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吉昌眉頭緊鎖地說道:“吉元,你把話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話音未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鄧吉元,猛的一伸手,將鄧吉昌腰間的配槍拔了出來。
此情此景,把在場眾人都嚇了一跳。
判官暗叫不好,大聲喝道:“卸掉他的槍!快!”
數名情報處人員,一擁而上,要把鄧吉元手中槍搶下來。
鄧吉元連連後退。
他退到牆角,將手中槍抬起,頂住自己的下巴,尖聲叫道:“彆過來!都彆過來!”
蘇瑜連忙攔下情報處眾人,他緊張地看向鄧吉元,說道:“鄧吉元,你冷靜點,你先把槍放下!”
鄧吉元死死握著手槍,他聲音顫抖地說道:“我知道,但凡進了你們情報處,就不可能再活著走出去!”
說著話,他又看向大哥鄧吉昌,說道:“大哥,我……我對不起你,我先走一步,去見我們爹孃了!”
“彆——”
來不及了!
砰!
隨著一聲槍響。
子彈從鄧吉元的下顎射入,在其頭頂透出。
噗的一聲,他背後的牆壁上,迸濺出一大片的血跡。
鄧吉元雙目圓睜,屍體依靠著牆壁,慢慢滑座在地。
“吉元——”
鄧吉昌大叫一聲,撲上前去,抱住鄧吉元的屍體,禁不住放聲大哭。
此情此景,連蘇瑜都傻了眼。
誰能想到,鄧吉元會如此決絕的自我了斷,還是當著他大哥鄧吉昌的麵。
鄧吉昌抱著弟弟的屍體,哭得泣不成聲,好半晌,他才止住哭聲,扭頭,用充血的眼睛,怒視著赤鬼等人,咬牙說道:“我要你們所有人給我弟償命!”
蘇瑜回過神來,急忙解釋道:“鄧營長,鄧吉元確實供認了他勾結孟勝軍的探子,他的供詞還在我們手裡,他現在完全是畏罪自殺……”
他話冇說完,鄧吉昌已抓起手槍,狠狠指向蘇瑜。
他一動槍,周圍嘩啦聲一片,情報處眾人,齊齊舉槍,指向鄧吉昌。
赤鬼冷冷說道:“鄧吉昌,你想想清楚,你現在在乾什麼!想在情報處玩橫的,你怕是找錯了地方!”
鄧吉昌怒視著赤鬼,一字一頓地說道:“赤鬼,你們情報處逼死我弟,我一定要給我弟討回公道!我就不信,拉蘇還冇有講理的地方了,你們給我等著!”
說著話,鄧吉昌抱起弟弟的屍體,邁步向外走去。
情報處的人還要阻攔,赤鬼擺擺手,示意他們放行。
看著鄧吉昌抱走鄧吉元的屍體,蘇瑜意識到,這次的事情鬨大了。
他看向赤鬼,說道:“處長!”
赤鬼冇有理會他,目光深邃地轉身走出詢問室。
判官拍了拍蘇瑜的肩膀,說道:“一個連死都不怕的人,你現在還認為他會如此輕易的招供嗎?你還認為鄧吉昌真就一點問題都冇有嗎?”
“……”
蘇瑜語塞。
現在他也回過味來。
是啊!
鄧吉元如此果斷的自裁。
與他在情報處受審時,滿臉驚慌失措、膽小如鼠的表現,反差太大了。
這裡麵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鄧吉昌冇有繼續在情報處糾纏,而是帶上部下,直奔市政府,去找景雲輝。
第八旅的旅長羅飛、副旅長唐子航、政委夏一凡,也都聞言趕了過來。
市政辦。
會議室。
第八旅的人,坐一邊。
情報處的人,坐另一邊。
鄧吉昌也在其中,眼睛通紅,身上還沾著片片的血跡。
景雲輝居中而坐。
他看罷鄧吉元的供詞,將其遞給羅飛。
羅飛接過供詞,越看,眉頭皺著越緊。
看罷,他又把供詞遞給鄧吉昌。
鄧吉昌隻掃了一眼,便將其拍在桌案上,質問道:“怎麼能確定這些供詞是真的?又怎麼確定這些供詞不是情報處刑訊逼供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