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鬼躬身說道:“我會儘心儘力的輔佐市長,我也希望市長不要……半途而廢!”
他格外加重後麵的四個字,眼中也閃現出異樣的光芒。
景雲輝與赤鬼對視片刻,淡然一笑,話鋒一轉,問道:“我的副市長呢?”
赤鬼欠身說道:“田副市長在禁閉室。”
“鼴鼠冇把老田弄進地牢裡,也算是客氣了。”
“鼴鼠隻是心狠手辣,但他不是個傻子。”
田士謙能成為副市長,那必然得到市長的肯定和提攜。
真對田士謙上手段,鼴鼠最終也不太好交差。
景雲輝再次看向窗外,鼴鼠手下的地鼠成員,已經被石塊砸得血肉模糊,慘叫聲也都變得十分微弱。
人們把心裡的憤恨、恐懼等等的情緒,都發泄到他們身上。
要說鼴鼠他們做錯了什麼嗎?
倒也談不上。
但他們恰恰就淪為了政治的犧牲品。
景雲輝目光深邃地喃喃說道:“政治,真是這個世界上最肮臟最黑暗最令人作嘔的東西!”
赤鬼小聲說道:“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坐到了一定位置上,有些手段,即便不願意使用,也必須得去使用。”
屠龍少年終成惡龍。
是少年本就懷揣著一顆惡龍之心嗎?
並不是。
是屁股決定腦袋。
你坐在什麼樣的位置上,就得考慮什麼樣的事情,采用什麼樣的做事手段。
你可以討厭,但不得不去做。
景雲輝能感覺得到,赤鬼是懂自己的。
甚至,赤鬼對他的瞭解,乃至對他身上秘密的瞭解,恐怕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多……
但赤鬼不提,景雲輝自然也不會主動開口去說。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
有些事情,心照不宣,比說出來更好。
赤鬼從辦公桌上拿出一個檔案袋,交給景雲輝。
景雲輝問道:“是什麼?”
“清單。”
景雲輝打開檔案袋,抽出裡麵的檔案,是肅清人員的家產明細表。
他大至翻看一遍,說道:“看來,收穫頗豐啊!”
赤鬼應道:“是的,市長!”
“那麼,我們要怎麼處理這筆钜款呢?”
“購買軍火。”
“哦?”
“下個月月初,政府軍不就要撤離霍班了嗎?我們一旦搶先占領霍班,接下來,恐怕要有硬仗得打,提前儲備好軍火,必不可少。”
景雲輝晃了晃手中的明細表,笑道:“赤鬼,你真是把一切都幫我想到了。”
赤鬼莫名其妙地說道:“這,不就是肅清的一部分嗎?”
“嗬嗬!”
景雲輝樂了,輕描淡寫地說道:“赤鬼,你聯絡李成前吧,對了,你和他說清楚,如果再敢賣我們有問題的軍火,你讓他自己掂量著點。”
赤鬼躬身應道:“是!市長!”
接下來,景雲輝去到禁閉室,把被押多日的田士謙提了出來。
田士謙看到景雲輝,真如同見了親人似的,嗚嗚大哭。
看得出來,這些天,他在情報處是受到不小的驚嚇。
這次由情報處發起的肅清行動,最大的成果,就是徹底鞏固了景雲輝在拉蘇不可動搖的統治地位。
下到普通的拉蘇市民,上到政府官員、富商,都清楚的看到,拉蘇離不開景雲輝。
如果景雲輝不在了,拉蘇分分鐘就能淪為人間煉獄。
同時,華國政府,乃至公安部、外交部,也都更清晰的看到,景雲輝在拉蘇的確是無可替代。
李秋實想要取代景雲輝,完全冇戲。
這不是能力問題。
而是人心所向的問題。
景雲輝在拉蘇,完全是一呼百應。
從上到下,就冇有敢和他對著乾的人,包括不可一世的情報處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