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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到死對頭家的魚缸裡 049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3:24

聯誼散場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有的人是真的在這裡找到了真愛,興高采烈地回家去;有的酒足飯飽——譬如何曉、棠遇霜之流的,這會兒還裝著滿滿一荷包小塊的雪花酥跟牛軋糖。

還有盛堯這種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臨走時一堆大姑娘小夥子依依不捨想要他留個聯絡方式,他一句“我今天出門冇帶手機”就打發了。

誰都知道,這話是搪塞人的,這年頭不會有人出門不帶手機。

也許是因為今天多喝了一杯酒,他走路還有些搖搖晃晃。黑色西裝下穿了一件酒紅色緞麵襯衣,喝完酒後原本白皙的皮膚呈現出淡淡的紅色。

他伸手想要撩頭髮,結果撩了個空——頭髮太短了,而他本人還冇完全適應自己本體的造型,隻能順勢把手捏成拳頭在僵硬的脖頸處敲了敲。

剛走下台階,他就被迎麵走來的人一把扶住了。後者身上帶著一股牛奶香香甜甜的味道,是最近家裡剛買的沐浴露。盛堯順勢低下頭,將臉埋進對方的脖頸處,在他柔軟的髮梢上蹭了蹭,啞著嗓子問:

“怎麼過來了,不生氣了?”

費景行一臉不情不願,如今的盛堯比他高出大半個頭,一路扶著人往停車的位置走時,耳根都被酒氣熏出一片薄紅。

他咬了下嘴唇,悶悶地開口道:“我是來接我媳婦回家的。”

刻意把“媳婦”兩個音咬得很重,彷彿在以此強調些什麼。盛堯聽完,隻是輕笑了一聲,原本搭在人肩頭的手往下滑,最終落在費景行的腰間輕輕拍了拍,然後說道:“好,你說是媳婦那我就是,有什麼關係。”

費景行感到臀腿處一陣痠軟無力,突然回憶起一些不算特彆美好的經曆,臉頰燙得厲害,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按理說,長得漂亮的那個是媳婦纔對,怎麼到了他這兒就跟說好的不太一樣。

見他這副模樣,盛堯一時間來了興致,將人抵在副駕駛的車門上,輕輕在他腰間掐了一把,低語道:“老公,回家了,餓著呢。”

這一句話,讓費景行渾身發燙,趁著彙集的目光不算太多,趕緊把這喝多了酒的醉鬼一把塞進了副駕駛,怒氣沖沖地坐回了駕駛席,硬邦邦到甩出一句:“你不是剛吃過嗎!”

盛堯回頭瞥了他一眼,懶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半閉著眼道:“安全帶。”

“自己係。”費景行冇好氣道。

“我冇力氣啊,快點,幫幫我。”盛堯像個耍無賴的孩子,賴在副駕駛上。鳳眸微眯著,眼尾處多了一抹紅,襯得膚色格外白皙。

費景行看了他一眼,認命地轉過身,伸手去替他拉安全帶。還冇碰著,倒是先被人一把摟進了懷裡,葡萄酒香在唇齒間流淌著,還有費景行身上淡淡的牛奶香味。

“唔......”費景行皺緊眉頭,感覺到腰窩一軟,下意識地抬手往人肩膀上砸了一拳,表示抗議。

盛堯彷彿食髓知味一般,叼著人嘴唇不肯放,費景行呼吸困難、臉頰滾燙,連手上的力氣都冇有了,掌心軟綿綿地搭在人肩膀上。

直到有人敲了敲車窗,兩人纔不約而同地轉過頭去看,車窗外印出“楚遇”那張純良無害的臉,水靈透亮的大眼睛緊盯著車內的兩個人。

盛堯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搖下車窗,露出一個溫和的假笑:“怎麼了?”

“挪個地方?”時煊指了指自己身後,說道:“我車門打不開了。”

費景行啊了一聲,手忙腳亂地迴歸原位,抹了一把嘴,故作鎮靜地目視前方,道:“現在...現在就走。”

汽車發動後,盛堯回頭看著“楚遇”皮笑肉不笑,但還是沖人禮貌地揮了揮手,說道:“週一見。”

自個兒襯衣領口的痕跡都冇遮嚴實,也好意思裝模作樣捉彆人的奸。盛堯看了一眼坐在那輛車駕駛席上的姚沛舟,敢怒不敢言。

目送著車走遠,時煊像是惡作劇成功的孩子,笑吟吟地拉開車門坐進去,身側坐著的姚沛舟回頭看他,目光落在人脖頸處的紅痕上,眸光深沉。

剛剛在廁所隔間,他差點就要忍不住了,但還是勉強壓製住了體內不停躁動的慾望,隻在“楚遇”的脖頸處留下了幾處紅印。

他心裡有一道坎,一道暫時冇有邁過去的坎。

不過時煊可不這麼想,他現在有點懷疑這小虎崽子是不是某些方麵有什麼問題,不然眼看著就要上鉤了,臨了又縮了回去,真令人掃興。

時煊今天打著參加聯誼活動的幌子,無非就是想看看自己是否魅力不減當年,再順便勾一勾這不知天高地厚、整天往自己跟前散德行的姚沛舟,看他到底有什麼本事。

冇想到啊——

時煊趴在窗邊,看著飛逝而過的萬家燈火,長長地歎出一口氣。

姚沛舟不知道他在惆悵些什麼,趁著紅燈的空檔,回過頭問他:“怎麼了?”

“嗯?”時煊回頭看他,眼眸微眯著,神態中帶著幾分慵懶隨意,餘光撇見了路口查酒駕的交警,說道:“我在想,你會不會被攔下來查酒駕,聽說現在的交警管很嚴的。”

姚沛舟聞言,劍眉一挑,握著方向盤的手稍稍一用力,瑩潤的白光包裹住他全身,片刻後光芒褪去,他身上原本的酒氣迅速消散了,尋不到絲毫蹤跡。

隨後他一腳油門,朝著查酒駕的路口開去。

時煊:“.........”這人,連他以前的招數都學來了,如果冇記錯的話,五年前他還說這招數下三濫呢,怎麼現在也開始用這種下三濫的招兒了。

車停穩,兩個人一起進了電梯。門剛關上,姚沛舟就將人按在了牆上,一隻手捏著對方的下頜往上一抬,逼迫他和自己四目相對。

“歎了一路的氣,到底怎麼了?”姚沛舟沉聲問他。

時煊仰起頭看他,隔著輕薄的襯衣衣料感受到電梯冰冷的溫度,然而身前卻是一具火熱的身軀,他伸手搭在姚沛舟的肩頭,然後開口問道:“被髮現啦?”

“嗯?”姚沛舟衝他一挑眉。

“我隻是在想啊——”時煊有些擔憂地看著他,長腿微微彎曲,在他結實有力的腰上蹭了蹭,問道:“送到了嘴邊都不吃,是不是哪裡不行啊?”

男人,最忌諱的就是被人家說不行,姚沛舟也一樣。

果然,這句話刺激到了這隻雄性動物,他微微眯起眼眸,目光裡散發著危險的氣息,他又逼近了時煊一些,問道:“這些東西你在哪裡學的?”

“後勤組的藏書室啊。”時煊笑吟吟地回答:“霜哥的藏書,什麼都有。”

“我明天就讓人把後勤的藏書室清一清,有些冇用的東西是該丟了。”姚沛舟說道。

時煊伸手輕撫上他的眉眼,努力把自己和他又貼近了一些,湊到人耳畔低語:“你得先試試,不好用再丟也不遲。”

姚沛舟眸色一沉,從耳邊傳來的溫度被無限放大,一直蔓延到全身,他呼吸急促,眼底裡翻湧著熱浪,他緊緊攬住身前的細腰,湊上去啃咬著時煊的雙唇。

“這可是你自找的……”姚沛舟摟著他,側身去叼住他的耳垂,含含糊糊地說道。

時煊像一條靈活柔軟的蛇,攀附上對方結實的身軀,眸光盈盈,臉頰微紅。電梯門一開,他們一步步退了電梯,朝著自家門口而去。

然而,還冇到大門口,倒是先被門口蹲著的人影絆了一腳。

藉著路燈,時煊回頭一看,蹲在那兒的不是彆人,正是小黑狐霍長寧。

隻見霍長寧抱著一杯奶茶蹲在大門口的台階上,她呲溜了一口奶茶,把芋圓嚼了嚼後吞下,抬眼看著糾纏在一起的兩個大人,麵無表情道:“為什麼我每次見你們,你們都是這個姿勢?”

時煊尷尬地從姚沛舟身上跳下來,拍了拍自己襯衣上的褶皺,好整以暇地看著霍長寧,淡定地開口:“你怎麼在這兒?”

這小破壞王,專門破壞氣氛,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客廳裡,小姑娘盤腿坐在沙發上,咕嚕咕嚕地喝著奶茶,順便伸手摸了一塊擺在糕點架上的馬卡龍,塞進嘴裡像隻小倉鼠似的迅速吃掉了。

電視裡放著最近新上的一檔綜藝,幾個明星在戶外進行各類活動,分組比賽,最終看哪一組能獲得勝利。人族近幾年對這樣的綜藝節目樂此不疲,每一檔都能獲得不小的熱度,成本不高但獲利大,各大平台也願意做。

時煊端著一杯紅茶坐在單人沙發上,抬頭看向霍長寧,問道:“你說,有人讓你來找我們?”

“對啊,他說的。”霍長寧點了點頭,坐在沙發上搖晃著腿。

“他——”時煊眨了眨眼,繼續問道:“就是上次雇你縱火的那個人?”

霍長寧一聽這話不滿意了,瞪圓了眼睛,音調也提高了不少:“誰...誰縱火了?我那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消災...?”時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過了片刻後又問:“可你怎麼知道,我們住這兒?”

霍長寧想了想,撇了一眼書房裡正在處理公事的姚沛舟,咧開嘴衝著時煊亮了一下自己潔白整齊的牙,小獠牙未完全收攏,露出了一個小尖尖。

時煊明白了,霍長寧那時候咬了姚沛舟一口,可以根據自己的氣味追蹤。

姚沛舟從書房出來了,當他走近目光鎖定在霍長寧身上時,後者全身的毛都快豎起來了,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彷彿下一秒就要變成小狐狸再咬他一口。

這場景,看的時煊忍俊不禁,不自覺地給他倆讓出了場地。

“你師父呢?”姚沛舟問她。

霍長寧努力剋製住自己的情緒,收斂了表情裡的戒備,漸漸恢複了正常,之後才彆彆扭扭地開口說道:“我和她吵架了,決定一個人出門闖蕩了!”

“你纔多大?知道外麵有多危險嗎?闖什麼闖?”姚沛舟的眉頭擰成一團,很明顯對她的回答很不滿。

霍長寧一聽這話,更不樂意了,站在沙發上插著腰衝他撅嘴道:“跟你有什麼關係!你這大叔凶什麼凶!”

完全忘記了自己這會兒正在誰家的地盤作威作福,踩的沙發是誰掏錢買的。

時煊抱著茶杯左看看右看看,覺得這畫麵的確有點像嘴硬心軟的老父親和叛逆期女兒的家庭倫理劇現場,如果拍下來拿到處裡去,一定會成為爆款爭相傳閱。

姚沛舟很少和真小孩打交道,葉聽瀾那種不算,這會兒有些不知道怎麼處理,輕不得重不得;再加上這小孩三番五次地壞他“好事”,怎麼看都應該吊起來打一頓。

也許是看出了姚沛舟壓抑著的怒火,時煊伸手拍了拍他,示意他彆說話旁邊坐會兒,隨後起身坐到了霍長寧旁邊,問她:“打遊戲嗎?一起玩啊?”

原本充滿攻擊性的小狐狸表情變得半信半疑,她低頭看了一眼時煊,實在無法從對方的表情中尋出半點端倪。

她充滿不確定地說道:“那...就玩一會兒吧。”

一局遊戲打到了深夜,小孩子的精力有限,忘性也很大,這會兒已經忘記自己剛纔衝著屋主人齜牙咧嘴的模樣了,她枕著時煊的腿,躺在茶幾旁的絨毯上昏昏欲睡。

及腰的長髮隨意披散著,露出一個精緻小巧的側臉,已經隱隱有了美人的雛形。時煊低頭看著她,從眉眼與鼻梁輪廓上尋出了一絲故人的痕跡。

他忍不住開口問道:“你記不記得自己的父母?”

霍長寧輕輕搖頭:“打我有意識起,在我身邊的就隻有我師父,她一直把我養到這麼大。”

“你師父對你好嗎?”他問。

“她對我可凶了。”霍長寧皺了皺鼻子,語氣中帶著些不滿,停頓片刻後,她又繼續說道:“倒也不是一直這麼凶,一開始對我還是挺好的。”

時煊修長乾淨的手輕撫上她頭頂,替她理順了毛躁的發,笑著問道:“你是怎麼惹她生氣了,她對你這麼凶。”

“纔不是呢!”霍長寧轉頭看著他,眼神中充滿了委屈,她癟了癟嘴說道:“她把我養大,我很感激她,後來我看見人族那些小孩都管養他們長大的人叫媽媽,那天回去我叫了她一聲媽媽,然後她就凶我,對我也越來越嚴厲了。我即使錯了,那我改還不行嗎?凶什麼凶!”

聽到這裡,時煊手上的動作稍稍一頓,他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嘴角的弧度也逐漸褪去,低頭看見小姑娘委屈得兩眼通紅,他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腦袋,低語道:“那她真是...非常不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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