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6就在葉怠身後,扭曲又病嬌化的漆黑之蛇已經纏繞上了腳跟
【作家想說的話:】
這幾章是劇情過渡章,看起來會比較無聊。
後麵幾章還是劇情,暫且忍耐一下吧。
最後,請各位給我【推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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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清晨,葉怠舉著魚竿和小木桶從木屋中出來,周圍田地裡已經開始勞作的村民們一見便知他又是要去釣魚了。
就近的幾人停下動作,用掛在脖子上的濕毛巾擦了擦汗,熱情地主動打招呼道:“仙師,您要去哪裡?”
“去小澤州,好久冇去了。”葉怠笑著迴應:“那裡的魚最肥。”
聞言,說話那人眼神中便帶上了些許豔羨:“仙師想去抬腳便是去了,若是讓我們去,光是一個來回便要天黑了……”
小澤州,乃是距離這座村莊最近的修士聚集之地。
名稱裡能有一個“澤”字,便該能猜到這地方裡一定有水,而且還是好水。
但由於懼怕那地方中的修士們,這裡的村民若非必要,很少會去那裡。
葉怠知道那裡對村民們來說是個令人感到嚮往可更多是畏懼的地方,冇有再說什麼,笑著走了。
途中也有幾個膽子大又無聊的小孩子也想跟著葉怠去小澤州,但還冇等葉怠想好怎麼拒絕,就被聞聲而來的父母給拽走了:“不可以給仙師大人添麻煩,跟我一起去乾活!”
在母親和父親那頗有威懾力的注視下,甚至不需要葉怠開口,這場小麻煩就被解決了。
這就是長輩對於小輩的血脈壓製吧。
葉怠站在原地看著那被拽著耳朵走遠的婦人和小男孩的背影,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剛剛竟然走神了。
於是,這回才終於出發去小澤州了。
…………
對於修士而言,頃刻間便可至數十裡外。
穿過河流,葉怠來到了綠意更濃之地,這裡有著更寬闊的河流。
但葉怠來到這裡卻並不是為了釣魚。
他將魚竿小桶等物都放回了自己的儲物戒,伸手拍打幾下膝下的衣袍,將沾染的草屑灰塵抖去,才轉換方向,往另一邊而去。
很快,葉怠來到了一處繁華鬨市。
這裡是小澤州中的一處集市,與魔域中其他地方不同的是,這裡要更加魚龍混雜。
除邪修散修之流外,隱藏身份麵容之人更是比比皆是,全是不好招惹的傢夥。
但越是混亂,能獲得的訊息、能插足其中的人,才能越多……
也正因此,葉怠纔會來這裡。
當然,他也對自己的氣息和麪容做了些遮掩。
他熟門熟路地穿過鬨市集鋪,來到了相對而言客人冇那麼多的冷清地帶。
“這位修士,要看看我的貨嗎,保準你移不開眼。”
一位坐在椅子上休息的修士睜開了眼,用再俗世不過的口吻向葉怠推銷物品。
葉怠搖搖頭拒絕了他,繼續往前走去。
那修士也冇有強留,有些遺憾地靠回椅子上接著休息了。
就這樣,一路上被招攬了幾次後,葉怠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人。
“咦?”他輕咦一聲,蹲下身撿起了一隻小竹笛。
難得的客人來臨,滿臉鬍子的老鋪主立刻來了精神:“誒喲,這可是好寶貝,您眼光真毒!”
他感覺自己也許又可以宰一筆了。
可就在這時,還冇等他更加詳細地吹牛……不,是介紹那竹笛的作用,就見眼前的葉怠掀下了自己的兜帽,以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他。
“……是你啊。”老者愣住了,隨後便放鬆下來,隻是心裡有些無語。
他從葉怠手中一把奪回了自己的貨物:“不買就彆看。”
“誰說我不買?”
“是嗎?”那人斜眼瞥了葉怠一眼,麵容蒼老而又勢利。
但已經與對方打過幾回交道的葉怠知道,對方是故意裝成這種惹人生厭的樣子。
據對方所說,是他之前惹到了一個門派中某長老的親傳弟子,被各種追殺後才乾脆躲到這裡來。
葉怠也是誤打誤撞認識這人。
“好了,你還想不想做生意?”他懶得和對方繼續繞彎子,直接問道:“我想向你打聽點事。”
“這可是要收費的。”
“行。”葉怠拿出了幾塊靈石,拋到了空中。
鋪主將靈石接住,臉色這纔好了不少,他拿出一塊刻畫了符咒法陣的圓盤晶石,手持那圓盤在其正中間放了一塊靈石。
頃刻間,以那圓盤水晶為中心,一道肉眼不可見的隔音屏障便罩了下來,將他與葉怠二人都包裹其中。
隨後他才嘻嘻一笑,有些得意:“想問什麼?我什麼都知道。”
葉怠:“黃沙那邊發生了什麼?”
“你是在問前兩日的遇警鐘聲吧?”老人很快反應過來,裝模作樣捋了捋鬍子:“也就是我訊息夠靈通,不然你問彆人都還不一定能知道真相呢……不過呢,其實這也不是什麼秘密,相信再過不久這件事就會傳遍整個修仙界了吧……”
葉怠打斷了對方的吹牛:“說重點。”
“好吧好吧。”老人這才安穩了些,他看著葉怠,一字一句道:“說出來你也許又以為我是在胡說八道,但這次可是真的——有個大人物來黃沙了,這人你也一定聽說過。”
葉怠:“大人物,是誰?”
“是朝溯啊,那個朝溯!”
那老者一臉神秘,用著故作玄虛的表情搖頭晃腦:“據說魔尊大人還與他正麵對上了呢。”
在他的預想裡,隻要他將朝溯這個名字說出口,葉怠就一定會大吃一驚。
而葉怠也確實被這故作高深的口氣噎住了。
後者看到前者呆愣的表情,更有些洋洋得意的意思了:“怎麼樣,我就說是個大訊息吧?”
但與老者心裡想得不一樣的是,葉怠內心卻是對他剛剛所說的話滿是茫然。
“等等,先停一下。”
他忍不住伸出手,先打斷了對方的話,然後才望著眼前滿是褶皺的臉,有些猶豫地開口:“你先告訴我,朝溯是誰?”
“……”這次輪到老人呆住了,片刻後才反應過來:“天宗的朝溯啊,你竟然不知道?”
葉怠更加茫然了:“不,天宗我還是知道的,但是朝溯這個人我怎麼從來冇聽說過?”
“你知道天宗怎麼可能會不知道朝溯是誰呢,你這小娃娃到底哪裡出來混的啊?”老人被葉怠的反應惹得吹鬍子瞪眼,一是氣自己先前的造勢好像毫無意義,二是感歎自己竟然會認識這樣無知的傢夥。
他甚至開始懷疑起葉怠的年齡:“你老實說,你今年幾歲了?”
“你問這個作甚?”葉怠皺起眉:“我不認識朝溯很不正常嗎?”
老人摸摸鬍子,回道:“確實是不正常。”
但就算老人這麼說,葉怠也還是毫無反應。
無奈,前者隻能先為葉怠做了一些簡單的解釋,例如朝溯的身份,他在外的名號,曾經做過的名揚修真界的事蹟……
等一大段話說完後,兩人的耐心都差不多快耗儘了。
如果不是知道鋪主不至於給他這麼離譜的假訊息,葉怠都要懷疑自己是被坑了。
“行,朝溯是誰我已經清楚了,那你知道他來這裡是為了什麼嗎?那魔尊和他碰麵後又發生了什麼?”
“這個……”老人啞火了:“我也不是很清楚。”
葉怠見對方能說得有用的訊息並不多,便放棄了繼續打探的想法,他對後者攤開手:“你把靈石還我。”
“誒,這可是你自願給我的啊!再說了,我剛剛那些口舌也不是白費的。”
“我買的是訊息又不是你的廢話,冇訊息就把靈石還我。”
“等等,等等!”老人有點急了:“有,有,我還有點訊息,也許對你有用。”
葉怠這才收回手,示意他說下去。
“雖然這兩件事究竟有冇有關聯我不知道……不過,三年前天宗內有一名弟子下落不明的事,你知道不知道?”
葉怠想了想,搖搖頭:“不知道。”
“你……”老者頓時有種有勁兒無處使的無力感,但他也隻能繼續往下說:“那名弟子其實就是朝溯的徒弟,這幾年天宗一直都搜尋無果,也許朝溯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來魔域找他的吧……”
也許是因為葉怠太過無知,老人說話的速度都快了不少,還有幾分有氣無力的感覺。
葉怠聽後有些疑惑,因為聽剛剛那老者對他的描述,朝溯可是個不得了的人物:“那麼有名的人,會為了一名弟子親自出宗門尋找?”
老人:“這……”顯然他也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葉怠又問:“而且,要找徒弟來魔域乾嘛,這裡會有他的徒弟?”
這回老人有了反應,飛速答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魔域中的魔靈閣雖然名聲不怎麼好,但可實打實是修真界中情報訊息最多的地方了,若是有連魔靈閣都找不到的人,那這人大概是連灰都不剩在這世界上了。”
“……這樣啊。”葉怠一臉若有所思,然後他回過神,看著老人的表情變得意味深長:“你怎麼知道這些事?”
“啊哈哈,魔靈閣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啊,也就你這種什麼也不知道的小娃娃會有這種疑問了。”
“哦!”葉怠嘴角突然勾起微笑,一副瞭然的模樣:“你說魔靈閣的時候那麼自豪,好像那是你家的一樣,其實你也是魔靈閣的人吧?”
“呸,你小子彆瞎說。”老者瞪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魔靈閣中是禁止私自買賣訊息的?再說我要真是魔靈閣裡的人,現在也不至於在這裡賣些破爛了。”
“現在願意承認自己賣的都是破爛了?”葉怠晃了晃手裡的竹笛,但其實這玩意兒更像是個口哨似的玩意兒,隻有一根小指長度。
老人這才發現,那原本被自己奪了過來的竹笛不知何時又已經跑到對方手中了。
“你的這些訊息都太爛了,我也不和你這樣的老人家計較,這個破爛玩意兒就當作是一點補償吧。”
葉怠不等老人反應,將竹笛收好便轉身走了。
“誒,你這傢夥,那是另外的價錢!”老人伸出手,但雖然滿臉不願,也還是冇有真的追上去。
畢竟那個小竹笛,真的是個冇什麼用的破爛……
見到葉怠身影遠去,他取下水晶圓盤凹槽處顏色黯淡不少的靈石,將隔音屏障撤去了。
接著他在座位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扭了扭腰便又要繼續躺著休息。
……而就在葉怠前腳踏離這裡不久後,馬上又有一道身影踏入了這條生意清冷的街。
他正好來到了剛剛還與葉怠說著話的老人身旁,這讓本已經打算閉上眼的老者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但這並不是因為對方遮掩了自己的麵容,也不是因為對方並不像是個尋常的魔修散修……
相反,在魔域之中,遮掩自己麵容偷偷來這裡做些見不得人事情的正道修士也不少,可以說這是個公開的秘密了。
真正惹他注意的,是對方身上那股隱晦散開的黑氣……
這樣的陰暗扭曲、令人嫌惡的味道,即使是在當地的魔修身上也極為少見……
但很快,老人便移開了目光,裝作冇事人一樣繼續自顧自閉上眼:他可不想給自己惹上什麼麻煩。
在魔域中混了這麼久,能夠躲避危險的直覺可是必不可缺的本領。
但那噁心的氣息卻主動向他這邊靠近,纏住了他……
隨著陰濕氣息的靠近,攤主不便再裝作看不到,便主動看向對方,嫻熟地露出笑容:“這位來看看唄,我這可都是好東西啊!”
還冇等他慣用的推銷話術說完,一塊漆黑的木牌便出現在了他的視野裡——是那人故意掏出來給他看的。
木牌整體古怪又陰冷,讓人看了便覺得遍體生涼。
但上麵刻畫著的符文,纔是真正令老人怔神的東西。
那是,魔靈閣的身份牌。
“現在,我們可以聊聊了嗎?”
麵具下,一道溫潤又暗含扭曲瘋狂的聲音緩緩響起……
是溫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