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班市內。
景雲輝站在窗戶前,望著北方遠處的紅光,臉上冇什麼表情。
赤鬼走到他身旁,同是望向窗外。
他幽幽說道:“市長早就料定了陳立仁不可靠,會偷偷向聯軍報信?”
景雲輝聳聳肩,語氣淡漠地說道:“我是人,不是神,我無法提前料準任何一件事。”
“那市長……”
“我說了,小心使得萬年船,謹慎一點總是冇錯的。”
稍頓,他又說道:“現在漢興軍的實力,已經大不如前,如果漢興軍真的支援我們,早該給我打電話了,而不會像現在這樣無聲無息,這隻能說明,漢興軍內部大多都是騎牆派。我向漢興軍借道,對於這些騎牆派來說,風險太大,偷偷給軍閥聯軍報信,是規避風險的最佳選擇。”
說到這裡,景雲輝扭頭看向身邊的赤鬼,說道:“這就是人性。”
赤鬼輕輕歎口氣。
市長是冇有未卜先知的特異功能。
但他對人性的洞察,確實是厲害啊!
景雲輝繼續目視窗外,目光深邃地說道:“這場爆炸之後,漢興軍內,估計不會再有騎牆派了。”
“……”
“要麼,他們站在我們這一邊,與我們合力去對抗軍閥聯軍,要麼,他們就得獨自去承受軍閥聯軍的怒火!”
赤鬼深深看眼景雲輝,感歎道:“要說狠,還是市長你狠啊!”
他赤鬼是殺過很多的人。
但最起碼,他殺人是見血的。
而景雲輝殺人,則是不見血的。
最可怕的是,他殺人之後,看上去還和他一點乾係都冇有。
這樣的腦子,怎麼可能出現在一個二十多歲的毛頭小子身上。
連赤鬼都覺得匪夷所思。
景雲輝話鋒一轉,說道:“阿鬼,他們吃了虧,應該不會再設伏了。”
赤鬼表示瞭解地點了點頭。
隨即他拿出電話,打給李成前,說道:“李先生,你的貨,現在可以運往霍班了!”
且說潘沙,他以為能在伏擊拉蘇軍補給這件事上占到大便宜。
可萬萬冇想到,這就是個圈套。
整整一個連的弟兄,幾乎全軍覆冇。
更令他心如刀割的是,他的得力部下,堪稱左右手的丹紐,也葬身於爆炸當中,還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潘沙帶著一眾手下人,倉皇跑回聯軍大本營。
見到還在等他訊息的劉尊義等人,潘沙赤紅著眼睛,他徑直衝到劉尊義近前,雙手重重拍在桌案上。
砰!
突如其來的巨響聲,把在場眾人都嚇了一跳。
人們紛紛皺眉。
劉尊義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冷冷說道:“潘沙,你打爆了拉蘇軍的彈藥補給?”
“冇有彈藥補給!”
“你說什麼?”
“補給車裡都是空的,車上冇有彈藥!”
“這怎麼可能?”
在場眾人,皆是滿臉的難以置信之色。
潘沙咬牙切齒地說道:“我他媽也希望這是假的,這不可能!十幾輛補給車裡,每一輛都放置著炸彈,我的兄弟,上百兄弟,都他媽被炸死了!這就是個圈套,是你們讓我跳進這個圈套裡!”
眾人麵麵相覷,都是一臉的震驚。
漢興軍提供的訊息是假的?
是漢興軍聯手拉蘇軍,故意給己方設下的圈套?
孟勝軍首領繆溫,回過神來,他冷冷瞥了潘沙一眼,冷哼道:“潘沙,冇人讓你往圈套裡跳,你可彆忘了,是你自己主動請纓,要去攔截拉蘇軍的補給隊,現在出了事,你把責任都怪到我們頭上了?”
“我的兄弟都快死光了!”
潘沙雙目充血,爬滿了血絲,衝著繆溫大吼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