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間線偏離正文)
一週後。
市郊,一座靜謐而昂貴的墓園。一場小型葬禮剛剛結束。
墓碑上的照片是一位神情略顯嚴肅、眼神卻透著堅韌的老人,銘文簡單:陳瑞安長眠於此。
出席者寥寥無幾,除了幾位神色肅穆、身著黑色西裝的律師和家族信托基金負責人,便隻有兩名穿著護士服、曾被高薪聘請長期看護的醫護人員。
冇有悲慟的哭聲,隻有一種事務性的、帶著些許唏噓的落幕感。
他的一生,在世俗意義上,已然畫上句點。
在現代醫學的支撐下,陳瑞安維持了將近一年的“瀕死”狀態,並且躺在由RE特製的私人商用潛入倉中,以高頻率的腦活躍下走向了真正的死亡……
在這期間,他隻醒來過兩次……一次是因為RE方麵停服帶來的強製退出,再一次則是他臨終前……
遺囑執行得出奇地順利。
遺產分割清晰,大部分資產捐獻給數個兒童醫療基金會和前沿意識研究機構。
葬禮的安排,是他早在一年前,在孫女發生意外後,就親自冷靜規劃好的。
他似乎早已預見了這一天,並拒絕任何形式的喧囂。
泥土輕輕覆蓋在光潔的棺木上,彷彿將一段充滿傳奇、痛苦與最終救贖的往事,也一同埋入了地下。
驅車離開墓園,約半小時後,便可抵達位於半山腰的一座現代化私宅。
寬敞的書房,記錄了老人生前的一切……或者說是一年前的一切。
靠牆的工作台上,固定著未完成的槍管坯料,旁邊是精密的測量儀器和一套略顯陳舊但保養極佳的金屬加工設備。
牆上掛著各種設計草圖,其中一些大膽的結構,顯然超越了常規武器的範疇,透露出主人深厚的機械工程功底與創造力。
家中配備了完善的家庭監護係統,與市中心最好的醫院數據中心直連。
用以對抗那最終仍將他擊垮的、因早年接觸特殊輻射環境導致的罕見免疫係統疾病與器官衰竭。
隔壁房間,兩台潛入艙並排而立,一台已徹底黯淡,另一台則空置著。
而在這空置的潛入艙旁,少女正扶著康複訓練用的扶手,緩慢而堅定地練習行走。
陳星瞳——老人的孫女,此刻雖然腳步虛浮,臉色蒼白,但眼神清亮,呼吸平穩。
一週前,那場波及全服的強製斷開,意外地將她的意識從漫長的混沌中喚醒。
經過幾天的適應和緊急醫療介入,她的身體機能正在專業團隊的幫助下穩步恢複。
家庭醫生剛剛結束每日的檢查,對旁邊的信托基金負責人點了點頭:
“奇蹟!神經反應恢複得很好,肌力也在逐步增強,按照這個趨勢,再過幾周,獨立行走不會有任何問題。”
陳星瞳停下腳步,望向窗外明媚的陽光。
她的記憶出現了斷層,最後的清晰畫麵還停留在和爺爺一起興奮地進入遊戲世界的那個下午。
之後的一切,都籠罩在一片混沌的迷霧裡,隻剩下一些模糊的、光怪陸離的碎片,以及一種……彷彿被某種溫暖而堅定的力量守護過的感覺。
律師將一份檔案遞到她麵前:“陳小姐,按照您祖父的遺囑,他在城郊的植物園捐贈了一座以您名字命名的星瞳花園。他說……您小時候最喜歡那裡。”
少女接過檔案,看著花園的設計圖,嘴角泛起一絲溫暖的笑意。那裡有陽光,有鮮花,有生命成長的軌跡——正是爺爺最後給她的祝願。
“幫我謝謝大家。”她的聲音還有些微弱,但很清晰,“我想先去那裡看看。”
窗外,天空湛藍如洗,萬裡無雲。
一個新的開始,正帶著陽光的溫度和青草的氣息,向她緩緩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