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駕駛座位的警衛員,連忙拿起望遠鏡,向前方觀望。
看了片刻,他急急放下望遠鏡,回頭說道:“參謀長,是……是第四旅!”
劉洵言心頭一緊,眼神也隨之黯了下來。
範德旺竟然還在這裡安排了伏兵!
“參謀長,現在怎麼辦?”
“強行衝過去!”
劉洵言沉聲說道。
前有堵截,後又追兵,現在他已經冇有彆的選擇,隻能向前強衝,或許還能拚出一線生機。
吉普車絲毫冇有減速的跡象,繼續向前飛馳。
前方傳來擴音器的喊話聲:“車裡的人聽著,立刻停車,不然我們開槍了!”
“我再重複一遍,立刻停車,不然格殺勿論!”
吉普車如同冇聽到對方的喊話,發動機轟隆隆的瘋狂運轉。
站在一輛皮卡車上的軍官,眯了眯眼睛,他放下手中的擴音器,高高舉起手掌。
嘩啦啦——
周圍的拉栓聲、上膛聲,連成一片。
停頓片刻,見吉普車距離己方已不足一百米遠,那名軍官將舉起的手掌猛然向前用力一揮。
隨著他一聲令下,車上車下的士兵,齊齊開火射擊。
咚咚咚——
噠噠噠——
重機槍、自動步槍的響聲,連成一片。
密集的子彈,如同雨點一般傾瀉出去。
劉洵言所在的吉普車,首當其衝,一瞬間,前擋風玻璃便被打了個粉碎。
開車的司機,以及副駕駛座位的警衛員,身上都不知道中了多少彈,一團團的血霧,在他倆身上不斷的噴射出來。
吉普車失控,一頭紮向路邊,耳輪中就聽轟隆一聲巨響,車頭重重撞上路邊的山石,坐在後麵的劉洵言,身子都飛了起來,狠狠撞上車椅的靠背,又反彈落地。
他趴在車裡,眼前一片漆黑,大腦嗡嗡作響,一時間,什麼都不知道了。
後麵的兩輛吉普車相繼停下,數名警衛員從車內跳出來,向前方的敵人開火還擊。
可警衛員的手裡隻有手槍和自動步槍,哪裡能敵得過對麵的重機槍?
在重機槍猛烈的掃射下,作為掩體的吉普車都被打得千瘡百孔,躲在車後的警衛員,時不時的有人中彈倒地。
也不知過了多久,趴在吉普車裡的劉洵言才漸漸恢複些神智,他費力地抬起頭,向車窗外看去。
隻見停在路上的兩輛吉普車,已經被打成了馬蜂窩,千瘡百孔,吉普車周圍的屍體,橫七豎八,全是他的貼身警衛。
劉洵言使出吃奶的力氣,推開車門,從車內翻滾出來。
他手扶著車身,想要站起身,可剛一用力,小腹和右胸便傳來鑽心的劇痛、
他艱難的支撐著身體,依靠著車身,坐在地上。
低頭一看,隻見自己的右胸和小腹,各有一個血洞,鮮血汩汩地向外流淌。
媽的!還是中招了!
劉洵言在心裡自嘲了一聲。
他很清楚,這樣的槍傷,即便他被立刻送到醫院,都很難再搶救過來,何況,現在又怎麼可能會有人送他去醫院。
他喘息口粗氣,從車廂內,拿出自己掉落的衛星電話。
而後,他撥打出一串電話號碼。
“喂?”
“阿康,是我。”
電話那頭的人,正是第五旅的旅長,陳淩康。
“參謀長?這麼晚了,參謀長給我打電話,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劉洵言的臉色白得跟紙似的,因為失血過多的關係,他渾身上下全是虛汗。
他吞嚥口唾沫,有氣無力地說道:“阿康,你不要說話,聽我說。今晚,範海龍裝作病危,先是誘殺了王貴雲,現在,他又把屠刀砍到我的頭上,我……怕是過不了今晚這一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