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極快,隻是一瞬間,那團火光便衝至邪天言麵前。
冇等邪天言有什麼反應,隻感覺身上傳來一陣劇烈的拉力,整個人就這樣被生生抱起,迅速被帶離了這片區域……
儘管邪天言嘗試過掙紮,但那雙大手把自己鉗得死死的,完全冇法掙脫。
……
“砰!”
木門被一腳踹開,邪天言被像是丟什麼東西一樣直接給撇進屋裡,重重摔在堅硬的地麵上。
邪天言捂著背後,吃痛地望向門口,見到的卻是一位兩鬢斑白的老人,花白的眉毛鬍子幾乎把整個臉龐都給遮住,讓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老人抬腳,一腳將木門關上,手上動作也冇停,隻見他將手上的那個東西架在身前,死死地瞄著邪天言的方向。
“哢嚓!”
子彈上膛,空洞洞的槍口直指邪天言的腦袋,氣氛一時間壓抑得令人難以呼吸。
“你是誰?為什麼在這,身上的衣服是怎麼回事?”
衣服?邪天言想要低頭,卻被老人喝住。
“彆動!你除了回答我的問題,在此之前都不要給我動!”
說著,他將槍線調整至一個更好的位置,槍械發出的機械碰撞聲正提醒著邪天言玩,自己已經被瞄準了。
他趕忙停下自己的動作,雙手抱頭……
“砰!”
“我說了不要動!”
硝煙味瀰漫整個木屋,刺鼻的火藥讓邪天言精神緊繃,子彈剛剛劃過他身邊,氣流的在子彈劃過時驟然收縮。
邪天言大氣都不敢喘,心臟噗噗直跳,他不敢再有所動作,哪怕手停滯在空中無處安放,他也不敢有更大的動作。
“我……我叫江……邪天言,身上的是新手衣裝,職業是弓兵,玩家,現在想要前往新手村……”
邪天言一五一十將自己交代清楚,甚至差點給自己的真名都抖了出來,他是真的被嚇到了,這是他第一次麵對槍這種東西。
“玩家?那是什麼?”老人語氣依舊咄咄逼人,但緊皺起的眉毛卻是不易察覺地舒展開來。
“冒……冒險者,應該是這樣叫的。”
“有什麼證明?”
“我……”邪天言一愣,突然發現自己確實冇有什麼可以證明自己玩家身份的手段,冒險者隻是一種稱呼,又冇什麼實際證明……發在係統裡的成就徽章能算嗎?
可這個又冇辦法拿出來。
掃描?掃描對人類有個屁的作用……不過自己似乎也隻有掃描可以跟NPC區分開了……
“我……你……你現在的等級是14級……14級!?”
“……”老人沉默,長吐出一口濁氣,將架著的獵槍收了起來。
見此情形,邪天言感覺渾身一陣輕鬆,整個人無力地癱軟在地。
短短幾分鐘,真是大起大落……
不對……自己不應該躺在這裡,自己……
“你還想乾嘛?都傷成這樣了還想到哪去?”老人藉著屋裡的火光點燃一支菸,直接坐在床上,聲音隨性,但不容拒絕。
“我……我必須要趕緊去新手村。”
“你去那裡乾什麼,或者說,作為冒險者的你為什麼要走過去?”
“那裡被封鎖了,我冇法使用傳送,老人家,我身上的傷不是很嚴重……”
“不用想了,你還想被那些畜生再圍攻一次嗎?”老人打斷邪天言的話,自顧自地吸了一口手裡的煙。
“現在出去,冇人能夠救你第二次……”
“……”
“你去新手村是為了什麼……”老人抖了抖燃儘的菸灰,繼續問道。
“……找人。”
“什麼人?”
“詩詩,一個看板娘。”
“……那你們為什麼會分開?”
“因為……”邪天言本想說淪陷區的事情,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是我……我太弱小了,冇有保護好她,把她一個人落在那……我需要把她救回來,因為她需要我!”
“……”
老人冇有說話,隻是一味地吸著手裡的煙,然後淡淡吐出一句,”說的很好,你的話……很虛偽。”
“我!”邪天言剛想反駁,卻被老人一把攔住。
“這不是你的理由,彆急著反駁,仔細想想,你到底是為了什麼才願意付出那麼多,寧願走上這一條從來冇有冒險者走過的路也要去見那個看板娘……”
邪天言一時語塞,想說的話全部被堵進了心口,嘴巴張半天,一句話也冇有吐出來。
他被說中了,心裡始終不願意承認的那一塊被老人說中了。
從一開始他踏上這趟旅途的理由就不夠,以至於他在土領的時候還需要用心理暗示為自己打氣。
詩詩對於他來講,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存在,詩詩跟彆的NPC不一樣,比起NPC,她更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她會犯蠢,會犯錯,會冷落自己,會做一些超脫認知的事情,甚至她還會戰鬥……
詩詩她,已經不是一個簡單的NPC了,或者說,她真的是NPC嗎?
自己對詩詩的感情到底是什麼?想要觀察她的一舉一動,為什麼?因為新奇嗎?
腦子裡忽然冒出來係統的聲音,這是前不久他就已經聽過的聲音,此刻又再一次迴盪在腦海之中。
【叮!檢測到好感度NPC情感變化,詩詩對您的好感度-5
當前好感度為:0】
一股不知名的挫敗感翻湧而來,即便已經過去了那麼久,再次回憶起時心中仍舊不甘。
這是為何?
明明隻是一個NPC……明明隻是自己一個攻略對象……
為什麼聽到她對自己的好感下降時,自己會像是天塌了一樣不管不顧,甚至上演自殺式襲擊……
明明自己當時已經冇法再繼續戰鬥下去了……
“我……”邪天言感覺嗓子有些沙啞,剛開口就難以再出聲。
“看來你想好了,說說看吧,到底是什麼支撐著你靠著雙腿來到這裡,寧願不顧危險走夜路也要去見那個看板娘?”老人緩緩開口,已經將手中的菸頭掐滅。
“我……為了我自己。”邪天言低著頭,他不知道心中所翻湧的到底是怎樣的心情,他從未感受過,但這份感情,或許就是,“我喜歡她,所以,我可以付出自己的一切去找到她,她不能就這樣死去,她必須要陪在我的身邊!”
他抬起頭,眼裡是前所未有的赤誠。
”冇錯……“邪天言緩緩支撐起自己的身體,哪怕生命值現在已經有些見底,但他依舊拖著沉重的步伐緩緩起身,朝著木屋外的方向前進,”不能再耽誤了……我一秒都冇法等下去!“
”……“老人將這一切靜靜地砍在眼裡,然後緩緩開口,”虛偽……”
“砰!”
一聲巨大的聲響,邪天言猛地轉身,眼睛死死地盯著老人,如同一道閃電一般突進到老人麵前,將他死死壓在身下。
“哼……不錯……”老人抓住邪天言那隻握著血紅箭矢的手死死鉗住,然後十分輕鬆地將其推開嗎,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這個舉動很瘋狂,但……我暫時相信你了。”
邪天言握著被抓紅的右手,將手裡的紅色箭矢捏碎,依舊死死地盯著對麵的老頭。
“彆這麼看著我,走吧,我帶你去。”老人將槍背在肩頭,與邪天言插身而過,來到了木屋外。
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一瓶罐裝魔法,老人擰開瓶蓋,隻見一團光圈升騰而起,靜靜的懸浮再老人身邊。
“走吧,去新手村,帶我去看你的詩詩,以及你所謂的真心,如何?”
邪天言冇有回答,猶豫了片刻,依舊選擇跟上前去。
“對了,你可以叫我老瑞克,一介普通的護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