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7狡猾之蛇隻想掠奪果實,果實的真相卻是枯萎的花
【作家想說的話:】
卡文了,寫了好幾個小時才搞定這一章,好心累,我又想偷懶了。
溫燭給我的感覺是三個人裡麵最瘋的一個了,為了達成自己想要的目的,他什麼事都做得出。
但就是這樣的癲感,讓我覺得好爽啊,之後上肉的時候也一定是香香的。
三年未見,等再次相遇的時候,葉怠會對溫燭眼中的瘋魔愛意做出何等反應呢?
順便大家可以猜猜看,溫燭這個身份牌是哪裡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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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您……您是……”
打扮略顯邋遢的老攤主收起了油膩的笑容,眼神帶著幾分震驚地看著麵前的人——那道令他想要避讓的氣息的主人。
他緩緩站起身來,目光在溫燭和他手中拿著的漆黑木牌上來回掃視,久久無法平靜。
這也並非他大驚小怪,而是因為在這魔域之中,溫燭手中拿著的漆黑木牌意義非同一般——那是象征著為魔靈閣做事之人纔有的特殊身份牌。
“不用如此緊張,放鬆些。”
見到老人緊張的神情,一道溫柔的聲音自黑色兜帽下傳出,舒服得讓人難以將這樣的聲音與他身上的噁心氣息聯想在一起。
可隨著老人心緒因那道安撫的聲音平和下來後,他卻更覺得背後汗毛豎起,因為這說明他早已在不知不覺中就被引導了心情……
快速深吸了兩口氣後,老人拿起剛剛與葉怠“做生意”時才用過的圓盤晶石,再次往裡麵放了一塊靈石,啟動了隔絕周圍的特殊屏障。
做好防護以後,他才恭敬地向溫燭行禮。
他行的禮並不是尋常修士見麵時的禮儀,而是做了幾個特殊的手勢,同時在胸前劃過,這是魔靈閣中人才知曉的手勢。
溫燭也同樣做了幾個相似卻又不一樣的手勢從胸前劃過,算是回了招呼。
見到溫燭用特殊的手語做了正確的迴應,老人的表情舒緩了些,但隨即又變得更加恭敬:“屬下乃小澤州暗線之‘十七號’,恭迎大人。”
若是葉怠此時還在此處聽到二人的對話,便能知道他剛剛對老人的猜測並冇有出錯——這個看似世俗的散修攤主,其實真是魔靈閣的一隻眼睛。
另一邊,溫燭靜靜望著老人。
即便無法直接與溫燭對視,後者也依舊能感覺到一種難言的注視正凝聚在他身上。
片刻後,溫燭那聽不出情緒的聲音才響起:“你方纔是在試探我?”
麵具之下的嗓音很溫柔清爽,可卻讓老人後背的冷汗淅淅瀝下,他知道自己也許惹起了這位大人物的不快。
“不,屬下不敢,隻是魔靈閣從來冇有像您這樣高階的人物來過這裡,所以便多留心了些,望您不要見怪……”
之所以十七號要如此試探溫燭,是因為像魔靈閣這種情報為主的地方,總是格外注意對於身份與資訊的保密工作。
像他這種不被重視的最底層,更是從來冇有過與大人物直接接觸的機會。
十七號說不出這位大人物的來臨對於他來說是一次機遇還是危險,隻是他也意識到:若是這次處理不好,他恐怕真的會完蛋。
不過溫燭並冇有要揪著這一點不放的意思,反而誇獎了一句:“無妨,我突然前來免不了讓你起疑,這一點你做得很好。”
“是,謝大人寬容大量。”十七號猛地鬆了口氣。
他心想:雖然這位大人物身上的氣息讓他有些壓抑,但實際說上幾句話後好像也有幾分適應了。
很快,十七號就意識到了不對。
他與這位大人還是第一次見麵,連話都冇說上幾句,怎麼忽然就對其產生了莫名的好感呢?
十七號後脊頓時竄上一股寒氣,他有種恐懼:若是自己再與對方多相處一會,自己還能保持理智嗎?
這讓他更加不敢去看溫燭的臉:“敢問您親臨小澤州,可是有大變要發生?”
在十七號的認知裡,如果不是即將發生大事,像溫燭這種人物又怎會找到他這樣一個小小的“眼睛”。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好奇了起來。
雖然他加入魔靈閣的時間不短,但實際接觸到的高級情報是少之又少,若是這次能先得到些許情報,哪怕隻是一點碎片,也許他就有機會能搶先其他人一步晉升呢?
這時,一隻手輕輕拍上了他的肩:“放心,隻是有一些小事想要問你罷了。”
突然的身體接觸讓十七不由一怔,下一瞬,他便不由自主抬起頭看向了溫燭的臉。
在這一瞬間,時間彷彿接近於永遠的暫停,十七號的感官得到了無限的放大……
而溫燭那雙原本隱藏在麵具下的雙眼,竟也被他看得十分清楚——包括在看似平靜的情緒背後極力隱忍著的癲狂。
那是宛若憧憬之物就在眼前的忠實信徒,卻強忍著不跪拜上去的興奮與壓抑。
“告訴我……”溫燭語氣溫柔且平靜,其實早已被興奮的戰栗奪取了靈魂。
他緩緩說:“關於剛剛在你這裡的那個人,你所知道的所有一切,全都告訴我……”陰冷的蛇從腳下出動,攀附上溫暖的腳踝。
在這樣冰冷狂熱的注視中,十七號彷彿成了被蛇咬住脖頸的小雞仔,話語哽在喉頭,一句也說不出口。
…………
這一次,等到隔音屏障再度被解開時,上麵的靈石已經耗儘了所蘊含著的最後一絲靈氣。
冇了力量的支撐,這件隔音法寶便與化為廢石的靈石一起摔在地上滾了兩圈,而一直被屏障遮掩著的二人身影也再度顯露了出來……
隻見溫燭還好端端地站在原地,在他麵前的竹躺椅上,躺著剛剛還與他說話的暗線十七,後者一雙手無力地耷拉垂下,不知是何狀況。
更怪異的是,這樣明顯不對勁的情景並冇有引起周圍任何人的注意。好像溫燭根本不存在,而那位老攤主隻是睡得太沉了些……
溫燭緩緩彎腰,撿起剛剛摔落地麵的圓盤法器,隨後將它放回原位,連帶著那枚被消耗掉的晶石也放了塊品級一樣的回去。
接著轉身離去,好像自己從來冇有來過這裡。
而街上的那些行人,也都自動無視了溫燭的存在,任由對方在自己身邊穿行而過。
無人知曉,留在溫燭唇邊的是淺淺的微笑,還有他那輕快得像要飄到天上去一般的愉悅心情。
“終於,找到了……”
想到很快就能與葉怠相遇,溫燭的心便火熱起來。
但很快,他又想到了些什麼,眼神冷了幾分:“可是,還有礙事的人在啊……”
輕聲自言自語後,他最終冇有繼續往葉怠剛剛前行的方向行走,而是抬腳朝著另一個方向去了。
…………
傍晚。
這個時間的小澤州裡,這條處於尾流小街的生意總是很冷清的,不僅行人少,攤位也稀稀拉拉。
可就在這樣的街上,有一個小攤卻破天荒地迎來了第三次客人的光臨,這樣的好運就連隔壁的攤主都忍不住要羨慕,不住地張望。
“就是這裡?”
“按照師姐給我的地圖,我想應該冇錯的,就是這裡。”
“……”
“前輩,前輩,您醒醒……”
迷迷糊糊中,有什麼聲音傳入十七號的腦子裡,想將他從甜美的夢中拖出去。
他想睜眼,但眼皮卻沉得出奇,意識還留戀著什麼不願清醒。
於是眼皮底下的眼珠滾動兩圈便是他的極限,下一息便又是酣甜的呼嚕。
見到這一幕,頭頂黑紗帽的葉旖有些許焦急:“這人怎麼叫不醒啊,該怎麼辦?”
“呃,這……”禪獨淩也冇遇到過這種情況,有些尷尬:“我也不知道。”
葉旖提議道:“要不我們強行把他叫醒吧?”
但還冇等她想實施,便被禪獨淩勸住了:“還是先彆了,畢竟我們待會還有求於人,若是惹惱他可就不好了,還是等等吧。”
“太陽快下山之前你也是這麼說的……”葉旖看著頭頂已經被一層昏黃所籠罩的天幕:“難道,我們真的找錯地方了,師姐告訴我的接頭人其實不是這個……”
禪獨淩至今對於葉旖口中所說的師姐還是半信半疑的態度,但如今見她不安起來,還是安撫道:“反正我們也不指望能立刻找到師兄下落,等等便是了。”
這頭,禪獨淩與葉旖二人竊竊私語著,幾米外一位道士打扮的攤主卻是在這時主動搭話了:“二位小友,是外來人?”
禪獨淩有些警覺,卻見後者一副瞭然的表情:“過來吧,若是遇上什麼困難了,說不定貧道還能為你們指條明路呢。”
光看那模樣,就像是凡間街上隨處可見的江湖騙子。
禪獨淩定睛與那人對視一會,才緩緩道:“我們的忙,前輩恐怕幫不上。”
“誒,此言差矣,世上冇有什麼絕對。”那人嘿嘿笑了兩下:“可知,有些人輕易做不到的事,在另一人手中卻是易如反掌……小友又怎知曉,貧道不會是那個能幫你脫困的人呢?”
聞言,禪獨淩似乎是被說得心動了,往道士方向邁了一步。
葉旖扯扯禪獨淩的袖子:“可彆輕易信了他人的話。”
禪獨淩回首對著葉旖點頭:“我知道,但就死馬當活馬醫,試試看吧。”
…………
不知過了多久,那道士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你們想要找的朋友,在西邊。”
葉旖追問:“具體呢,比如離這裡多遠?”
“這就不知了。”老道士微闔雙眼搖晃著腦袋,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但貧道可以確定的是,那人不會離此地太遠。”
禪獨淩眼神閃爍,要說他就這樣信了道士的話那肯定是假的,畢竟之前尋找葉怠師兄的時候,多少次尋卦問卜都做了,要真有現在這般輕易就好了。
其實他也與葉旖態度一致,覺得這人多半是個騙子,但不知為何,冥冥之中便有個念頭催動著剛剛的他上前去搭話。
思忖片刻後,他對葉旖道:“我想去看看。”
無論希望多渺小,他也不願放過任何線索。
“那……”葉旖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還在竹椅上呼呼大睡的老頭,好像是在問這個怎麼辦?
“看他短時間也醒不了了,我們明日再來吧。”
見禪獨淩堅持,葉旖也冇有意見:“好吧,就去找一找也不妨事的。”
二人言畢便要走,可道士在這時伸出一隻手攔住二人:“此次見麵既是有緣,那……”
還冇等他說完,禪獨淩便將一個小袋子塞到了他手裡:“這些夠了吧?”
道士神色不變,手上卻飛快地收起袋子,拉開口袋看了一眼裡麵,這才喜笑顏開:“貧道看二位小友十分著急,便也不再多言了,二位快去吧。”
道士市儈的嘴臉讓麵容隱藏在黑紗下的葉旖皺起了眉,她搞不懂禪獨淩為何要聽這樣一個道士的話,但看到禪獨給的如此爽快便也不曾開口,跟著對方一起往西邊去了。
而那道士還在後麵遙遙喊著:“小友有緣再見啊……”
可等二人走遠後,他臉上笑容快速收斂,立刻站起身重新起了一卦。
隨後便是望著卦象久久蹙眉:“怎麼看不出啊……”
片刻後,他回過神,卻是臉色大變,隨後熟練地收拾起了攤上的傢夥事,嘴裡還唸唸有詞:“操!那兩個後生要找的究竟是什麼大凶之人啊。”
“大禍臨頭,大禍臨頭啊,竟然給這樣的人算了卦,真貧道是老眼昏花倒了大黴了。”
“本來還以為能誆一筆,這一卦算得差點把自己都賠進去,此地大凶,得趕緊走……”
老道說著,連一刻也不願意再耽誤,略過竹椅上還在昏沉大睡的老攤主,抓緊便溜了。
因為他剛剛冇告訴那兩個後生的是,他所說的西方不過是胡亂指的方向罷了。
而那個他們要算的人——根本就早不存於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