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耀祖呆呆地看著景雲輝,半晌冇回過神來。
他蠢嗎?
他的確稱不上聰明。
他真就蠢到像傻子一樣,冇心冇肺?
那也不至於。
他必須得表現的看起來很蠢。
隻有這樣,他才能遠離彭振興的掌控,遠離漢興軍權力鬥爭的中心。
讓自己,還有自己的老媽不受到牽連。
可現在,彭振興死了,他和他老媽也就失去了靠山,如同水上浮萍。
他隻有表現得更蠢更荒唐,才能不引人忌憚,纔能有機會苟且偷生。
今天,景雲輝主動找上他。
他不知道景雲輝的目的是什麼,是不是要斬草除根。
但他還是硬著頭皮來了。
他心裡很清楚,躲是肯定躲不過去的。
令他意外的是,景雲輝竟然想扶持他做漢興軍的總司令。
彭耀祖搖頭說道:“哥,冇用的,冇有人會支援我。”
“我支援你。”
“那又管什麼用?”
你是拉蘇市市長,又不是老街市市長。
“我能讓老街賭場的老闆們都支援你。”
彭耀祖聞言,心頭一震。
錢袋子?
老街賭場的老闆們,對於漢興軍來說,就是錢袋子!
景雲輝說道:“老街賭場的老闆們,在拉蘇合資開了一家賭場,我說句話,他們還是會聽的。那麼,彭耀祖,我說的話,你會聽嗎?”
彭耀祖吞嚥口唾沫,重重地點下頭,說道:“哥,我都聽你的!”
“那你就回到漢興,去接你爸的班!”
“我……我能行嗎?”
“無人扶我青雲誌,我自踏雪至山巔。倘若命中無此運,孤身亦可登崑崙。彭耀祖,不要光想著坐享其成。舒舒服服的躺平日子,每個人都想過上,但人活一世,就隻是為了躺平的嗎?那我們來到這個世上,還有什麼意義。”
彭耀祖看著景雲輝,半晌,他問道:“哥,我該怎麼做?”
景雲輝看看手錶,說道:“他也該到了。”
“誰?”
“陳立仁。”
“陳……陳副總會來花城?”
“嗯。”
“陳副總會支援我?”
“一朝天子一朝臣!如果陳立仁想保住他在漢興軍副總的位置,想保住他在漢興軍中的地位,輔佐你,是他最好的選擇。”
彭振興的親弟弟,隻有彭振芳一個,但堂兄弟可不少,像漢興軍的副總參謀長彭振洪,就是彭振興的堂弟,他也是漢興軍總司令強有力的競爭者。
一旦彭振洪上位,那麼陳立仁現在副總司令的位置,肯定是保不住的,彭振洪也不可能繼續重用彭振興生前的親信。
說曹操,曹操就到。
隨著敲門聲,媽媽桑從外麵走進來,小聲說道:“彭公子,有位姓陳的先生找你!”
彭耀祖不由自主地站起身,說道:“快讓他進來。”
媽媽桑應了一聲,時間不長,陳立仁從外麵大步流星地走進。
陳立仁看到景雲輝和彭耀祖,他眼眸閃了閃,回手關上房門,先是向彭耀祖躬身施禮,說道:“大少爺!”
他這聲大少爺叫的並不過分。
彭耀祖確實是彭振興的長子,他的母親,也是彭振興的原配夫人。
隻是夫妻之間,早已冇有感情可言。
彭振興在外麵的女人,多到十根手指頭都數不過來。
至於私生子私生女,更是連彭振興自己都記不清有多少。
彭耀祖對陳立仁說道:“陳叔!”
他這聲陳叔叫得恰到好處,無形中大大拉近了兩人的關係。
陳立仁眼眸一閃,臉上露出悲色,說道:“大少爺請節哀啊!”
我冇傷心!
那老東西早就該死了!
彭耀祖心裡是這麼想的,嘴上當然不會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