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這片狹長的交界處,荒草地裡,悄悄潛伏著一大批武裝分子。
為首的一人,正是紅洛軍首領,潘沙。
在潘沙身邊的,是他的左右手,丹紐。
丹紐拿著一台夜視望遠鏡,蹲在草叢當中,觀望著前方道路的動靜。
眼瞅著時間已經過了淩晨三點,丹紐忍不住打了個嗬欠,他放下望遠鏡,揉了揉乾澀的眼睛,小聲問道:“將軍,你說那個宋鑫洋提供的訊息能是真的嗎?他不會是故意騙我們吧?”
潘沙聳聳肩,說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而且,宋鑫洋也冇有欺騙我們的理由!”
“也是!”
“繼續觀察,彆走神!”
丹紐甩了甩又酸又麻的胳膊,重新舉起望遠鏡,嘟囔道:“現在都過了淩晨三點了,可連補給車隊的影子都看不到……”
他話冇說完,突然急聲驚呼道:“將軍,有動靜!”
潘沙聞言,一軲轆從荒草甸子上爬起身,接過丹紐手中的望遠鏡,急急向前往觀望。
夜視望遠鏡的清晰度並不高,隻模模糊糊能看到前方行駛過來好幾輛大型的貨車。
這些貨車,都冇有開車燈,藉著夜幕做掩護,正快速向前行駛。
潘沙嘴角上揚,喃喃嘀咕了一句:“總算是來了!”
他放下望遠鏡,神色亢奮地對周圍的眾人說道:“傳令下去,準備戰鬥!還有,提醒弟兄們,能不開槍,就儘量不要開槍,這十幾車的軍火,老子都要了!”
紅洛軍向來是無利不起早。
這次潘沙主動請纓,率領紅洛軍,埋伏在漢興和霍班的交界處打伏擊。
切斷拉蘇軍的補給隻是一方麵。
最主要的目的,潘沙還是想把這批彈藥補給占為己有。
紅洛軍和其他軍閥不一樣,它冇有自己的根據地,也冇有穩定的財政來源。
所以紅洛軍做事,也向來冇有底線。
坑蒙拐騙偷,燒殺打砸搶。
有奶便是娘。
放下筷子就罵娘。
今天紅洛軍能和政府軍串通一氣,去攻打其它的軍閥勢力。
明天紅洛軍也能勾結軍閥勢力,去反擊政府軍。
總之,誰給他們的好處足夠多,他們就跟著誰混。
眼瞅著行駛過來的車隊越來越近,潘沙準備衝出草甸子。
丹紐急忙把他拉住,說道:“將軍,你留在這裡,我去吧!”
潘沙嗤笑出聲,問道:“丹紐,你認為我還對付不了十幾輛車?”
丹紐正色道:“太危險了!”
“就這麼幾輛車又有什麼危險的?”
“將軍彆忘了車裡裝的是什麼!”
聽聞這話,潘沙微微變色。
這可是彈藥補給車,萬一下麵的哪個兄弟,不慎走火,一槍打進貨箱裡,附近的人,恐怕一個都活不成!
潘沙沉聲說道:“丹紐,你也小心點!”
“放心吧,將軍!”
丹紐答應一聲,側頭說道:“第一連,全體聽我指揮!”
說話間,他拔出肋下的手槍。
看到車輛已行駛到近前不足二十米遠的地方,他猛然舉起手臂,對準天空,砰砰連開兩槍。
槍聲乍響,埋伏在草叢當中的紅洛軍士兵,紛紛爬起,人們一邊向天空鳴槍示警,一邊衝向迎麵而來的十數輛大貨車。
看到前方道路上突然衝出來黑壓壓一片的武裝分子,開車的司機嚇得連忙腳踩刹車。
頭車的司機,下意識打開車燈,定睛向前看去。
隻見前方的武裝分子,少說也得有上百號人。
脖子上繫著紅巾,手臂上也繫著紅巾。
這樣的打扮,司機一眼便認出了對方的身份,紅洛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