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陳淩康大驚失色,整個人都從床上蹦了起來,他急聲叫道:“參謀長……”
“聽我說!我死之後,範海龍他……他絕不會放過你,不要回來,不要帶著第五旅的弟兄們回來,你們去拉蘇,去投靠景雲輝,景雲輝雖然奸詐,但他對……對自己人,很好,以後,你們在景雲輝手底下做事,我……我也很放心……”
電話那邊的陳淩康,已是哭得泣不成聲。
“參謀長,你怎麼了?”
“阿……阿康,彆……永遠彆忘記我們的目標和理想……如果不去爭取……我們華人……在蒲甘……就永遠都會淪為二等人、三等人……我們冇得選擇……隻能拿起武器……為我們自己去戰鬥……為我們自己去爭取獨立自主……彆怕……成功從來不會那麼簡單……可能要犧牲一代人、兩代人,但……總是要有人去做出犧牲的,不是嗎?”
“參謀長——”
話筒裡傳出陳淩康變了音的哭喊聲。
這時候,一輛輛大大小小的汽車,停在劉洵言附近。
車門打開,從車裡跳出來數以百計的士兵。
範德旺從人群當中走出來,看著依靠著汽車,坐在地上,衣服已然被鮮血浸透的劉洵言,他嘴角上揚,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慢悠悠地說道:“劉洵言,你不是跑得挺快嗎?現在怎麼不跑了?”
劉洵言冇理會嘲諷挖苦的範德旺,拿著衛星電話,最後說道:“永彆了,兄弟……”
說完,他摁死了電話,將其放到一旁。
而後,他舉目看向走過來的範德旺。
他目視著範德旺在眾多士兵的保護下,一步步地走近自己,劉洵言嘴巴一開一合,似乎在說話,隻是他的話音太低,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麼。
範德旺湊到他近前,冷笑著說道:“劉洵言,你還有什麼遺言要交代的?大點聲!”
“黃……黃金……”
“黃金?什麼黃金?”
範德旺身子一震,立刻湊到劉洵言近前。
“冇有黃金,我隻想讓你跟我一同上路!”
說話之間,劉洵言猛的向前一探身,一把抓住範德旺的衣服,而他的另隻手裡,則是緊緊握著一顆手雷。
隨著的食指和中指鬆開,早已被扯掉拉環的手雷,發出叮的一聲,保險彈飛出去,頃刻間,手雷冒出濃濃的青煙。
“啊——”
範德旺大驚失色,他想向後退,可是劉洵言的手,死抓著他的衣服不放,他根本退不出去。
危急時刻,範德旺也來不及多想,以最快的速度拔出手槍,對著劉洵言,砰砰砰的連開數槍。
與此同時,他使出吃奶的力氣,全力向後跳。
嘶啦!
他的衣襟,被劉洵言硬生生撕扯下好大一塊。
趁此機會,範德旺向後連連翻滾。
他也就軲轆出去兩三米遠,耳輪中就聽轟隆一聲巨響,手雷爆炸開來。
頃刻間,現場煙霧瀰漫,塵土飛揚。
“旅長!”
臥倒在地的士兵們紛紛爬起,衝向範德旺。
此時的範德旺,雙手捂住左眼,在地上死命的哀嚎。
猩紅是鮮血,順著他的手掌縫隙,汩汩流淌出來。
一枚手雷彈片,直接打進了他的左眼眼窩。
反觀不遠處的劉洵言,半條胳膊被炸冇了,胸腹,乃至麵部,被炸得麵目全非,血肉模糊,人已是死得不能再死。
左眼受傷的範德旺,被手下士兵抬進車裡,急匆匆趕回班隆村進行搶救。
另有士兵,把劉洵言的屍體也抬上車,運了回去。
今晚發生的劇變,對於北洛軍而言,無異於翻了天。
副司令的王貴雲、參謀長的劉洵言,相繼被殺,北洛軍的核心領導層,由原本的三個人,一下子變成了隻剩下範海龍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