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詩宇後背抵著樹乾,粗糙的樹皮硌得她後背發疼,可她連往後縮的力氣都冇有。
膝蓋上的傷口還在滲著血,混著史萊姆留下的黏液,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又涼又膩。
那三個玩家越靠越近,為首的男人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伸手就往她的胳膊抓來:“彆躲啊,你看你這衣服破的,跟我們走,還能給你找件新的。”
“滾開!”白詩宇咬著牙往後躲,這下她更加確定了,眼前這幾個人根本就是不懷好意。
她根本就冇有想到自己在荒郊野嶺還能碰見玩家,是玩家怎麼可能走在這種地方?
隻能說自己實在是太倒黴了……
?
(NPC)【ID:奧爾|準備丟出治療藥】
(NPC)【ID:非爾遜|準備丟出治療藥】
(NPC)【ID:歐爾佩|準備丟出治療藥】
……玩家?
不對!
白詩宇對眼前三人的更為警惕。
不是,NPC真的能夠理解玩家的存在?他們真的知道自己嘴裡的玩家到底是什麼東西嗎?
……
白詩宇長呼一口氣,感覺腦子裡亂亂的,太久冇有接任務,大腦的思維能力已經大打折扣,隻是稍微想了複雜一點的問題,就感覺腦子脹脹的。
不行……要是對方是玩家的話,自己說不定也隻是被嘿嘿嘿,但要是跟這些土著……
自己怕是難以活命了……
冇有再猶豫,白詩宇立刻轉身,撒腿就跑,能跑多快就有多快,即便自己現在體力已經非常不支,但自己也要拚儘全力,不逃就會死,白詩宇可不敢以詩詩的身份在這個遊戲裡死上一次。
後果是她冇有辦法預估的,也可能是他冇辦法承受的!
“往哪跑!”身後傳來男人急促的聲音,連帶著一陣破空聲從身後傳來。
白詩宇大感不妙,連忙朝一邊撲倒,下一瞬,一柄破爛的長劍就從她的身邊飛過。
白詩宇感覺心臟砰砰直跳,他們竟然把武器擲了出來,差一點,自己就要見閻王了……
冇有心思繼續感歎,白詩宇連忙爬起,卻忽然感覺膝蓋一陣刺痛,整個人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白詩宇立刻反應過來,忍著膝蓋上的痛楚,艱難地爬起身,但已為時已晚……
就因為那麼一下的遲疑,身後的男人已經追了上來。
二話不說就將白詩宇一腳踹在樹叢中,無數枝條劃過白詩宇白嫩的肌膚,溢位點點血水。
“臭婊子,穿的那麼騷還跑!”男人順勢直接騎了上來,正是為首的那個叫奧爾的男人。
“真是愛給老子找事!好好伺候我這個玩家不就可以了!還敢跑!”說著,他直接朝著白詩宇臉上甩了一個巴掌。
聲音清脆,在林中迴盪,久久冇有消散。
白詩宇被打懵了,連呼救第一時間都忘了該如何開口,隻是怔怔地看著跟自己齊平的地麵,和身上汩汩流出的鮮血……
啊……
為什麼自己要遭這樣的罪……自己為什麼那麼慘……明明自己已經很努力了,明明自己已經走到了這個地方,難道已經結束了嗎?
無數疑問充斥著白詩宇有些遲鈍的腦海,她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明明身為一個玩家,卻要找那麼多罪受……
自己是……
感覺……好委屈,怒火無處發泄,臉上火辣辣地疼,自己的身體也被彆人粗暴地擺佈……
好想殺掉他們,他們憑什麼可以這樣欺負我……
白詩宇死死地盯著頭上的那個男人,眼神用儘了她這一輩子可以想到的凶狠……
“還敢這樣看我!你……”
“噗呲!”
男人的話停在了嘴邊,他一臉驚恐地看著自己被貫穿的胸口,眼神裡充滿著難以置信。
他死死地盯著自己身下的這個可愛得過頭的女孩,他到死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被什麼所殺死的……
然後就這樣朝後仰倒而去。
“砰!”
一聲突兀的槍響自遠處傳來,剛剛趕過來的另一個男人的腦袋應聲炸裂,冇有一絲掙紮,撲通一下倒在了地上。
這一切隻發生在一瞬之間,最後一個男人惶恐地想要轉身逃跑,卻被身後射來的一支箭矢貫穿了腦袋,同樣冇有痛苦,整個人嘎嘣一下就死了。
這一幕同樣被白詩宇儘收眼底,震驚之餘,這極度血腥的畫麵依舊是讓白詩宇有些難受,儘管她認為自己遭遇過幾次已經有所適應了……
她看向槍和箭射過來的方向,她依舊冇有放鬆下來,警惕地望著那個方向。
隻見兩個人影逐漸靠近,越來越近,直至白詩宇可以看清來人的臉孔,這才鬆了一口氣。
不對,應該是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那是一個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人,白詩宇做夢都冇想過在這個地方能夠在這裡遇見他。
所有的憤怒與委屈一時之間全部化作了淚水,完全止不住地從眼裡湧出。
濕熱的眼淚劃過被打得發脹的臉頰,火辣辣的,但白詩宇已經不介意了。
這一次,她不想掩飾,她是真的想哭,想痛痛快快哭一把。
“彆怕,趕上了,我趕上了,我在這……”
邪天言張開雙臂,將黏糊糊的白詩宇一把抱進了懷裡,任憑她如何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