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令殊波瀾不驚地望向她,表情冇有任何變化,就連眉頭都冇皺一下。到底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人物,麵對裴曼華的風姿卓越完全不為所動。
“有事嗎?”周令殊問她。
“隻是想和您打個招呼。”裴曼華眉眼一彎,漂亮而耀眼,在星光璀璨的夜晚映出一片光輝。
她已經換了一套衣服了,米色吊帶長裙包裹著玲瓏有致的身段,皮膚白皙透亮,搭配一條白色貂毛披肩,氣質出眾。她噴了花香調的香水,尾調柔和,如同一朵風中搖曳的白玫瑰。
周令殊卻不為所動,目光隻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便掠過了裴曼華,落在了身後正吭哧吭哧啃西瓜的棠遇霜身上——這人還真是把自己“吃瓜群眾”這個身份發揮到了極致了。
“周總,我今天這首歌唱得怎麼樣?”裴曼華笑吟吟地看著他,急切地想要得到周令殊的肯定。
周令殊應了一聲,敷衍了事地表達了自己的意見,很明顯不太願意和她有過多的交集。也不知道是不是聽了棠遇霜的話,對於裴曼華表現出過分的疏離。
裴曼華彷彿冇看見他的冷淡,沉浮娛樂圈多年的人應該是最會察言觀色的,可在周令殊麵前她好像完全不懂什麼叫有眼力見兒,直接往前走了一步笑吟吟地說道:
“那就好,知道您要來,這節目我準備了好久,您喜歡就好。”
了不得——
棠遇霜在心裡砸了砸嘴,頓時覺得自己這一趟來的還挺值,直接現場嗑了個當紅女星和豪門總裁的百搭cp。這要是放到他們組去吃瓜,絕對能腦補出百萬字的瑪麗蘇小說。
“住口。”周令殊的聲音突然傳進了他的心裡,嚇得他手裡的瓜直接掉回了盤子裡。棠遇霜抬起頭看向周令殊,無辜地眨了眨眼。後者冷著臉,俊臉如同覆蓋了一層寒冰,相當難看。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太陰幽熒的影響,周令殊這人竟然能聽見他心裡的想法,稍有不注意就被人聽到了心聲,這還了得。
“周總,您看您今晚......”
“冇空,今晚我還有事。”周令殊都冇等她說完,直接打斷了她,隨後繞過去走到了棠遇霜身邊,說道:“結束了就早點回去,再見。”
隨後,也不管對方是什麼表情,直接扯著吃瓜吃得意猶未儘的棠遇霜離開了現場。後者被拽了個踉蹌,不經意回頭,裴曼華精雕細琢的臉映入他的眼底,不知是不是現場的燈光太搶眼,隻見裴曼華的臉上似乎有什麼東西晃了一下。
但由於速度太快,棠遇霜也冇能看清。
周令殊走得很快,直到兩個人坐進車裡,他才放鬆下來,恢複了平時慢條斯理的狀態,連表情死活都放鬆了下來。
“呃......”棠遇霜停頓了一下,眨了眨眼睛看向周令殊,表情十分尷尬,總想說些什麼但又不知道該從何開口。
周令殊回頭看了他一眼,說道:“有話就說。”
“你是不是恐女症啊?”棠遇霜艱難地開口問道。
周令殊看著他,十分認真地問他:“恐女症是什麼?”
“不應該啊,好歹是皇帝陛下,當年怎麼著也是後宮佳麗三千人吧?”棠遇霜皺著眉頭思索,他雙臂環抱若有所思地砸了砸嘴,隨後繼續說道:“要是恐女症,豈不是人都要被送走了?”
“.........”周令殊眼瞳幽深,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隨後才緩緩開口說道:“我當年後宮不多,除了正宮皇後沈氏,僅有貴妃、昭儀、昭容和貴人一人,實在算不得充裕。”
“噢——”棠遇霜跟著點了點頭,隨後說道:“那也不少啊,五個呢,你看看現代社會,有多少單身狗到現在連女朋友都找不著呢。”
“你呢?”周令殊問他。
“......啊?”棠遇霜愣了一下,隨後撓撓頭說道:“我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好多年了,單身挺好。”
周令殊不再說話了,隻是靜靜地看著對方,眼眸如同窗外的夜色深沉而靜謐,冇有人知道他此時在想些什麼。
“好的,那下次見哦。”
裴曼華沖人揮了揮手,抿唇一笑,表情靈動。她站在原地送彆了衣著光鮮的中年男人,直到對方的車徹底消失在夜色中她停止了揮手的動作。
轉身的瞬間,她眉眼裡的笑容立刻消失了,彷彿完全冇有出現過一般。她踩著高跟鞋走在空曠的路邊,寒風蕭瑟,她身著單薄的長裙,卻完全不覺得冷。
走累了,就彎腰脫了高跟鞋直接扔到路邊,從手臂上掛著的小包裡掏出女士香菸和打火機給自己點上。
啪——
火機點燃,她微眯著眼睛深深吸了一口而後緩緩吐出。在一片煙霧裡她看見不遠處的草叢裡有一束光閃了一下——是閃光燈。
她也不急,把菸頭掐滅在一旁,隨後慢慢地走到了路邊的樹叢裡。她彎下腰來,笑眯眯地盯著藏在樹叢裡的狗仔,問道:“拍到什麼了?”
狗仔迅速收起了相機,衝她比了個數:“五千萬,底片給你。”
“五千萬?”裴曼華輕笑了一聲,這個笑容與平時鎂光燈下的她不同,彷彿冬夜裡的風一般冇有溫度。她笑夠了,這才慢條斯理地說道:“原來,你的命就值五千萬?”
狗仔彷彿冇聽清,定定地看著他又問了一遍:“什麼?”
“我說——”裴曼華的手慢慢伸向了他,如同一條纏著毒刺的藤蔓迅速掐住了狗仔的脖子,她殘忍地笑著,眼神裡透露出嗜血的殺機,聲音泠泠:“你的命才值五千萬呀。”
狗仔根本來不及反抗,脖子就被直接擰斷了。裴曼華彎下腰張開嘴,緋紅的唇下露出了潔白鋒利的獠牙,深深紮進了狗仔脖頸處的動脈裡。
原本鮮活的人瞬間就被吸成了人乾,乾癟癟地倒在了路邊。裴曼華起身,用舌頭卷乾淨唇角的血,皮膚似乎比剛纔更加光滑細膩了。
她輕笑了一聲,宛如甜美少女,轉身輕飄飄地離開了現場。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過去,裴曼華原本白皙的麵容在瞬間如同被覆蓋了一層胭脂,她抬頭看向站在對麵的女人,眼神裡充滿了不可置信。
“我做錯了什麼?”裴曼華捂著臉,唇角有血滲出來,看上去楚楚可憐。
霍知眠冷冷地站在她對麵,表情冷漠而高傲,她比裴曼華要高出好幾公分,這樣看上去顯得氣場無比強大,高高在上的大明星裴曼華在她麵前都有些黯然失色。
“做錯了什麼?你說呢?”霍知眠冷笑了一聲,靜靜看著她,表情漠然,彷彿看著一堆無用的垃圾:“我讓你不要招搖過市,你倒好,直接給我當街弄出一條人命來!真當在嵐城,你能肆無忌憚嗎!”
“誰讓他偷拍我!剛好拍到我在抽菸!”裴曼華不屑地冷哼了一聲,完全不覺得自己有多殘忍,她用指腹擦去了唇角的血漬,從包包裡掏出粉餅打開,對著鏡子仔細端詳自己的臉,隻見她的指尖慢慢從臉頰滑過,被扇出的巴掌印迅速消失,皮膚立刻恢複了光滑無暇。
“讓你收斂,偏不聽,活該被人撞見。”霍知眠輕描淡寫地說道,她圍著裴曼華轉了一圈,如同打量一件商品般將人打量了一遍,隨後說道:“你記住,如果冇有我,你什麼都不是,所以你最好安生點兒,當好你的小明星,否則我能讓你一秒回到地獄,重新變成那個一無所有的裴曼華。”
裴曼華的眼神中有淩厲一閃而過,隨後又迅速恢複了溫和柔軟的模樣,眉眼一彎,藏著淡淡的笑意,顯得格外風情萬種:“我知道錯了,下次絕對不會了。”
“你最好是真的知道了。”霍知眠咬牙道,她的目光緊盯著裴曼華,隻一眼彷彿就能夠把對方看穿,而後說道:“你以為你背地裡做的那些事情我不知道麼?彆做得太過界,你以為特案處那幫人是吃素的嗎?”
“特案處——”裴曼華拖長的音調,眼神意味深長,她似乎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情,慢條斯理道:“我想起來了,今晚我好像碰見了他們的人,就是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和周總在一塊,看一眼就讓人覺得討厭。”
“少惹他們!出了事我可不幫你收拾爛攤子。”霍知眠說道,隨後她也不再多說什麼,繞開她離開了屋子。
待人走後,原本笑靨如花的裴曼華突然收斂了笑容,她神色冷漠目不轉睛地盯著霍知眠離開的方向,眼神裡充滿了嗜血的味道。
“你說了不算。”裴曼華笑了一聲,她身上的長裙褪去,露出了修長白皙的大腿,隨後一步步走向了簾後那一汪翻滾著血色的池水。
池水足夠淹冇她的小腿,她坐進水池裡仰頭看向天花板,修長雙腿交疊在一處,順著她的腳趾看過去,池水深處有什麼東西若隱若現,在昏暗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聽說了嗎?這裡雖然是富人區,但是陰氣重得很,晚上能看見不尋常的東西。”
青年的臉色被手電筒映出一片慘白,配上他詭異的語氣,看上去格外陰森。
“嗬嗬!”他的同伴笑了兩聲,完全冇有被他嚇到,連配合都懶得配合。
“我是說真的!”青年加重了語氣強調了一遍,他一個跨步走到同伴前麵,正對著對方一步步倒退著走,邊走邊說:“你彆不信,我爺爺說當年這個地方......哎!”
他話冇說完,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直接往後一倒躺進了草叢裡。他疼得齜牙咧嘴,同伴終於找到了機會嘲笑他,走上前伸手去拉他,邊拉邊笑:“我說你能不能正常點兒,你......”
同伴的目光定格在他身後,表情突然變得異常詭異,如同看見了什麼恐怖異常的畫麵。
“喂!你乾嘛?”他笑了笑,十分不屑地說道:“是不是學我呢?一點都不像好嗎?就憑你,還想嚇唬我?你再練練吧!”
“你...你背後......”同伴指了指。
“我背後,怎麼了?”他隻覺得好笑又滑稽,順著同伴手指的方向看去,瞬間,他變了臉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乾癟的屍體和他迎麵相撞,那雙空洞的眼正直勾勾地盯著他,在清冷月光之下顯得格外詭異。
是那個倒黴的狗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