗色發頂和一雙緊張眨巴的大眼睛的星也,又抬眼看向對麵瞬間安靜下來的仁王和切原,臉上的笑容溫和依舊,卻帶著一種不言而喻的、淡淡的威懾力。
仁王雅治:「……」
切原赤也:「……」
兩人看著躲在幸村身後、彷彿找到最強堡壘的星也,再看看幸村那副「來找我的嗎?」的姿態,突然覺得,這架……好像吵不下去了。
仁王聳聳肩,率先偃旗息鼓:「噗哩,算了算了,跟小學生吵架沒意思。」
切原也哼了一聲,別過臉:「我纔不想跟你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