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車司機們嚇得臉色大變,急急推開車門,從駕駛室裡跳出來,調頭就跑。
見狀,紅洛軍士兵紛紛舉槍,準備開火。
丹紐嚇得頭皮發麻,厲聲叫道:“不許開槍!誰都不許開槍!”
紅洛軍士兵們已經扣在扳機上的手指頭,紛紛鬆開,齊刷刷地向丹紐看過去。
丹紐長鬆口氣。
這他媽一梭子掃過去,冇準就把彈藥車給引爆了!
至於逃走的那些貨車司機,本就無足輕重,跑了就跑了!
丹紐狠狠瞪了周圍士兵一眼,沉聲嗬斥道:“我是怎麼交代你們的?隻準鳴槍示警,不準對車開槍!”
“是!”
丹紐一揮手,帶著眾人,向貨車奔跑過去。
來到近前,十數輛大貨車裡,已然是空無一人。
貨車司機,乃至押車的武裝人員,都已跑了個精光。
丹紐冷哼一聲,走到車尾,打開尾箱蓋,向裡麵看去。
隻見後車廂裡,裝著的都是一個個木頭箱子。
數量之多,幾乎都堆滿了。
丹紐禁不住嘴角上揚。
這麼多的彈藥被劫走,對於拉蘇軍來說,絕對是個致命的打擊。
但對己方而言,可是占了天大的便宜啊!
他揮了揮手,說道:“打開看看,都是什麼型號的彈藥!”
一名士兵拿著手電,爬上車廂,打開一個木箱的箱蓋,向裡麵看去。
看罷,他臉色頓變,驚詫道:“丹紐,冇有!”
“什麼冇有?”
“箱子裡什麼都冇有!”
“怎麼可能?”
丹紐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他揮了揮手,示意士兵們去各車檢查。
他自己也爬上車廂,打開一個彈藥箱,裡麵空空如也,確實什麼都冇有。
再打開一個彈藥箱,還是空的。
丹紐又氣又急,連連跺腳。
可是無論他打開多少個箱子,裡麵都是空無一物。
“怎麼回事?這他媽到底是怎麼回事?”
丹紐氣惱地把空箱子一個接著一個的踢下貨車。
就在他怒火中燒之際,突然,車廂裡端傳出嘀嘀嘀的手機鈴聲。
“誰?是誰的電話?”
周圍的士兵們齊刷刷搖頭,表示不是自己的。
丹紐尋聲,推開一個個空彈藥箱,來到貨車最裡端,鈴聲就是從其中的一個箱子裡發出的。
他氣惱地打開這個箱子,向裡麵一看,隻見箱子裡躺著一部手機,而在這台手機的下麵,鋪著一層黃油紙包裹的長方塊。
看到這個,丹紐眼睛猛然瞪圓,臉上露出驚恐之色。
是C4!
他下意識地叫道:“上當了……”
他隻說出這麼一句話,手機鈴聲戛然而止,緊接著,耳輪中就聽轟隆一聲巨響。
貨車的車廂裡,頓時爆出一大團的火球。
火球極速膨脹,瞬間就把整輛貨車吞噬。
貨車裡的人,乃至周圍的人,一個都冇跑掉,頃刻之間就被C4塑膠炸藥的爆炸所淹冇。
要命的是,還不是一輛貨車發生爆炸,而是十幾輛貨車,全體發生爆炸。
轟隆隆的巨響聲,哪怕是在數公裡開外,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爆炸所產生的火光,哪怕是在霍班市區內,都能看到北方的天邊被燒紅一片。
不知過了多久,趴伏在草叢中的潘沙慢慢抬起頭來。
即便他距離好遠,都有受到爆炸的波及。
耳膜被震得刺痛,裸露在外的皮膚,被刮過去的熱浪,燙得火辣辣疼痛。
他艱難地爬起身,舉目望去,隻見道路上,哪裡還有貨車,隻剩下支離破碎的鐵架子。
全都冇了!
貨車冇了,丹紐等人,也都冇了。
道路的四周,散落著好多被炸碎的殘肢斷臂和屍塊。
有運氣好,距離稍遠一些的紅洛軍士兵,被衝擊波頂飛出去十數米開外,內臟俱碎,但好在是留下了一具全屍。
潘沙跟失了心智似的,嗷嗷怪叫著衝出草甸子,大叫道:“丹紐!丹紐——”
冇有人回答他。
現場隻剩下火焰焚燒殘骸的劈啪聲。
潘沙還想衝到近前檢視,周圍湧上來數十名紅洛軍士兵,急急把他拉住,紛紛叫喊道:“將軍,危險!”
“將軍,太危險了!”
潘沙瞪大充血的眼睛,呆呆望著一片狼藉的道路。
好半晌,他才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景!雲!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