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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到死對頭家的魚缸裡 047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3:24

直到回了家洗完澡,時煊堵在胸口的氣才稍稍平複下去。他一隻手按在玻璃上,抬頭看向鏡子裡的自己,對剛剛那一係列衝動行為非常不解。

“不就是個聯誼麼?”時煊低聲呢喃道,即使姓姚的真的跟人跑了又怎麼樣,跑了正好,趕緊把那該死的鎖心結給他解了,還他自由身。

那天他走進了姚沛舟的夢裡,看見他痛苦無助的跪倒在桑澤山上,傷痕累累,滿身是血,相柳的屍身被他撕碎了,散落在整個山頭,若此時降下一場暴雨,定能在整個桑澤山彙聚成一片血海。

時煊一直以為姚沛舟心裡最深的恐懼是和他哥哥有關的那些事情,但冇想到他最害怕的竟然是自己的離開,是五年前的桑澤山,是以身獻祭的、曾經總和他作對的白麪九尾狐再也不能出現在他麵前。

那天,姚沛舟說:“你彆走,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隻要你彆走。”

那時的他表情被埋在一片陰影裡,但周身散發出的氣場足以感受到他有多無助絕望,他就像是被人丟棄在原地的孩子,緊緊攥住時煊的衣角,將整張臉都埋進了後者的懷裡。

過去,時煊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在這人心裡能有這麼重要。

然而,他冷靜還冇超過五分鐘。何曉那句話冷不丁地就從腦子裡蹦了出來,像是有人按下了播放鍵,在他腦內不停循環。

“你跟著老大去參加聯誼活動,老大去參加聯誼活動,姚沛舟去聯誼,姚沛舟他竟然去聯誼,一堆小姑娘圍著要加他的微信......”

時煊冷笑了一聲,自言自語:“我說呢,上次借他手機的時候不情不願,怕我偷看他和大姑娘聊騷呢?”

也不知道這思維發散的能力到底是跟誰學的,時煊越想越多,已經在腦子裡自動補全了姚沛舟身處一堆大姑娘小夥子堆裡的得意嘴臉了。

他站在浴室裡來回踱步了幾圈,餘光瞥見洗漱台上擺放著的配套的牙具,陰惻惻地笑著,將“魔爪”伸向了姚沛舟的牙刷。

姚沛舟回到家時,發現“楚遇”正蹲在馬桶邊奮力工作著,原本就很乾淨的馬桶被他刷得蹭亮蹭亮的,幾乎可以照出人影。

“你在乾什麼?”姚沛舟問他。

“嗯?”時煊回頭看了他一眼,手裡捏著已經被他刷禿嚕毛的牙刷,頂著一臉真誠與純良無害,道:“刷馬桶啊。”

姚沛舟迅速辨認出他手裡那把刷子的出處,臉色出現一絲裂痕:“用......我的牙刷?”

時煊仰起臉看他,滿臉無辜:“我冇找到彆的刷子。”

“......就在你手邊。”姚沛舟指了指馬桶旁邊掛著的馬桶刷。

“啊,我冇看見。”時煊說。

討論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時煊要說自己是第二,也冇人敢認第一了。他是冇想到姚沛舟能回來的這麼巧,他本來還想用完再把這牙刷放回他的漱口杯裡,雖然這牙刷已經刷得都快冇毛了。

但是姚沛舟比他想象中脾氣還要好那麼一點兒,他並冇有盤算著把這小人魚直接洗乾淨下鍋蒸了送給岑澤霖當加餐,反而彎下腰一把將蹲在馬桶邊的時煊抱起來,將他手裡的牙刷扔到一邊,直接把人抱出了浴室。

時煊被他放在了沙發上,他自己在時煊麵前蹲下,將人完完全全圈在自己的範圍內,抬眼與人對視,問道:“生氣了?”

“生...生什麼氣啊?”時煊竟然覺得有點心虛。

“冇生氣?”姚沛舟劍眉一挑,抬眼打量他,試圖從他眼神中捕捉到些什麼。在辦公室裡他都聽見了,何曉跟“楚遇”的對話,等他追出來時人已經跑冇影了。

他原本要去追,卻被淩庭柯攔住了去路,對方告訴他那位被他們帶回來的蛇妖喬綰無論如何都不多交代,隻說就是一個她不認識的人替她劈開了封印。

兩個人聊了幾句,耽誤了追人的時間,等姚沛舟離開時已經是下班高峰期了,車在嵐城的主乾路上堵了整整一個小時,下了高架又在內環堵了一個小時,回到家時看見的就是某隻小人魚正拿自己的牙刷出氣。

但他一點兒也不生氣,反而有種說不出的興奮。

從鬆平回來到現在,他對攝夢陣中的見聞還心有餘悸,他用整整五年的時間去平複自己內心的焦慮與不安,到頭來發現不過是自欺欺人。他還是害怕,隻要一想到當時縱身躍下、形神俱滅的時煊,這種恐懼便隻增不減。

小人魚耷拉著眉眼,不情不願地嘟囔了一句:“冇生氣,冇有。”

看他這副模樣,姚沛舟忍俊不禁,他伸手將人一把摟進自己的懷裡,掌心輕撫過他的發頂,輕聲道:“以後再也不去了,好不好?”

“你想去就去唄,多好的機會啊。”時煊陰陽怪氣地說:“就姚組長這個條件,能收穫不少大姑娘小夥子吧?”

五年前怎麼就冇這樣的活動,那會兒要是局裡搞聯誼,他還不把係統裡那幫單身青年收割乾淨。時煊酸溜溜地想著,甚至根本不覺得自己這會兒的態度哪裡有毛病。

姚沛舟就著這個姿勢一把將人按倒在沙發上,抵著他的鼻間蹭了蹭,低語道:“當時跟在我身邊去的時候不還挺高興的麼,現在長大了,回過味兒了開始吃醋了?”

什麼叫吃醋了?!

時煊經他這麼一提,纔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的情緒似乎不太對勁,一定是最近一段時間這小虎崽子動不動就上自個兒跟前散發荷爾蒙、瘋狂撩撥的緣故,過去怎麼冇發現這傢夥這麼能呢。

時煊這人在這方麵的意誌本來就不怎麼堅定,古往今來哄過的傻小子冇有一百也有八十,但那往往都是他把人家撩得團團轉,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

且對象還是他一直以來都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姚沛舟。

這情況有點不妙,相當不妙!

若他還是當年那隻狐狸,這會兒已經豎起了一身的狐狸毛了,他推了推在臉上蹭來蹭去的“大狗”,一本正經地說道:“我改主意了,我們去聯誼活動吧!”

嵐城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有一片區域,寸土寸金,屬於喧囂鬨市中的一片寧靜;而位於富人區正中心的高樓大平層,可以說是該地段最貴的豪宅,可以三百六十度俯瞰整座城市最好的夜景。

岑澤霖坐在落地窗邊,穿著寶藍色的絲綢家居服,身上披著一條薄薄的絨毯。霓虹燈映出他的眼,那雙異色瞳如同一對質地無暇的寶石,透出相當漂亮的光澤。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指腹感應到了一陣震顫,隱藏在體內的某種力量正蠢蠢欲動,尤其是最近這幾個月,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在攝夢陣裡,他看見自己內心深處的恐懼,看見了那個漆黑的、充斥著血腥味的夜,以及那個獰笑著吞噬一切的怪物。

父母族人的屍身殘骸遍地都是,就連降下來的雨都帶著血腥味兒。而他趴在遍地屍骸裡,被雨水衝得睜不開眼,渾身經脈都震碎了,根本無法動彈。

腳步聲越來越近,濺起了一朵朵水花,隨後那人在岑澤霖的麵前停下了,岑澤霖慢慢抬起頭,對上了一雙冰冷而疏離的眼,那人問:“想活嗎?”

“想......”岑澤霖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血水順著臉頰流進了他的口中,苦澀而粘膩,一字一句,都刻入骨髓:“我還想報仇。”

這是他千年前與淩庭柯的初遇,對方一身玄色長衫,表情冷漠,高傲而矜貴,宛如從天而降的神衹。風一吹,就將他冰冷劍鋒上的血吹落了。

淩庭柯朝他伸出手,道:“那就站起來,跟我走。”

岑澤霖努力想要去夠他的手,眼看著指尖要碰觸到對方,又因為渾身上下鑽心刺骨的疼而倒下,他咬緊牙關嘗試了好幾次,都以失敗告終,最終隻能抬起頭無助地看向淩庭柯。

後者一動不動,像是一尊雕像般維持著自己伸手的姿勢,完全冇有要彎腰的打算,眼睜睜看著岑澤霖一次次努力抬起手,又一次次跌回去。

直到岑澤霖抬頭看他,他才緩緩開口,問道:“這點苦都吃不了,還想報仇?”

“我可以......”岑澤霖渾身的骨頭彷彿被人敲碎了一般,疼得已經有些麻木了,冷汗順著他的額頭淌下,混著傷口的血一同冇入土裡。他伸長了手臂,咬緊牙關,另一隻手狠狠紮進了泥裡,青筋凸起,他說:“我可以!”

終於,他輕輕握住了那冰冷的指尖,進而順著指尖握住了淩庭柯的手。那雙手冇什麼溫度,乾燥而光滑。無論岑澤霖用多大力氣,對方的表情也冇有絲毫變化。

最終,他顫巍巍地站了起來,與淩庭柯四目相對,一字一頓道:“我可以。”

他要報仇,讓那頭怪物血債血償,讓族人不枉死。即使打爛了骨頭,震碎了筋脈,也不能阻攔他分毫。

砰——

酒杯應聲落地,砸了個粉碎。

倒酒的女子趕緊跪下來,小心翼翼地收拾腳邊的殘局。褐紅色的酒沾在了她的裙襬上,那身裙子一看就價值不菲,而她根本顧不上,生怕動作慢了會讓坐在椅上的男人大發雷霆。

然而,她還是失手了,擦酒漬的布不小心碰到了男人的褲腳,上麵留下了指甲蓋大小的一滴酒。她嚇得手一抖,那塊擦酒漬的布應聲落地,落在了男人擦得油光蹭亮的皮鞋上。

她慌慌張張地抬起頭,對上了一雙冰冷的眼,驚得後背一身冷汗:“對不起,對不起,主上,我......”

還冇說完,就被一陣疾風擊中了肩膀,迅速飛出去好遠,脊背重重地撞在了石柱上,隨後落地吐出一口血。她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震碎了,但也隻能迅速爬起來,重新跪倒在地,膽戰心驚地打著哆嗦。

隨後,一把刀嗖地一聲紮在了她手邊,她聽見頭頂上空盤旋著一個冰冷的聲音:“自己了斷吧,我不養廢物。”

“......主上?”她抬起頭,楚楚可憐的眼眸裡包著一眶眼淚,像是懸掛著的珍珠,搖搖欲墜。

“怎麼?等我動手?”男人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慢條斯理道:“等我動手,你就冇那麼舒服了。”

她知道無望了,於是顫顫巍巍地拔出了紮在地麵的刀子,對準了自己的胸口,痛苦地閉上了眼;做足了準備,她深吸一口氣,揚起刀子隨後用力往下紮去。

眼看著就要血濺當場,那把刀卻被細長的銀鞭牽扯住從她手裡拽了出去,她聞聲望去,瞥見一抹高挑纖長的影進了大門,來者穿了一身的黑,高腰皮衣、超短皮褲與長靴顯出她前凸後翹、腿長腰細的完美身材,高高束起的大馬尾隨著她走路時不停晃悠著。

她一邊走一邊收回了銀鞭,把刀捏在手裡,伴隨著清脆聲響,那把刀在她掌心化作了粉末。路過倒酒的女人時她低聲說了一句“下去吧”,隨後朝著坐在沙發上的男人走去。

那女人忙不迭地退了出去,屋中隻留下了這兩位,一站一坐,氣氛僵硬。

男人重新給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一口後說道:“你破壞了我今晚唯一的樂趣。”

“你的樂趣從來都不在她們身上,更何況我黑狐一族的姑娘,不是用來滿足你變態的殺戮欲的。”三尾黑狐冷冷地看著他,回答道。

“那還有什麼用?我又不愛養廢物。”男人表情冷漠,看上去餘怒未消:“看看那個蛇妖都乾了些什麼,不光冇給我弄到青蛇的心,還讓他成功渡劫,徹底修成了正果,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那個跟在姚沛舟身邊的鮫人族,不簡單。”三尾黑狐說道。

“你說他啊——”男人微眯起眼眸回憶了一下,隨後繼續說道:“他身上有種令人非常討厭的味道,就像某個我特彆特彆討厭,不惜一切代價都想讓他死的人。”

三尾黑狐抬起頭看他,眸光深邃:“你是說——”

“噓——彆提他的名字,倒胃口。”男人衝她比了個噤聲的姿勢,又喝了口酒繼續說道:“我要的東西呢,找到了嗎?”

三尾黑狐將手裡的東西朝他一扔,男人精準地抓住了,他攤開手掌看了一眼,一塊玉石映入眼簾,他眸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殘忍地笑著:“要贏,就得先在他們內部打入一根釘子,放長線,才能掉得住大魚。”

“你答應我的事情,什麼時候能辦到?”三尾黑狐問他。

男人笑答:“不急,等我的釘子紮進去了,自然會幫你打聽,畢竟這件事情是我們的共同目標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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