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河降落在院落中央的太極圖案上,紫陽仙宗幾人立刻圍攏過來。他麵色凝重地抹去額角汗珠,低聲道:“整個乾元山已成廢墟,但西北角的偏院有黑影閃過。”
“黑影?“沈青驚疑道:“莫非是殘存的禁製?”
“不對。“蕭雲河搖頭,太初紫氣在他瞳孔中流轉,“那東西移動時有生命氣息,像是...活物。”
趙酉吉沉思片刻,緩緩開口道:“蕭師兄所見的那道黑影,依我看,極有可能是當年太乙仙宗飼養的靈獸,或者是它們的後代。”
他環視眾人,繼續分析道:“太乙仙宗作為上古大宗,必定豢養了不少珍奇異獸。這些靈獸有些壽命極長,即便這麼多年過去,它們以及其後代也可能存活至今。”
沈青聞言,手中的陣盤微微顫動:“趙師弟說得有理。我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太乙仙宗確實以豢養靈獸聞名,據說還有幾頭神獸血脈的鎮山靈獸。”
“若是如此,我們更要小心了。”南宮愷握緊了劍柄,眉頭緊鎖。
“這些靈獸在九龍神火罩內生存千年,恐怕早已適應了這裡的環境,對地形瞭如指掌。若是凶猛的品種,對我們來說可是不小的威脅。”
林嶽從儲物袋中取出幾張符籙,輕聲道:“我這裡有'鎮獸符',專門剋製靈獸,或許能派上用場。”
蕭雲河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凝重:“那黑影速度極快,轉瞬即逝,顯然對這片區域十分熟悉。若是靈獸,恐怕實力不容小覷。你的鎮獸符未必能降住它們。”
趙酉吉忽然想到什麼,壓低聲音道:“還有一種可能——這些靈獸或許已經變異。九龍神火罩內的環境特殊,常年受地火炙烤,又缺乏外界靈氣補充,活下來的靈獸很可能已經發生了異變。”
“變異靈獸?“沈青臉色微變,“那豈不是更難對付?”
“未必是壞事。”趙酉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若是能收服一兩隻,對我們探索太乙仙宗將大有幫助。況且,這些靈獸在此生存千年,對太乙仙宗內的各處禁製和寶藏所在必定瞭如指掌。”
蕭雲河沉吟片刻,沉聲道:“趙師弟說得有理。不過我們還是要以謹慎為上,若真遇到這些靈獸,先觀察其習性,不要貿然出手。”
眾人紛紛點頭,各自在心中盤算著對策。
內門仙苑占地也有十餘畝,眾人幾乎是將內門仙苑上上下下翻了個底朝天。
隨著夜幕降臨,乾元山上的霧氣越發濃重,將整個仙苑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眾人聚集在中央的太極圖案周圍,神色各異。
“這鬼地方,連隻蟲子都冇有。”天工閣的公輸白煩躁地踢飛一塊碎石,石頭滾落在地,發出空洞的迴響。
他的兄長公輸墨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拆解著一具從廂房裡找到的青銅燈盞。燈盞內部精巧的機關齒輪已經鏽蝕,但依然能看出當年工藝的精湛。
玉霄門的冷月仙子獨自站在“坎”字廂房前,指尖凝聚出一縷玄冰之氣,輕輕撫過牆上的劍痕。
劍氣中殘留的靈力讓她眉頭微蹙:“這劍意...至少是元嬰修士所留。”
她忽然轉身,月白色的道袍在霧氣中劃出一道清冷的弧線,“你們有冇有發現,這些劍痕的走向...”
清微派的青冥子突然打斷她的話:“彆費心思了。”
他掀開鬥笠,生死輪迴之瞳掃過院落,“說不定這整個仙苑就是個巨大的幻陣,我們看到的未必是真實的。”
“幻陣?“紫陽仙宗的沈青聞言,立刻取出陣盤,指尖在上麵快速劃動。陣盤上的符文亮起又熄滅,她額角漸漸滲出細汗:“不對...如果是幻陣,我的'破妄盤'應該有反應...”
蕭雲河站在廂房簷下,太初紫氣在周身流轉。他伸手接住一片飄落的枯葉,葉片在觸碰到紫氣的瞬間化為齏粉:“這葉片可不是假的。”
“你們來看這個。“南宮愷的聲音從長老居所傳來。眾人循聲而去,隻見他手中捧著一本泛黃的賬冊,上麵的墨跡新鮮得像是昨日才寫下:“'三月初七,支取火麟果三枚,硃砂二兩...'”
他手指微微發抖:“這分明是太乙仙宗覆滅前一天的記錄!”
透過九龍神火罩的最後一絲陽光也消失了,整個乾元山都隻能看九龍神火罩的暗紅色的光芒。
公輸白突然暴躁地一拳砸在牆上:“見鬼!我們難道要在這鬼地方一直等上三天?誰知道那些'接引使者'會不會突然發難!”
他的話音未落,院落四周突然亮起幽幽的綠光。眾人悚然回頭,看見白日裡空無一人的廊簷下,不知何時出現了數十盞懸浮的燈籠。燈籠無風自動,內裡的火焰呈現出詭異的青綠色。
“小心!”蕭雲河低喝一聲,太初紫氣在掌心凝聚成盾。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法寶、符籙紛紛亮起光芒。
然而那些燈籠隻是靜靜地懸浮著,火光忽明忽暗,彷彿在注視著這些不速之客。更詭異的是,當火光最亮時,燈籠下的地麵上竟然出現了模糊的人形陰影,那些影子做著各種動作:有的在掃地,有的在捧書誦讀,活靈活現得讓人毛骨悚然。
“是...是當年的景象重現...”沈青的聲音發顫,手中的陣盤“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青冥子的生死瞳驟然收縮:“不對!這些不是幻象!”他猛地後退兩步:“那些影子是陰魂,不是幻象!”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時刻,西北角的偏院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瓷器碎裂聲。所有人同時轉頭,隻見一道黑影閃電般掠過牆頭,轉瞬消失在濃霧中。
“難道是蕭師兄白天看到的那個東西!”趙酉吉脫口而出。
冷月仙子反應最快,玄冰劍氣瞬間出手,在牆頭上留下一道冰痕。但黑影早已不見蹤影,隻有幾片黑羽緩緩飄落。
公輸墨撿起黑羽,指尖的機關傀儡立刻開始分析:“這是...某種禽類的羽毛,但結構很奇怪,羽枝間有火屬性靈力殘留。”
眾人麵麵相覷,心中的不安越發濃重。這個看似死寂的仙苑,似乎正在一點點甦醒。而那些隱藏在迷霧中的存在,正在暗處窺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夜更深了,燈籠的綠光漸漸暗淡,趙酉吉在如昨日一般廂房內打坐調息,他聽見了窗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依然是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一隊提著燈籠的“修士”正在院落之外巡夜!
與趙酉吉在同一個房間的南宮愷看到趙酉吉一直在朝著窗外看,便問道:“趙師弟在看什麼?”
趙酉吉指著窗外說道:“師兄難道看不見嗎?”
南宮愷揉了揉眼睛朝窗外看了看,半晌之後才麵色凝重的問道:“難道師弟你看到什麼了?”
南宮師兄居然看不見!
趙酉吉的心裡頓時覺得有些發慌,他急忙給南宮愷解釋道:“剛剛仙苑外邊走過了一隊提著燈籠的‘修士’。他們好像正在院落之外巡夜!”
南宮愷吃驚的問道:“咱們在太乙仙宗之內也見過不少類似的情況,這地方處處透著詭異,似乎遺留著不少當年修士的殘魂。隻不過為什麼你看得見,我卻看不見?”
“我以為大家都能看到的,這……這我如何能知道其中的緣故。”
南宮愷思索片刻後問道:“你是不是修煉了什麼類似靈目之類的神通?”
趙酉吉想起眉心中被楊戩封印的天眼通,猶豫片刻才道:“嗯……也可以這麼說。”
南宮愷托著自己的下巴說道:“那這就解釋的通了,想要看見你說的那些東西可能需要一些特殊的條件。”
“剛剛巡夜的那隊殘魂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有古怪,那你敢不敢去和他們交流一二?”
趙酉吉急忙把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師兄莫要害我!我們還是老老實實等著入門大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