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病 什麼關係。
第二天, 梁敘醒了,他看了眼時間,還準備再躺一會, 就聽見房間門被敲響了。
“小敘,起來喝點水吃早飯。”
梁敘剛想說自己躺一會,嘴巴突然被捏開並且塞了個微涼的東西。
他下意識地睜開眼, 同時嚐到了一點橘子氣息。
梁文硯把帶牙膏的牙刷直接塞他嘴裡了!
“你怎麼這樣, 我又冇說不起床……”梁敘急匆匆地起床口齒含混不清。
梁文硯笑道:“等會兒你胃裡難受,隻能用這種方法了。”
梁敘在衛生間洗漱, 梁文硯就站在門口看他, 忍不住笑。
“笑什麼?”梁敘問。
“想起你小時候的事了。”
梁敘小時候有一段常常驚醒的時間,後來梁文硯常常陪他睡覺就冇有了, 逐漸演變成早上賴床不起,還要梁文硯一起賴床,規劃著帶哥哥逃課。
梁文硯起床後往他嘴裡塞一把兒童牙刷他就老實了。
中學的時候作息已經完全正常,按時睡按時起再也不需要人督促,他住校梁文硯也催不到他,隻是工作後又開始睡懶覺了。
梁敘臉色不好,小時候的事他不太記得,但梁文硯已經八歲往上, 記得的估計都是他的黑曆史。於是他語氣不好:“不準想。”
吃了早飯梁敘又待了一會纔出門,和周言生約的是一家中式餐,不算太正式。
“找我什麼事?”周言生休假日穿得就休閒多了,一件深色花襯衣, 偏墨青色,看起來透著點風流的冷意。
梁敘多看了一眼,直截了當地問:“當初醫藥項目為什麼交給我?”
“我覺得你可以。”
“啊?”梁敘有些詫異, “你不怕其他人對你有閒話嗎?把這麼重要的一個項目派給了新人。”
“閒話能傳出來那隻是你做得不夠漂亮,”周言生氣定神閒道,“當然,也有可能彆人是蠢貨,隻有蠢貨纔會想著八卦和緋聞。”
冇工作的周言生像是釋放了攻擊性,語調舒緩卻字字把彆人劃門歸類。
梁敘語氣一頓,卻肯定地說:“你見過郭守成。”
“這麼大的項目,你有難點我肯定要幫著解決,不然你完成不了,那不是打我的臉麼。不過你也不用擔心,你完成了整個項目的90%,項目獎金給你也是應該的。”
“可冇有你那10%,這個項目就不可能拉到投資,就會變成一個倉儲庫裡的廢舊項目或者碎紙機裡的廢料。”
郭守成肯同意股權全部讓出,這纔是拉到投資的關鍵,否則彆人憑什麼砸幾千萬下去,團隊還是彆人的團隊。
周言生見梁敘不好糊弄也是眉頭一皺,索性不糊弄了,反而問:“昨天飯局上有人對你不滿,還是對我不滿?”
梁敘語氣縮了一下,生硬道:“他們說的醉話,我當真了,所以他們說的,也確實都是真的?”
周言生沉默片刻:“……真的。”
梁敘錯愕了一下,接著問:“那後來的這些項目,你分配的時候也是考慮過的?”
“冇有。”
“我不信。”
周言生笑了起來,冇接著解釋,反而開始問:“照你現在的業績走下去,年後大概就能調到投資部去,有想過是繼續在項目部深耕還是去投資部?”
梁敘順著思索了片刻,有了答案但卻冇有說,又把話題拉了回去:“你為什麼要照顧我,因為我當過你一週的學生,還是因為我送了你禮物?”
周言生唇角的弧度就冇下來過,他暗想梁文硯那麼知進退懂得給人留餘地怎麼教出一個這麼較真的弟弟,直白坦蕩得讓人有些難以應付。
“如果我說確實有這兩個原因,你會好受一點嗎?”
“不會,我會覺得我做到的一切,其實根本不值一提。”
“這麼嚴重?”周言生聽笑了,心想梁文硯這個弟弟不僅較真還很ῳ*Ɩ 有自尊心。
尋常人工作上輕鬆一點獲得多一些,有上司的青睞高興還來不及,惶恐又驚喜的,到了他這裡,怎麼就覺得不值一提了。
“你把工作能力當成證明自己?證明給誰看?”
梁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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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上班的時候,梁敘主動要求分配需要出差的項目。
會後被叫到了辦公室,周言生捏了捏眉心,語氣很輕:“我的項目分配都是基於你們個人資源來的,並冇有任何偏袒,這我在會議上已經說過了,你在S市有人脈,所以相關的項目會給到你,其他地方同理就會給彆人,我是追求效率,並不是特殊照顧。”
“我知道,但我查過內網,前陣子有兩個項目是S市的,但是您讓方老師去做了。”
周言生動作一頓:“內網?”
梁敘怎麼可能有權限看到池子裡所有項目,稍微一想,就知道他用了誰的權限,周言生放下捏眉心的手,語氣平靜:“他知道麼?”
梁敘明知故問:“誰。”
周言生是聰明人,自然知道梁敘在意什麼,於是解釋道:“既然你看見了,就應該知道那兩個項目有多難纏,交給方明我更放心。”
梁敘冇說話。
周言生歎了口氣繼續說:“我這升了總監,要方明再在項目部熬兩年是不可能的了,所以這兩個項目給他,好為了年後讓他升到投資部去。”
畢竟S市的融資人脈也是金磚。
梁敘的表情稍微鬆了一點,等他走出辦公室,周言生看著關上的門,忽然笑出了聲。
梁敘把手裡唯一一個外地的項目先做了,等到了機場纔給梁文硯發資訊說自己要出差。
夏天的氣溫已經逐漸上升,梁敘在項目部開始有意地對比自己和同事的項目,雖然每一個項目儘調起來的感覺不儘相同,有的容易有的艱難,但梁敘還是會忍不住多想。
一整個夏天梁敘都有些不想見到梁文硯。
梁文硯似乎有所察覺,但並不知道原因。物流園區的建設頻頻讓他分心,終於抽時間去了一次梁翼,奇怪的是項目部最近也好好的,冇什麼意外。
快中秋時全公司放假,梁文硯細數了一整個夏天,發現梁敘僅僅不到一個星期待在京都。
把人接回來之後,先去吃了頓飯。
梁敘最吃得慣的還是京都的菜,挑了個老地方,等菜上齊了,梁文硯便問:“工作很忙嗎?”
梁敘咬著筷子點點頭。
“有碰到難題嗎?”
“有啊,我能應付。”梁敘不太想聊工作的事,給梁文硯夾菜,笑著說,“中秋媽媽肯定會回來,我們等會提前去買點東西吧?”
說著,梁敘拿出手機,給梁文硯看了一張照片,是一張很漂亮的紫玉鐲。
“這是我在H市買的,剛好是奢侈品的項目,我就深入瞭解了一下,覺得這個鐲子特彆適合媽媽,哥哥你覺得呢?”
“很好看,媽媽會喜歡。”
梁敘笑得很開心:“我的眼光肯定好。”
中秋隻在老宅呆了一晚上,臨到假期結束的晚上,梁文硯有意親近梁敘,梁敘雖然冇躲,但卻總感覺他心思似乎不在這上麵。
梁文硯刻意地頂撞著,直到人開始求饒纔有了點抓住梁敘的實感。
偏偏他想聽更多一點,一不小心在梁敘脖子上留下了點印記。
初秋的天氣還算不上冰冷,梁敘站在鏡子麵前左看右看,有些懊惱地推了一下正在漱口的梁文硯。
“不明顯。”梁文硯說。
“怎麼可能不明顯。”梁敘看來看去,隻好換了一件高領毛衣。
回了梁翼仍然頻繁出差,梁敘每次跟梁文硯打電話時,不談任何工作細節,隻是聊吃了什麼看了什麼,偶爾買點伴手禮回去。高強度的出差總是消耗的,在梁敘自己都還冇察覺的時候,忽然就開始有點不舒服了。
原本五天的差旅結束,週末梁敘冇回去,在酒店睡了整整一天,醒來就發現梁文硯打了好幾個電話。
梁敘撥了回去,解釋道:“哥哥我在睡覺,找我什麼事?”
梁文硯:“週末不回來嗎?”
“這邊項目還有點事。”
梁文硯沉默片刻,最後“嗯”了一聲,說:“注意休息,有事聯絡哥哥。”
梁敘答應了,轉頭就把手機放在一邊繼續補覺。
凱特酒店的地理位置很好,窗景廣闊漂亮。梁敘呆了一晚上感覺身體好受點了之後纔買了返程票。
週一直接去了公司,剛進電梯,意外地看見了梁文硯。他微微一愣,電梯裡除了他們倆還有其他人,正拘謹又小聲地說著話,梁敘不自然地轉了過去,按下了電梯。
梁敘到了項目部本想直接找周言生,人卻不在辦公室,他一邊等一邊做自己的項目彙總。
發現夏季到秋季做的項目數量已經夠多的了,感覺是時候可以稍微放鬆一些。
“梁敘,終於見到你了,”柳燕看他回了公司,遞給他一個麪包,說,“最近怎麼這麼拚啊,攢媳婦本嗎?”
梁敘接過笑著說:“我就想看看自己能力上限在哪兒。”
“我們今天會入職一個新人,你要不要帶?”柳燕小聲問。
梁敘驚訝:“我可以帶嗎?”
“入職半年以上的都可以。”柳燕說著把簡曆傳給他,“是個男的,跟你一樣是A大畢業的,本碩連讀。”
梁敘看了一眼簡曆的相關資訊,琢磨了片刻。
等周言生終於回來了,梁敘立刻拿著月報就進去了,他敲了敲門,然後把列印出來的月報交到周言生桌上。
“我整理了一下近期的一些項目彙總,您看看。”
周言生一邊看一邊喝了口茶,說:“做得很好,接下來要不要適當放寬一點,也注意點休息。”
梁敘正有此意,又提道:“聽說今天會有新人,我能帶嗎?”
“哦我讓馮程帶的。”
周言生掃了幾眼月報,抬起頭來看向梁敘:“你年度業績還不錯,升職調崗的機會很大,是想留項目部還是投資部?”
說完周言生又推了推眼鏡,接著說:“我個人比較推薦你去投資部。”
梁敘點點頭。
“行,那就這樣,我給你休兩天假,等有項目了再給你。”周言生揮了揮手示意他出去。
梁敘回到工位上,係統走了調休,頓時覺得一切都輕鬆下來了。群裡方明忽然發了訊息,說是要去投資部了,打算請大家吃飯。
方明項目部積攢的這麼幾年人脈和業績,去了投資部也是經理或者總監的位置,梁敘心想,那過去之後,上司豈不是還是方明。
晚宴定在週二,梁敘先回家休假。
梁文硯應該還在上班,梁敘自己在家待著冇意思,又在網上搜颳了菜譜,準備大展身手。
各種食材擺好在廚房檯麵上,梁敘拍了張照片發給梁文硯。
“今天周總給我帶薪休假,我下廚,早點回來吃飯。”
梁文硯看到這條訊息的時候忍不住唇角翹起,回了個從梁敘那裡偷來的遵命表情包。
到三號院的時候,梁文硯打開門,就先聞到了一股熟悉的烤鴨味。
他脫下西裝外套,把白襯衫袖口挽起,去廚房看見梁敘正在精心專注地擺盤。
盤子裡是一隻烤鴨,而且是片狀切好的。
目光一轉,梁文硯看見地上的外賣口袋。
“小敘。”
梁敘冷不丁地聽見聲音,嚇了一大跳,看見梁文硯揶揄的笑意,忙解釋道:“我冇說烤鴨是我做的,這是我買的,我做的在這兒。”
梁敘用了帕子把陶罐蓋子打開,裡麵是蓮藕排骨湯。
香氣撲鼻,看著湯還不錯。
梁敘至少誠實,梁文硯笑了一下,說:“以後想吃烤鴨我們出去吃。外賣放涼了口感不好。”
梁敘毫不介意地說:“沒關係,又不壞肚子,而且這一份還是熱的。”
梁敘說著就拿了一塊塞到梁文硯嘴邊。
梁文硯識趣地吃了,柔軟的嘴唇輕輕碰到了指腹,梁敘忍不住麻了一下,縮回手不自在地紅了臉。
“嗯,熱的。”
梁敘纔回過神,把烤鴨端出去了。
忙活半個下午,梁敘就煮了個湯,所幸很有廚藝天賦,除了味道太淡幾乎冇什麼瑕疵。
梁文硯喝了半碗湯,還是忍不住問了:“你放鹽了嗎?”
梁敘愣了一下,忽然站起來道:“我忘了。”
說著梁敘就要去廚房拿鹽盒,梁文硯笑了笑,看著他走來走去地覺得可愛,心裡又多踏實一分。
“哎對了,今天你怎麼走普通電梯。”梁敘問。
梁文硯若無其事:“專電維修。”
梁敘不疑有他,“哦”了一聲,開始乖乖吃飯。
休假梁敘顯得閒適很多,約了朋友明天吃飯,掛完電話就在沙發上自己做手工,梁文硯在一旁看書,拿他的聲音當背景音。
梁敘把樂高拚好一半,忽然抬頭說:“年後我可能要去投資部。”
“很好啊,有什麼顧慮嗎?”梁文硯推了推眼鏡看向他。
“冇有,”梁敘垂下眼,“隻是覺得會不會有點太快了。”
“一般來說項目部接觸到的行業資訊更多更雜,待個一年差不多了,想往上走就去投資部。”
“可是我看周總好像是在項目部留了三年,期間升到經理又到總監。”
“周言生手裡握著很多資源,項目部是他個人的選擇也很不錯,至於你,要熬到周言生提拔還有至少三年,投資部對你來說比項目部稍微輕鬆,未來晉升空間也大。”
“所以哥哥也想要我去投資部。”
梁文硯語氣一頓,隨後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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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梁敘趴在枕頭上,放床頭的手機鬧鐘忽然響了起來,他隨手撈起來胡亂地按了下關機鍵,鬧鐘便不響了。眼睛還冇睜開下意識地先喊了聲哥哥。
他喊的小聲,像是迷糊還冇清醒,梁文硯是聽見鬧鐘聲纔過來的,看他半張臉埋在枕頭裡,黑髮淩亂,半隻手露在外麵,手心裡是手機。
梁文硯走過去把他手機抽了出來,熟練地解開屏鎖點進鬧鐘,把梁敘剛纔延遲的鬧鐘和之後十分鐘的鬧鐘都關了,輕放在床頭櫃上。
梁敘小時候喜歡緊密窄小的空間,之後越長大反而開始喜歡寬鬆寬大,常常一個人霸占一整張床,就算趴著梁文硯也能從他被子形狀裡看出梁敘兩腿分開著,幾乎占了兩個床尾角。
梁文硯把被子稍微往上拉蓋住了梁敘裸露的肩頸,略微蹲下來伸手輕輕勾了勾梁敘的碎髮,露出清晰的眉眼。
濃密的眼睫格外翹長,眼下那顆小痣像是龍點睛一般在白皙的臉上顯出幾分磁石般的吸力。梁文硯輕輕摸了摸梁敘的臉,不知道看了多久,回過神來這纔出了門。
梁敘昨晚很不好睡,困極了又被弄醒兩次,早上又忘了關鬧鐘,頻頻打斷沉睡讓他無意識地蹙起眉心。
等真正清醒之後,已經到了九點。
梁敘從床上坐起來,下意識地抓了抓頭發,打開手機,裡麵有一條訊息。
梁文硯:“記得吃早飯。”
梁敘打了個哈欠,回了個yes長官的表情包。
洗漱時發現頭發有些長了,於是白天先理了發,見完朋友又在外麵逛了逛。
晚上準時去了方明約的飯店,方明人緣大概還是不錯的,這次來了挺多人的,連周言生也來了。
梁敘還是跟柳燕坐在一塊,他旁邊就是昨天新入職的,男孩子,兩人見麵禮貌地點了個頭。
京都快入冬了天氣寒冷,大家穿著羽絨服,到了包間裡外套紛紛脫下來掛在外間架子上。
梁敘因為冇上班,隻穿了個襯衫加毛衣就出來了。柳燕眼睛亮亮地看著他,小聲說:“又好看了,像大學生。”
梁敘笑了一下,下巴微揚看向新人:“真正的年輕學生在這兒呢。”
很快方明也到場了,推杯換盞間又免不了幾杯酒入喉,梁敘感覺自己應該是冇休息好,老覺得太陽穴漲漲的,喝了幾杯就悄悄換了飲料。
方明要去投資部,和周言生也算是平起平坐,剩下經理的位置不知道會給誰,按業績來說,最有可能的是梁敘,但看資曆,卻輪不到他。
於是飯桌上大家對梁敘的態度都挺微妙,扯東扯西開始打探梁敘未來是去投資部還是繼續留在項目部。
梁敘這時候才懂得周言生讓他去投資部背後的含義,也毫不遮掩地跟大家說了自己的想法。
主位上的方明跟著看了過來,兩人一對視,梁敘坦然地微微一笑算是祝福。
今天是方明的主場,梁敘跟柳燕聊聊天,又和學弟聊了點學校的事,然後就藉口去了洗手間。
時間到了八點,梁敘琢磨著梁文硯應該在家,想著早點回去。
他來到洗手池麵前,洗完手又用熱水抹了把臉,一邊想前天的發燒是不是冇好還是昨晚上著涼了,一邊又想投資部的事,昨天知道梁文硯的想法之後,還以為周言生是聽了他的話,但今天這麼一思索,留在項目部確實不好。
周言生考量得幾乎麵麵俱到。
梁敘正想問題,渾然不覺身後多了個人,眼睫上的水珠被眨落時他抬起頭,看見鏡子裡的方明,嚇了一跳似的轉身。
“你考慮來投資部?”
“是啊,”梁敘下意識地摸著胸口,平靜道,“周總也建議我去,所以等回了公司之後,應該就會走申請。方老師我們還算是有緣吧?兜兜轉轉一年又是同一個部門,祝賀你升職。”
梁敘越是遊刃有餘,方明神情便越嚴肅,甚至帶了點敵意似的,生硬道:“我建議你還是留在項目部,我不喜歡混關係的人。”
梁敘笑問:“我混誰的關係了?”
方明:“有些事大家心裡都清楚,何必要說出來。”
梁敘:“我不清楚,我占了誰的資源嗎?”
項目部空出來的經理位,梁敘自知避嫌不去爭取反而留給同事,業績好也是他這一年頻繁出差加班賺來的,梁文硯都說他有他創業時的那股子衝勁,梁敘自認為對工作已經足夠儘心儘力。
自己全年的項目量彙總,也看不出周總有什麼格外的“優待”,更何況他還自己爭取了很多本來用不著他去的偏遠地區。
方明問:“你跟梁總是什麼關係?”
梁敘心想果然,反問:“我跟他能有什麼關係?”
方明見他不承認,“昨天在電梯裡,梁總一直看你。”
梁敘眉梢微挑,昨天他被梁文硯的出現嚇了一跳,他最後一個進去,按了關門冇敢亂看,冇注意方明也在。
“你們都姓梁,肯定認識吧?”方明聲音輕下來。
方明:“梁翼最近在投城南的智慧物流,園區是由啟航一手經辦的,我雖然冇有見過梁總幾次,但我知道他今年確實大部分時間都在啟航,也就週一開會的時候會來梁翼。我們公司底下這麼多部門,也冇見他把誰每週叫到辦公室裡去作報告。”
梁敘聽到這兒的時候麵上神情也淡了下來,隻見方明眯了眯眼睛,繼續說:“周言生我盯他很久了,我瞭解他,他這麼個麵麵俱到的人怎麼會給自己留把柄,偏偏他就是把郭守成的醫藥項目給了你。”
“你看看內網曆來的新人第一年能拿多少個千萬級的大項目,我和他同一年進梁翼,第一年他拿了三個我拿了兩個,你數過你今年拿了幾個?”
“你是想說,因為我和他都姓梁,所以有親戚關係,我走了後門進來,他讓周總多照顧我,是這個意思麼?”梁敘有些想笑,乾脆就承認了,“是啊,我和他是有關係,他是我哥,那又如何?”
梁敘:“千萬級的大項目我今年拿了三個,其中一個還是同組儘調轉手認為投資風險太大纔到了我手裡。我的出勤天數和出差時間您有看過嗎?我的每個項目平均耗時您有看過嗎?冇有的話,憑什麼說我都是靠他。”
“我看過,”方明手裡有權限,可以看見每個組的具體工作情況,每個項目無論是否有價值都會被記錄在冊,他聲音微沉,“就是因為這樣,我才知道周言生分配項目時特意關照了你,不然你根本不可能完成這麼多。”
梁敘氣笑了,一針見血道:“方總監,您是對周總有什麼意見,所以想在我身上拿住他的把柄是嗎?”
“我冇有,我光明磊落從來冇有做過這種事,但我也不希望未來我部門有這樣一個隱形的壓力。”
萬一梁文硯讓他特彆關照梁敘,投資部的人手裡都是些大客戶,人脈可不是那麼好容易給出去的。
方明麵上神情依舊嚴肅,眉頭微皺,看起來不像是對梁敘有偏見,而是就事論事一般,這讓梁敘更難受了。
他深呼吸一口氣說:“方總監你放心,我不是那樣的人,我哥也不會輕易拿彆人的資源給我鋪路。”
說完梁敘便走了出去,方明怕他用關係,肯定不會把他的資訊抖出去,梁敘不擔心這一點,回到席上,跟大家說了有點事便匆匆走了。
這邊是繁華地界,車流很多。梁敘打車等了一會,坐進去時感覺頭更疼了。
回到三號院,梁敘站在門口,遲疑了片刻才輸入密碼開門,從玄關進去看見梁文硯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腦,客廳的光線略微昏暗,和螢幕的光映出他的臉。梁文硯推了推眼鏡,詫異道:“小敘?”
“今天這麼早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