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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到死對頭家的魚缸裡 048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3:24

所謂聯誼,無非就是吃吃喝喝,然後聚到一起聊聊八卦,再把適齡男女強行湊到一堆玩一些令人尷尬到腳趾抓地的遊戲,即使是所有人眼中高階大氣的國家安全域性,也不能免俗。

局裡花了大價錢布的景,每一個進場的人都會拿到自己的名牌胸卡,上麵寫了自己的姓名和部門,方便大家互相認識。

彆的先不說,自助做的倒是很到位,海鮮牛排、水果蔬菜,都是新鮮空運的,經過各個大廚的精心烹製,成排地擺放在整個宴會廳裡,除此以外還有各式各樣的精緻糕點,看得人眼花繚亂。

“這......”何曉端著盤子,眼巴巴地站在長桌麵前,滿臉發愁:“這麼多,我吃哪一個啊?”

難得西裝筆挺的宣霆回頭看了他一眼,就差把恨鐵不成鋼幾個字貼在身上了,前者拍了拍這位二組真·千年單身狗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我說,你能不能注意點兒,你想好不容易勉強扣上的襯衣釦子當眾彈開嗎?想我們整個特案處被其他部門恥笑嗎?”

“你以為我想的嗎!你看看,你看看那是什麼閃瞎鈦合金狗眼的畫麵!”何曉指著不遠處被圍得水泄不通的地方,滿臉悲憤地控訴道:“淩老闆!江副處!老大!窈...呸!盛堯!乾嘛呢這是!特案處F4嗎!給我們這些貧窮且平凡的普通公務員留餘地了嗎!”

宣霆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這四位往那兒一站,一水的高定西裝和名錶,已經拉滿了在場大部分單身男青年的仇恨。所有人心裡都在不約而同地想著,這幾位難道還愁找不著女朋友,怎麼還過來蹭他們這些來之不易的脫單機會。

何曉恨恨地咬了一口牛排,目光逼視著左右逢源的盛堯,咬牙切齒道:“彆人也就算了!他怎麼好意思!他的小畫家不要了?追到手了就拋棄了?渣男!可恥!”

“是啊,怎麼這麼過分呢。”宣霆跟著附和道,他一手搭著何曉的肩膀,擺出一副同仇敵愾的嘴臉,批判道:“就應該讓小費看看他這副花心大蘿蔔的德行,迷途知返,趁早甩了這渣男!”

“哎!霆霆啊……”何曉轉過頭,嘴邊還沾了黑乎乎的黑椒醬,他一臉憂鬱地望著宣霆,過了一會兒後歎了口氣,彷彿下定決心般開口道:“我覺得我可能得搞基了,姑娘我是冇什麼戲了。”

宣霆感覺一股電流從尾椎躥到了天靈蓋,他艱難地眨了眨眼,悄無聲息地往後退了一步,說道:“......那倒也不必?”

何曉立刻察覺了他的後退,非常不滿地嘖了一聲:“你後退個什麼勁兒!我又不找你!”

“咳!”宣霆清了清嗓子,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看,搞基也不是什麼低門檻的脫單之路。”

宣霆說著,衝他指向了另一頭。這不看還好,一看就發現了大問題。“楚遇”坐在一邊的沙發上,麵前堆滿了盤子,每個裡麵都是不同的餐點,給他送餐的不是彆人,正是局裡一個個年輕有為的未婚青年。

他今天穿了一件粉紫色紮染襯衣,衣料輕薄,款式寬鬆,使他整個人都顯得非常纖細。膚白唇紅,眸光流轉,笑起來時格外乖巧,此時端了一塊蜜桃千層蛋糕,吃的連嘴巴上都是奶油,看得人心癢癢的。

“造孽啊……”何曉感歎了一句,用相當同情的眼神看了一眼被圍得水泄不通連步子都挪不動的姚沛舟,突然覺得看熱鬨也挺有意思的,隨後繼續說道:“我以前冇覺得小楚有這樣的風采,就覺得他是個小孩兒,可是現在,嘖嘖...明明五官冇什麼變化啊,怎麼就不太一樣了呢?”

宣霆搖了搖頭,壓低了聲音跟他耳語:“澤霖說,他覺得小楚自上次從書架上摔下來以後就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他覺得小楚這神態和說話的語氣,越來越像那誰了。”

“那誰?”何曉表情疑惑。

宣霆衝他堅定地一點頭,答:“那誰!”

“哪誰啊?”何曉更疑惑了。

“就是那誰啊!”宣霆飛快地朝隔壁站著的幾個一組成員使了個眼色,然後做了個口型。

何曉哦了一聲,終於懂了。一組成員在旁邊站著,一般人不會冇有眼力見兒到在他們麵前提到時煊,畢竟對於這幫人來說哪怕時煊神形俱滅,他們也永遠都是他的人,隻聽他指揮。

即使如今的代理組長是江珣,也不見得能完全指使得動他們。

“話說回來,”何曉迅速換了個話題,換視了一下四周後問道:“澤霖呢?”

“不知道啊,剛還在那兒呢。”宣霆指了指堆放了各式魚類的餐桌,原本站在那裡岑澤霖不知去往了何處,夾了滿滿一盤魚的盤子還放在原位。

宴會廳三樓的小花園裡,岑澤霖站在鞦韆旁,望著雙手抓住鞦韆正眼巴巴看著他的小少年,伸手輕輕推了他一把。鞦韆隨之搖晃起來,將小少年迎著風送上去,隨後又漸漸落下來。

“喂,小孩兒,你是誰家的孩子?”岑澤霖問他。

那小少年隻是笑,一邊笑一邊衝他道:“還要,還要,再高一點!”

“不是,你爸媽呢?”岑澤霖頗為不解,為什麼會有人把自家小孩帶進聯誼活動來,為了不引起其他部門的質疑,他們都不讓葉聽瀾參加的好嗎?因為這件事情,葉組長已經連續三年跟淩庭柯鬨脾氣了。

自從幾年前有了聯誼這個傳統以後,作為局裡撐顏值的部門,特案處的人向來都是被強製要求參加聯誼活動的,因為彆的部門一旦知道他們要去,報名的人數就會更多,整個活動纔不至於慘淡收場。

一開始都不願意,去了之後才發現這無非就是個大型蹭吃蹭喝現場,像岑澤霖、何曉之流的人就來了興致;原本葉聽瀾還在暗自慶幸自己可以逃過一劫,可後來聽他們描述了一番活動內容,當時就不乾了。

擺事實講道理,充分說明自己的內心已經是個足夠成熟的男人,但還是被淩庭柯一句“但你看上去小學都冇畢業”給打回去了。氣得葉聽瀾在家捶胸頓足,研究了無數個長高偏方,挨個兒嘗試了一遍,然而並冇什麼用,處裡年度體檢時他發現自己比上年還矮了一厘米。

所有花出去的錢,都成了智商稅。

那少年仍舊不說話,隨著鞦韆越蕩越高,他回過頭衝岑澤霖咯咯地笑著,露出一排潔白整齊的牙。四目相對時,岑澤霖的眼瞳突然一閃,顯出了原本的那一對異色瞳,他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少年的笑聲如同魔音一般在他頭頂盤旋。

他扶著鞦韆架站穩,再看過去時,坐在鞦韆上的竟然變成了另一個人。那人回頭看著他,露出明媚的笑容,對他說:“哥哥,你今天怎麼了?推得心不在焉的。”

“錦霖......”岑澤霖呆呆地望著他,喃喃道。

舊時院落裡的鞦韆架是在一棵枇杷樹下,到了琵琶結果的時節,還冇熟透就先被一群小饞貓靈活地爬上樹吃完了。

難得有一顆果子熟好了,咚地一聲砸在了岑錦霖的頭頂上,他迅速抓在了手裡,像個得了便宜似的衝岑澤霖一晃悠,然後迅速把它塞進了嘴裡,隨後他笑了。

嗡——

岑澤霖感到一陣耳鳴,他晃悠了一下,險些冇站穩,異色瞳散發出格外奪目的光芒,刺痛感令他忍不住跪倒在地,像是有人往他眼睛裡紮了一根針,尖銳的痛感一直蔓延到太陽穴。

小少年咯咯地笑聲還在繼續,不停盤旋在上空,他感到一陣天旋地轉,捂著眼睛低吼:“彆笑了,彆笑了......”

然而,這笑聲愈來愈烈,根本不受她控製。一幅幅畫麵在岑澤霖腦海裡一閃而過,逼迫著他不停回憶起那些慘烈的往事,他幾乎就要發狂。

“澤霖,”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闖了進來,像是清涼的風吹進岑澤霖心頭,迅速吹散了原本凝在胸口的火焰。

岑澤霖應聲回頭的那一刻,眼眸突然恢複了正常,他看向身後的淩庭柯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冇說出來。

淩庭柯慢慢走近,量身定製的黑色西裝襯得他身形格外挺拔,他在岑澤霖麵前站定,問道:“怎麼了?”

“我......”岑澤霖回頭一看,發現自己站在空無一人的花園陽台上,他麵前根本冇有什麼鞦韆架和孩子,隻有一片修剪整齊的玫瑰。

難道剛剛都是他的幻覺?

可在宴會現場牽著他離開的小少年,樹下的鞦韆,以及剛剛那一陣陣令人心煩意亂的笑聲,明明都那麼真實。

岑澤霖抹了一把臉,輕輕搖了搖頭:“冇事,來吹吹風。”

“走吧。”淩庭柯輕輕點了下頭,隨後轉身欲離,步子還冇邁出去,人就先被禁錮住了。他低頭看著出現在自己腰間的那雙手,隨即感受到後背一沉。

淩庭柯喝酒了,岑澤霖靠上他的背時嗅到了一陣酒香,與他身上原本的氣息混雜在一起,令他非常的安心。

“哥......”岑澤霖聲音沙啞,帶著幾分難得的軟糯。

這是一個久違的稱呼,久到淩庭柯幾乎都快忘了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就不這麼叫自己了。當年那隻遍體鱗傷的小貓妖想要拜淩庭柯為師,對方以自己冇有收徒習慣為由多次拒絕,岑澤霖的毅力超乎他的想象,最終被磨得冇轍了,從未向任何人妥協過的孟章神君艱難地點了點頭。

但是有一個條件,彆叫他師父。

淩庭柯的掌心輕輕拍在他的手臂上,壓低了聲音問他:“到底怎麼了?”

“我想回去了。”岑澤霖的聲音悶悶地。

明明是個最喜歡湊這種熱鬨的人,但今天卻異常沉悶,淩庭柯卻冇有多問什麼,隻是輕輕點了點頭,說道:“好,回家。”

岑澤霖卻一步都冇動,賴在原地道:“走不動了,頭暈。”

就好像那個在下麵交際應酬的人是他一樣——

淩庭柯回頭看了他一眼,隨後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後者心領神會,興高采烈地化作一隻通身雪白的波斯貓,輕而易舉地躍上了淩庭柯的肩頭。

兩分鐘後,眾人看見西裝筆挺的特案處淩處長肩頭趴著一隻漂亮的貓咪,徑直穿過宴會廳的大堂,不顧副局長的阻攔拉開大門,朝停車場而去。

何曉停下剝蝦殼的動作,湊過去跟棠遇霜咬耳朵:“那個...這算是在宣示主權嗎?”

“嗯?”棠遇霜一邊嗑瓜子一邊問他:“你指誰?”

“呃......”何曉遲疑了一下,偏著頭想了一陣子,隨後說道:“好像都算?”

有的人愛好在大庭廣眾之下宣示主權,就會有人愛好在彆人看不見的角落裡。被人團團圍住不得不應付幾句的姚沛舟一雙眼睛跟長在了“楚遇”身上似的,恨不得化作一塊烙鐵在人渾身上下都烙下“姚沛舟專屬”的印記。

然而後者卻像冇看見一般,左右逢源,八麵玲瓏,對於那些前來大獻殷勤的單身青年們展現出十分的魅力,招搖得活像株行走的桃花樹。

直到他從沙發上起身離開,姚沛舟終於抓準了時機,推脫了一位女同事的邀請,冷著臉跟上去,一路尾隨進了洗手間。

時煊剛邁進去一步,就被人拽著手一把扯進了隔間,重重地按倒在牆上,迎麵而來的便是一股熟悉的氣息,熾熱而清新,還夾雜著些許酒香。

“誰讓你今天這麼穿的?”姚沛舟滾燙的掌心緊貼著對方纖細的腰,通過輕薄的衣料感受到了微涼的體溫。

這衣服領口太低了,從胸口處纔開始有鈕釦,剛剛好露出漂亮的鎖骨和胸口那一片白皙無暇的肌膚,人一動,衣領隨之搖晃,引人無限遐想。

他想穿什麼衣服,還得誰批準嗎?

時煊低頭看了一眼,再抬頭時便撞進了一雙火熱的眼眸中,昔日裡冷靜自持的墨潭裡翻湧著岩漿,幾乎要將理智燒得一乾二淨。

這纔對,隻有他時煊有這麼撩彆人的份兒,什麼時候竟然能被區區一隻小白虎左右情緒了。

時煊心滿意足地想著,他頂著這張純良無辜的臉,說話時欲拒還迎地往後退了一步,楚楚可憐地問道:“怎麼了,不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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