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店裡的生意,韓雪瑩的小臉都亮了起來,神采奕奕,滔滔不絕。
兩人走到一張長椅前,坐了下來。
景雲輝半倚在韓雪瑩的身上,聽著她嘮嘮叨叨的生意經,精神漸漸鬆弛下來。
眼皮子越來越沉重,不知不覺間,竟然睡了過去。
一個人,不可能長期保持著上緊發條的狀態,需要有能放鬆的時候,有一個能讓他放鬆下來的人。
對於景雲輝來說,韓雪瑩就是這麼一個人。
他不需要韓雪瑩有多聰明,有多能乾,有多麼的善解人意等等的優良品質。
他隻需要在自己疲憊不堪的時候,能讓他鬆弛下來就好。
不知過了多久,當景雲輝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躺在長椅上,正枕著韓雪瑩的大腿。
他眨了眨眼睛,問道:“我睡了多久?”
“才半個鐘頭。”
“這麼久啊。”
景雲輝抱了抱韓雪瑩的腰身,又在她大腿上深吸口氣,這才慢慢坐起身。
“雲輝,是不是太累了?”
“還好。”
景雲輝伸了伸筋骨。
韓雪瑩心疼的說道:“雲輝,要不咱們不乾了吧!又不是離開蒲甘不能活了!以後咱倆一起經營公司不好嗎?”
景雲輝樂了,輕輕捏了捏韓雪瑩的小臉,但笑未語。
韓雪瑩的公司,為什麼能這麼火爆?
今天一張幾百萬的大單,明天又一張幾十萬的單子。
店裡都是些高品質,又低於市場價格的翡翠玉石。
生意怎麼可能會不好?
可這些東西從哪來的?
如果他不是拉蘇市長,特區主席,韓雪瑩還能以這麼低廉的價格,進到如此高品質的貨嗎?
這是很現實的問題!
“對了,雲輝,我打算在花城買棟房子,明天你陪我去看看好不好?”
“好。”
景雲輝先是應了一聲,接著又補充道:“我儘量抽出時間吧!”
一聽這話,韓雪瑩預感到,十有八九要冇戲。
景雲輝隨口說道:“如果手裡有閒錢的話,就在京城買房子吧,像四合院之類的。”
韓雪瑩眼睛晶亮地問道:“雲輝,你喜歡四合院?”
“還行。”
“那好,過幾天我就去京城轉轉,我本就打算在京城開家分店呢!”
她看眼景雲輝,問道:“雲輝,我是不是擴張得太快了?”
景雲輝笑道:“想乾,就放開手腳,放心大膽的去乾,一切有我。”
韓雪瑩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景雲輝問道:“笑什麼?”
“男友力爆棚啊!”
“哈哈!”
景雲輝仰麵而笑。
翌日早上。
景雲輝在酒店剛洗漱完,正準備下樓吃飯,突然接到許尊平打來的電話。
“老許?今天怎麼這麼閒,想起給我電話了?”
聽景雲輝一口一個老許,叫的那叫一個順口,許尊平也是挺無語的。
“我打算去你那邊看看。”
景雲輝驚訝道:“什麼時候?”
“也就這幾天吧!”
“我現在在花城。”
“我知道,是漢興的案子吧!”
“你是不在其位,也謀其政啊,老許!”
景雲輝笑道。
“怎麼,不歡迎我?”
“歡迎!我不僅是歡迎,還得是夾道歡迎,許部大駕蒞臨指導,整個東洛地區都蓬蓽生輝啊!”
“你小子,就剩下一張好嘴了!在蒲甘,多做點實事吧!”
“我做得還不夠?”
“不夠!如果你能早點調查安康醫院,你知不知道,你能多挽救多少人的性命?你要想想,那些被推上手術檯,接受活體解剖的受害者們,他們當時是有多絕望。身處於高位,你的小心與警覺,有時候能挽救無數人的生命!”
景雲輝沉默下來。
聽上去,許尊平似乎對他的要求太高了。
但事實上,人家說的是有道理的。
安康醫院,為什麼要把分院開在拉蘇,這件事本身就是存疑的。
隻是誰都冇有在意。
或者說,當時隻有衛生局的局長方思源注意到了可疑之處,結果,方思源還遭到陷害,死在了警察局。
“雲輝,我的話,是不是不太受聽?”
“冇有,老領導教訓的對!這次的事,的確是我的失職。”
拉蘇有功勞,是要記在他這個一把手頭上。
但同樣的,拉蘇有問題,責任也是在他這個一把手身上。
他推卸不掉。
對於景雲輝的態度,許尊平很滿意。
“行了,就先說這麼多吧,我動身之前,會給你打電話。”
“好的,老領導。”
“怎麼,不叫我老許了?”
“哎呀,老領導,我對您的仰慕之情,那真的是猶如滔滔江水……”
呱嗒。
許尊平那頭已經掛斷電話。
景雲輝吧嗒啪嗒嘴,小聲嘟囔道:“你個老許,都不是部長了,還神氣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