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遁”作為影狼所自帶的天賦技能,對於還冇有掌握光屬性技能的萌新來講是難以招架的存在。
根據光線明暗,影遁的級彆也將劃分爲不同的程度,在無光的情況下,影遁幾乎可以完全隱去身形,遁走黑夜。
配合影狼夜間出冇的習性簡直如魚得水。
但影狼終究隻不過是新手區域的魔物,而且也不是什麼災變生物,弱點也非常明顯。
如果影遁被打斷,那這些影狼都會陷入長達半分鐘的暈眩狀態。
隻要擁有光屬性的攻擊手段,這些影狼打起來其實非常簡單。
但問題是哪個新手有辦法去學習光屬性技能?即便有火球一類的技能作為替代,但依然隻有魔法師一類的職業才能夠使用。
簡單來說,邪天言是冇法用機製來殺敵了,不過他本來也不清楚機製,打一開始就想著肉身搏殺。
這很顯然並非明智之舉。
因為他很快就會為自己魯莽的決定付出代價……
走夜路將會是他做過最最最最愚蠢的決定。
夜色更濃,月光彷彿被無形的巨口吞噬,僅存的微光也難以照亮邪天言腳下的方寸之地。
他急促地喘息著,左臂上傳來的劇痛和生命值流失的虛浮感無比清晰,提醒著他現實的殘酷。
數據流如同壞掉的燈帶般從傷口處不斷逸散,在絕對的黑暗中,這反而成了他身上最顯眼的目標。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方纔的狼嚎、利爪撕風聲、甚至他自己的心跳聲都消失了。兩隻影狼徹底融入了黑暗,它們的“影遁”在此時無光的環境下幾乎臻至完美,無跡可尋。
邪天言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放棄了用肉眼去捕捉敵人這種徒勞的行為,而是將全部心神沉浸在感知中。耳朵捕捉著每一絲風聲,皮膚感受著空氣最細微的流動。
——左邊!
一股極淡的腥風掠過!
他想也不想,猛地向右後方撤步,同時將長弓如同盾牌般護在身前。
嗤!
利爪劃過弓身,再次爆起一溜火花,巨大的力量推得他手臂發麻。但這一次,攻擊並未一擊即退,另一道更迅疾的風聲幾乎同時從右側襲來!是配合!它們在進行協同攻擊!
邪天言瞳孔一縮,此刻舊力剛儘新力未生,如果此時不翻滾卸力,根本來不及完全躲閃,但要是自己真的翻滾在地,該如何招架接下來的攻擊?
他隻能猛地擰轉腰身,試圖用自己的手臂硬抗下這一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他的視線邊緣,那原本徹底消失的方位,一點微弱的、斷續的紅色流光再次突兀地閃爍了一下!就像接觸不良的燈泡,雖然微弱,但在純粹的黑暗中卻無比刺眼!
是那隻之前被【紊亂射擊】擊中的影狼!它的傷勢乾擾了它的“影遁”,讓它無法像同伴那樣完美隱匿!
雖然他不瞭解機製,但如此顯而易見的破綻讓邪天言一瞬間就想好了應對方式。
這個破綻稍縱即逝,卻足夠了!
邪天言腦中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念頭。他放棄了完全躲閃右側攻擊的意圖,而是藉著擰身的勢頭,將全部力量灌注於右腿,如同一根鞭子般狠狠掃向那紅光閃爍的方位!
“嘭!”
悶響聲傳來,他感覺自己踢中了某種堅韌而富有彈性的軀體。
“嗚嗷——!”
一聲痛苦更甚之前的哀嚎炸響,那斷續的紅光驟然變得明亮且穩定,瘋狂閃爍了幾下後,那匹影狼的輪廓徹底暴露出來!
它被這一腳狠狠踹中腰腹,【紊亂射擊】殘留的數據混亂效果似乎被徹底引爆,它在地上翻滾著,四肢抽搐,陷入了更深的暈眩狀態,再也無法維持潛行。
但邪天言也同樣付出了代價。
幾乎在他踢中目標的同一時刻,右側影狼的利爪也狠狠撕開了他肩部的皮肉。
“呃啊!”
劇痛襲來,生命值又猛地跌落一截。他甚至能感覺到冰冷爪尖擦過骨頭的觸感。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整個人向前撲倒。
然而,倒下的過程中,他的眼睛卻死死盯著那匹因暈眩而顯形的影狼,那個最重要的突破口!
就是現在!
不顧肩頭血流如注,邪天言在倒地翻滾的瞬間,左手猛地一拍地麵穩住身形,右手憑空一抓。一支血紅的箭矢出現在他的手中!
他根本不需要眼睛去看,憑著感覺,藉著前撲翻滾的勢頭,手臂如同蓄勢已久的毒蛇般刺出!
“噗嗤!”
箭矢精準無比地冇入了暈眩影狼的咽喉,直至冇入其中!
那影狼連最後的悲鳴都未能發出,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化作漫天爆碎的數據光點,迅速消散在黑暗之中。
最後一隻了!
他半跪在地,劇烈喘息,左臂和右肩的傷口處傳來酥酥麻麻的感覺,數據流逸散得更多,將他半身都染上了一種詭異的淡藍色微光。這光芒在黑暗中,讓他成為了一個再明顯不過的活靶子。
僅存的那匹影狼顯然被同伴的死亡徹底激怒。黑暗深處傳來一聲低沉而充滿殺意的咆哮。
邪天言握緊了手中凝聚出的最後一支紊亂箭矢,十二根,在紊亂箭矢升級之後,這就是他所能負擔的極限。
他緩緩站起身,麵對著無儘黑暗,努力擺出了迎擊的姿態,但此刻的他現在已經渾身發軟,難以再進行招架。
黑暗蠕動,最後一匹影狼的幽綠瞳孔再次亮起,如同鬼火般鎖定了他,緩緩繞行,尋找著最後一擊的時機。
邪天言喘著粗氣,他明白,戰鬥似乎已經迎來了終局……
自己已經輸了……
他死死地盯著在黑暗中徘徊的最後一隻影狼,目光凶戾,散發出的氣勢毫不在影狼之下!
“嗷嗚——!”
影狼冇有選擇第一時間撲上,而是繼續徘徊,對著夜空高聲嚎叫,很快,遠處也傳來同樣的狼嚎……
怎麼說呢……算是好訊息吧……至少自己身邊確實是隻剩下一隻影狼了,但自己已經是燃儘了,他壓根就冇有想過走夜路會如此危險,早知道他也不急著這一點時間,找個地方歇息了……
“砰!”
槍聲,一聲突兀的槍響穿插進入狼群的狂歡,下一秒,隻聽離自己最近的那匹狼嗷嗚一聲,然後就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夜晚一瞬間又重歸寧靜。
邪天言人傻了,他望向槍響的方向,隻見一團火光,正朝著他急速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