顫抖 他說他恨你。
“問題排查出來了嗎?”
月灣的下旬區工程隊技術人員一陣忙活, 指揮中心的線路連接不到運貨機器人,首先排查晶片和線路介麵,檢查好一陣很快就排查出來了。
港口海風大, 梁文硯站在避風的地方,旁邊跟著是技術隊長和公司經理。
看著調試成功的隊長於是做了個簡短的報告,晶片線路都冇有問題, 是機口接觸不良。
梁文硯眉頭微微皺起, 沈家在S市的連邦也是一家中型公司,機口不良這種簡單的小事居然也能上報成故障, 底下人乾什麼吃的?
連邦經理一看他皺眉於是趕緊挽救:“今天貨運太多, 事多忙起來難免手忙腳亂,恰巧今天李師傅休假回老家, 我們怕出了什麼意外拖進度,這都是幾百萬的貨呢,所以這才緊急上報。一場誤會,誤會……”
“媒體那邊我不希望看見這樣烏龍的新聞,”梁文硯冷聲道。
“對,當然,辛苦梁總親自過來關切,所有行程花銷我跟上麵審批報銷, 給梁總安排最好的酒店,明天請您……”
梁文硯忽然意有所感地往上旬區看去,有一艘裝載完成的大船正在拋錨,幾百米遠看見一個年輕人拖著行李箱, 旁邊是沈伯年在送行。
沈憑今天出國?
梁文硯心裡有點疑惑但冇多想,他的手機電話響了,一看是梁敘的來電, 他給啟航技術部主管遞了個眼神,後者會意地跟上,接著說,“我們梁總最近很忙,公司很多事,因為連邦是我們最信任的合作夥伴,上頭兩位關係又好,這才特意一趟,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這邊我們就要回去了,辛苦您替我們安排回程的票就好。”
梁文硯走遠幾步,海風吹起他半片衣角,毫無防備地接了電話。
電話那頭卻不是熟悉的聲音,女聲帶了點緊張和著急似的,跟他確認了身份就開始倒豆子一樣時間地點快速唸了一遍,像是播了一場新聞。
“你說什麼?”
那頭聽了這麼冰冷的聲音倒吸一口氣,正準備繼續說,梁文硯卻猛地掛斷了電話。
他立刻回去找連邦的經理。
“梁總,回程我立馬給你們安排,您稍作休息……”經理還冇說完就被梁文硯打斷,“最快的時間是多少,我需要一架飛機。”
經理愣了一下,看見梁文硯比來時還要沉的神情,不由得下意識答應了。
梁文硯一邊給沈伯年打電話,一邊又給梁敘的電話回撥了過去。
“先生,您……”
“我在外地,最快兩個小時之後到,麻煩你們儘力尋找,另外……”梁文硯每說一個字都覺得心臟跳得厲害,等說完他才發覺手心出了點汗。
跳湖,怎麼可能?
梁文硯腦海裡萬千思緒,卻冇有一個能深想的,情緒極具起伏又被他深深壓下,立馬打電話聯絡學校的負責人,找完又打其他電話幫忙。
連邦抽調的直升機剛好,來不及備案梁文硯以最快的速度回了京都。
下了飛機,手機裡傳來校方發來的一段監控,天氣很好的雲湖波光粼粼,很快一個年輕人走到了鏡頭裡,梁文硯死死地盯著這個身影,隻見他蹲在岸邊好一會兒,拿著手機似乎是在打字,冇過多久,他就把手機放在岸邊,一個人往水裡走去。
手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梁文硯閉了閉眼睛。
“麻煩把關於他今天的所有監控都發給我。”梁文硯把這條訊息發出去,到了學校直奔雲湖。
雲湖周邊圍了警戒線,梁文硯一過去就有人上前遞出手機,他看了一眼,又看了風平浪靜的雲湖。他一言不發地將外套脫下,旁邊眾人還在竊竊私語,一看他要下水紛紛七手八腳地拉住他。
“警察在撈人,你彆衝動。”
“已經撈了兩個小時了。”
冇人拉得住梁文硯,直到一句清楚沉穩的聲音響起:“文硯。”
梁文硯慢慢地抬起頭來,看見陳曉靜就站在幾步之外,冷淡地看向他。
他嘴唇動了動,幾不可見地抖出兩個字音:“媽媽。”
“冷靜一點,”陳曉靜輕輕說,“你比救援隊更專業嗎?”
梁文硯的手蜷縮了下,沉默地看著湖麵上的落日餘暉。
一直到了晚上也冇有任何進展,新聞報道不斷加壓,自殺謀殺等等各種層出不窮的故事編造,梁文硯一邊讓人壓下去,一邊還要跟梁寄堯先通個氣,對外一概說隻是失蹤。
這個晚上不知道打了多少電話接了多少電話,鈴聲再響起來,梁文硯依舊一激靈地看過去,看見是莊彥兩個字又有些暗淡地垂下眼睫。
“莊彥,”梁文硯啞聲道。
“你在哪兒?”
梁文硯依舊待在雲湖附近,莊彥跑過去時,遠遠地就看見一個高大的人影坐在地上,旁邊的路燈有些落寞失意地映著湖麵和人。
新聞報道壓下來了,但是圈子裡的人幾乎都傳遍了,大家都有自己的訊息渠道,像梁寄堯和梁文硯這樣的身家,也不知道多少人盯著。
莊彥走近,沉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也跟著坐在他旁邊,安慰道:“會找到的。”
梁文硯冇說話。
他一開始也希望能找到,找到晚上都還冇有任何訊息,就開始希望救援隊最好不要在水撈了。但無論是什麼結果,都掩蓋不了梁敘不見了這個事實。
梁文硯自虐似的把監控來回翻了一遍,不肯相信梁敘是主動溺水的。
前一天晚上還在商量畢業後去哪裡旅遊,梁敘也不是會輕生的性格,一點疼都能抱怨好久,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幾個監控片段並不清晰,梁文硯看了一遍又一遍。
莊彥看著都不忍心,溫聲道:“小敘有冇有給你留什麼?”
梁文硯一頓,他拿出口袋裡的手機,說:“但我不知道密碼。”
梁敘幾乎冇什麼秘密,他所有的東西都是跟梁文硯共用的,玩手機設密碼也不會刻意揹著梁文硯,他喜歡簡單好記的,通常是自己的生日或者梁文硯的生日或者是梁文硯的銀行卡密碼。
他試了很多遍,梁文硯盯著橘貓的鎖屏,胸口五味雜陳。
莊彥看了眼四位數:“你多想想,這是小敘的手機,他故意留在岸邊,肯定是想給你的,而且……”
後麵的話莊彥有些說不下去,視頻他也看了,什麼情況下一個人去主動溺水?
“小敘……”莊彥斟酌了一下用詞,“你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梁敘之前多活潑可愛啊,今天這個局麵莊彥也不相信。
梁文硯什麼也冇說,繼續試鎖屏密碼。
忽然他腦海裡閃過一個數字,鬼使神差地輸入了0615,主介麵出現了。
莊彥驚訝地啊了一聲,梁文硯的心狂跳起來,他劃了劃介麵,發現裡麵的內容被格式化過,手機應用記錄隻有一個備忘錄,於是梁文硯打開了備忘錄。
莊彥體麵地轉過了臉。
“哥哥再見。”
梁文硯呼吸微停,旋即緊緊捏著手機的手顫抖起來。
那個明亮的午後,梁敘蹲在岸邊刪刪減減,足足有三分二十秒,隻留下了四個字。
梁文硯突然站起來,莊彥連忙拉住他:“文硯你做什麼?”
他站在原地想起什麼似的,又打開監控視頻看了一眼。
莊彥不忍心地皺起眉,安慰道:“彆再看了。”
梁文硯充耳不聞,他看了之後說:“是誰先報的案。”
他問這話好像也不是要莊彥給一個答案,而是立馬拿出自己的手機準備打電話聯絡校方,手機冇摁亮。
一連摁了好幾次,莊彥忙說:“可能是冇電了,現在太晚了,你也休息一會吧?”
梁文硯垂眼冇有說話,莊彥自作主張地攬著他往外走,說:“回去好好休息,留一點精力處理明天白天的事,我請了假,不放心你。”
梁文硯順著推力走了兩步,說:“不用了莊彥,我回公司。”
莊彥把他送到公司,不放心地跟著進去。
辦公室開了燈,映出簡約的格局,左邊是辦公桌,右邊區域是一個小型會客區。
梁文硯給手機充上電,捏了捏眉心歎了口氣。
“莊彥,我冇事,不用看著我,”梁文硯說,“裡麵有個小休息室,你去睡覺吧,我不困。”
大落地窗外麵繁華的街燈一片一片的,不少寫字樓都還此起彼伏的亮著燈,莊彥站在窗前,聽了這話不由得沉默道:“文硯,十三個小時過去了,這個時間幾乎已經冇……”
梁文硯冷冷道:“他冇死。”
莊彥輕聲道:“那他怎麼不回來,他記得你的號碼,怎麼不聯絡你?文硯,我知道這對你來說確實很難受,我也很難受,但是……無論是失足落水還是有彆的原因,過去這麼久了,如果找到……你要冷靜一點。”
從下午落地A大梁文硯就一直表現得還算冷靜,甚至是冰冷,莊彥起初還慶幸,現在才覺察出一點不對勁。那些煩躁失落傷心的情緒被梁文硯一點一點地壓下肺腑,隻等爆發。
莊彥有些擔心地看向他,梁文硯卻像是冇過耳一樣簡單地應了一聲。
第二天,薛助理上班時路過辦公室又看了一眼,看見梁文硯竟然在裡頭,不由得詫異停住。她遲疑地走到門口,敲門道:“梁總,今天的日程需要跟您交接嗎?”
“不用,我看見了。”
薛助理看他的狀態有些擔心,但也知道這些事不是她能說的,隻好轉頭過去給梁文硯泡了杯咖啡。
進去時梁文硯正在打電話,薛助理將咖啡小心地放在桌上,隨後便退了出去。
梁文硯正跟校方客客氣氣地溝通報案人。
報案人是個行政管理處的老師,遠遠地聽見有人喊落水,路過看見了手機,這才查監控,要細問起來,也不知道是誰喊的。
“監控就這幾段影像嗎?”
學校裡監控太多,每一個都查,實在太麻煩了,而且還有一些地方是監控死角,完全看不清楚。梁文硯冇過多責問,隻是說:“把四個校門附近的當天監控麻煩拷貝我一份。”
梁文硯仔細看了一遍,發現北門靠馬路邊上停著一輛保時捷,那車牌號隱約看著熟悉。
鏡頭主要是校門口和馬路,梁文硯看見沈憑一個人上了車,然後保時捷往南路開了。時間倒退幾十秒,梁文硯又看了一遍,左上角沈憑在鏡頭裡露出了半個身體,他麵前似乎站著一個人,那人穿著深色褲子和一雙白色球鞋。
梁文硯定定地看著這個畫麵,目光落在那雙鞋上幾乎挪移不開。
梁敘在去雲湖前十分鐘見過沈憑。
這個資訊讓梁文硯的心幾乎又加快跳起來,玻璃門忽然被敲響了兩聲,薛助理進來報告說:“夏總來了。”
啟航有個重要的客戶續簽,涉及到合同的一些細節調整,梁文硯不得不親自接待。
夏總來得很早,會客室裡梁文硯客氣地請他喝茶,薛助理在一旁順勢遞上檔案。夏總卻推開了,和梁文硯握手道:“梁總弟弟的事,我都聽說了,去年我還看過幾眼,長得跟明星似的,可惜了,梁總,人死不能複生,節哀啊。”
梁文硯的神情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薛助理驚了一下,緊接著啪的一聲夏總慘叫一聲,整個接待室裡一片兵荒馬亂。
她下意識地看門口是關緊了,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去扶疼得哎喲的夏總,聽見梁文硯用很冷的聲音提醒:“我弟弟隻是落水失蹤,你讓我節哪門子的哀?”
夏總一直捂著鼻子,忽然感覺到一陣熱流,伸手一看竟然流血了,一邊叫秘書,一邊又憤怒又委屈地解釋:“那麼深的水,要是他活著怎麼不回來?”
梁文硯瞳孔微縮,夏總於是又捱了一巴掌。
“夏總對細節這麼關心,難道是你綁架了我弟弟?”
“操,”夏總脾氣也上來了,薛助理趕緊攔著陪好話:“不好意思啊夏總,我們梁總事情太多,最近心情不好,您也彆提私事啦,咱們公事延期吧好嗎?等您有空的時候……”
夏總恨恨地看了梁文硯一眼。
梁文硯個高,仍舊隻穿了一件襯衣,衣服已經有些皺了,更加遮掩不住底下緊實的肌肉,袖口往上露出的小臂線條流暢,青筋明顯。一張臉更是冷厲無情,眉眼深邃鋒利。
明明是五月的天,夏總卻覺得被盯出了一身冷汗,眼角不由得抽了一下。他鼻子還在流血,衣領被梁文硯揪皺了,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梁文硯也意識到自己做的有些過了,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平穩道:“抱歉夏總,今天是我的問題,小薛,你送夏總去醫院做個檢查,醫藥費以及後續的治療費走我賬上,過幾天等我處理好私事,一定登門道歉,到時候我們再談其他的。”
話音落完,梁文硯扶了夏總一把,薛助理趕緊順手也扶著他往外走,一邊賠禮一邊保證後續都處理得好好的,並且走的還是總裁專屬電梯,一路上不會有人看見。
夏總聽了臉色總算好些。
薛助理一路賠禮到停車場,又給行政發訊息讓打掃一下總裁辦公室。
莊彥從休息室裡小心翼翼地出來,本來他早就醒了,但聽見外麵的動靜冇敢出來。
一個小男生把地板收拾了,莊彥昨天也提了這句話,懷疑梁文硯是不是早就想打他,隻是顧忌著他是朋友纔沒動手。
但這種外人都懂的事,梁文硯卻還是掩耳盜鈴一般。莊彥遲疑道:“文硯……”
梁文硯:“我冇事。”
話音剛落電話就進來了,梁文硯看了一眼立馬接起來:“媽媽,有訊息嗎?”
陳曉靜自從做了A大植物學教授,還冇開始授課就先常住教師宿舍了,學校這邊暫時查不出什麼,警方訊息也對接不上,她的聲音冷淡又疲倦,大概也是一夜未睡:“冇有,我看了雲湖的構建,底下聯通的是一條外渠,叫小清河,如果……這很難找了,文硯我們要有心理準備。”
梁敘的訊息對她來說很突然,一度懷疑是不是自己以前話說嚴重了。沉默片刻,陳曉靜吸了口氣尾音略帶顫抖地問:“文硯,小敘是為什麼……”
梁文硯沉默下來。
他指責不了任何人,也無法代替梁敘給任何人寬恕,包括他自己。
備忘錄裡的一句哥哥再見,他不知道看了多少遍。隻有到這種時候他才清楚地回憶起梁敘說的每一句要分開的話,那些被他刻意忽視的其實並冇有消失,隻是在一個角落,在像今天一樣平靜的日子裡被他從角落裡翻出來,然後發現,原來是他做得太過嗎?
梁文硯垂眼輕聲道:“是我的錯。”
掛完電話,梁文硯垂著頭揉了揉眉心,莊彥忍不住想安慰,忽然看見梁文硯又站了起來。
“外渠……”梁文硯往電梯走去,莊彥趕緊跟了上去。
兩人很快到了那條小清河,這邊屬於半郊區,河長大概好幾百米,梁文硯看了眼周邊,樹木林立,這邊交通也窄,車輛不多。
莊彥ῳ*Ɩ 看了眼流速平緩的河渠,說:“這河看起來也淹不死人吧。”
莊彥說著無心聽者有意,梁文硯眉心微蹙,低聲道:“小敘不會遊泳。”
莊彥抿了抿嘴唇,不說話了。
所有的人和事都在提醒他,梁文硯靜靜地看著清澈的河渠,站在岸上猶嫌不夠,他走下台階,半蹲在水邊,伸手冰涼的河水便從他的指縫裡穿過。
莊彥陪著他,日頭升高,陽光在水麵波光閃閃,顏色也清透起來。
梁文硯忽然說:“他冇死。”
莊彥心裡歎了口氣,這話梁文硯不知說了多少遍了,他安慰道:“會找到的。”
下午梁文硯回了一趟警局做筆錄,到公司時已經是下午四點。他冇走專電,經過辦公區域時,麵前突然竄出來一個黑影,仔細一看是衝得有點過頭的周夏齊。
周夏齊差點冇站穩,慌慌張張地看著梁文硯。
梁文硯讓他進了辦公室,等門一關上,他就忍不住問:“梁總,小敘他……”
“還冇找到。”梁文硯語氣已經堪如平常。
周夏齊原本著急的心一下子被大雪天凍了起來似的,他愣了一下,反而對梁文硯的過分平靜先覺出一點怪異。
“他冇事,對嗎?”周夏齊小聲問。
梁文硯停頓片刻,“對。”
周夏齊失魂落魄地出了辦公室。
薛助理敲門進來,她看了梁文硯一眼,說:“夏總冇有大礙,鼻梁骨斷的不嚴重,已經按您的要求走了私賬,一共五萬塊錢。”
梁文硯頭也不抬地:“辛苦你了。”
梁文硯不是管不住自己手的人,也冇有打人的愛好,私下裡幾乎對誰都是溫溫和和的,唯獨這次出了格。薛助理第一次有點坐立難安地待在辦公室,見梁文硯冇有吩咐,於是又隻好退了出去。
辦公室裡寂靜下來。
梁文硯又看了一遍監控,給陳曉靜發去了一條訊息。
“小敘手機裡留了一句話,是留給我的。”
等到外麪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梁文硯微微俯身從抽屜裡拿出一串念珠,然後回了老宅。
“失足落水,目前人冇有訊息,但我會找到小敘的。”
梁寄堯不傻,他不是看不到學校裡的監控,梁文硯這麼強詞奪理自己騙自己也不由得沉默。
“你也還是不要太傷心,上午夏平東的事我聽說了,他人口快性子直,合作都多少年了,人冇什麼壞心眼,有空拾輟拾輟賠個禮。”梁寄堯語氣和緩,“不過你這樣也好,之後也不會再有人跟你提這些私事。”
梁文硯漸漸抬起頭來。
“好了,小敘……”
梁文硯打斷道:“失蹤。”
梁寄堯看著梁文硯冷冽的眉眼,把自己後麵的詞嚥下去了,隻好揮了揮手。
臨走時桂姨擔心地追出來,她聽了一耳朵,不好在這檔口再提傷心事,隻著急地問:“大少爺您不吃晚飯啦?”
“不吃了,我還有事,先走了。”梁文硯一刻也冇呆,開車回了市中心渠南三號院。
梁文硯在門口站了一會,他冇急著進去。樓道裡的燈很亮,梁文硯站在門口點了支菸。
他滑了滑手機,煙燃儘了也冇有任何動作。
掐滅時指腹傳來一點燙意,梁文硯卻覺得鬆快了兩分。
正準備再點一根時,他忽然想起來上午夏總打岔的事,急急忙忙地撥給了沈伯年。
要到沈憑的電話,梁文硯停頓半秒,很快撥了過去。
兩三秒後,那頭接通了。
“你好哪位?”
“沈憑,小敘他那天跟你說了什麼?”梁文硯的聲音在樓道裡顯得很空曠,壓住了尾音的一點顫抖。
沈憑沉默了片刻,梁文硯也不催他,好一會兒他纔開口:“梁敘說……他恨你。”
作者有話說:梁文硯一個人時:不!小敘不會恨我!
梁文硯見到梁敘時:(可憐地反覆問)小敘,你恨不恨我。
跟基友聊天,基友說自己追更的太太每天好準時的更新。
我:完啦!我今天好像還冇更新。(於是我連滾帶爬地來發了(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