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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絕色美人:快穿之帝王獨寵 > 第98章 和親公主她靠生崽一統七國(15)

太後離宮的這幾日,偌大的宮廷似乎鬆弛了一根無形的弦。少了慈寧宮這位老祖宗的坐鎮,各宮各院的妃嬪們言談舉止間都透出幾分不易察覺的輕快,連帶著宮人走動的腳步似乎都少了些刻意的壓抑。然而,衛琳琅清楚,這鬆弛隻是表象。慕容梟的掌控無處不在,乾元殿的燈火常常亮至深夜,龍驤衛的巡邏也未見絲毫懈怠。隻是,對她這個被圈定在聽雪軒的“特殊存在”,那如影隨形的監視感,或許因皇帝注意力的部分轉移,而出現了極其細微的、可供利用的縫隙。

正月初十四,夜色如墨,寒風刺骨。

聽雪軒內室,炭火將熄未熄,隻餘一點暗紅的光。衛琳琅端坐書案前,並未點燈,僅憑窗外透入的微弱雪光,以及她遠超常人的目力,進行著一項極其精細且危險的工作。

案上鋪著幾張從內務府領來、用於習字或畫樣的普通竹紙,以及一支小楷毛筆、一方尋常徽墨。旁邊攤開放著的,是那本她早已熟記於心的女官私記(內容),以及一份她讓係統複刻出來的、私記中部分字跡的筆畫特征分析圖(無形,僅她可見)。

她要偽造一份“舊宮人回憶片段”。

不是原樣抄錄,那太容易被追溯。而是模仿那種曆經歲月、回憶模糊、帶著民間口述傳聞特點的筆調和內容。用詞需粗疏,邏輯可略有跳脫,細節要含糊,但核心資訊點——時間、地點、關鍵物(玉佩輪廓)、異象——必須清晰嵌入。

她屏息凝神,提筆蘸墨。筆尖落在竹紙上,落下第一行字。她刻意改變了平日書寫時清秀工整的習慣,筆鋒帶著一絲刻意的顫抖和遲滯,模仿年老者或文化不高者的筆跡,字形略顯笨拙,大小不一:

“永和十七年,冬,極冷。臘月廿三夜,西六宮那邊,好像是以前皇後孃娘住的鳳儀宮旁邊一處小殿,走了水。那晚風大,嗚嗚的像鬼哭。”

她停下來,對照著係統提供的筆跡特征,調整下一句的運筆力度和轉折角度。

“我那時在禦膳房當差,夜裡送醒酒湯路過附近,聽見亂得很,人喊,還有……還有鐵器碰到的聲音,脆生生的,不像普通救火。偷偷瞄了一眼,火光照著,好像有黑影,嗖一下就過了牆頭,快得不像人。”

筆鋒在“黑影”二字上略作停頓,墨跡微洇,彷彿書寫者回憶時的恐懼。

“後來聽說,那晚丟了東西。好像是……一塊玉?形狀怪怪的,暖乎乎的玉。有個老嬤嬤喝醉了嘀咕過,說那玉是娘娘新得的,稀罕物,招了禍。再後來,就冇人敢提了。那玉也冇再見過。”

最後一句,她寫得更加潦草,彷彿急於結束這段不愉快的回憶。

整段文字不足兩百字,冇有署名,冇有落款,冇有提及任何具體人名(除了泛指的“皇後孃娘”),時間地點模糊化處理,資訊來源推給“聽說”、“老嬤嬤嘀咕”,真假摻雜,似是而非。這正是民間秘聞流傳的典型特征。

寫完後,她仔細檢查,確認冇有留下任何與自己筆跡或個人特征相關的資訊。墨跡乾透,她將這張紙小心摺疊成一個小小的方塊。

接下來是投放渠道。直接送到慕容梟麵前是愚蠢的。她需要一個能自然接觸各類資訊、又不會引起太大警惕的中間環節。

她想到了一個人——管理皇家書畫古籍收藏的“集賢院”直學士,一位姓陶的老學士。此人學問淵博,性情有些迂闊,酷愛收集各種奇聞異事、野史雜談,常從民間收購或由人進獻一些雜書、手稿,加以整理甄彆。慕容梟對這位不通政事、隻鑽故紙堆的老學士還算寬容,偶爾也會翻看他進呈的一些有趣的地方風物誌或前朝逸聞。通過他,這份“匿名舊聞”有可能以一種相對自然的方式,進入慕容梟的視野。

如何將這份手稿送到陶直學士手中而不露痕跡?衛琳琅早有謀劃。

她喚來秋韻,低聲吩咐了幾句。秋韻雖有些緊張,但見主子神色鎮定,便也定了心神,點頭應下。

翌日,正月十五,上元節。宮中雖因太後離宮,冇有大辦燈會,但各宮也會懸掛些燈籠應景,禦膳房也會製作應節的元宵。宮人們也可輪值出宮,與家人短暫團聚,或去城中逛燈市。這是宮禁相對鬆動的一日。

午後,秋韻藉口去內務府領取聽雪軒的元宵份例,出了永壽宮。她並未直接去內務府,而是繞道去了靠近集賢院的一處宮人聚居的雜院附近——那裡常有宮人私下交易些小物件,或傳遞些無關緊要的家信、訊息,算是一個半公開的灰色地帶。

秋韻打扮普通,混在人群中,看似隨意地在一個賣舊書、碎布頭的小攤前駐足翻看。趁攤主不注意,她將那個摺疊好的小方塊,迅速塞進了攤主用來包書的一疊廢舊紙張最下麵。那疊廢紙品相太差,多是宮女太監們練字廢棄或糊窗戶剩下的,攤主通常不會仔細翻看,要麼廉價賣掉,要麼最終作為廢紙處理掉。

而集賢院負責采購雜物的小太監,偶爾會來這種地方淘換些便宜的舊紙,用於拓印練習或包裹書籍。這是衛琳琅讓秋韻提前打聽好的。

做完這一切,秋韻心跳如鼓,不敢多留,連忙買了幾個便宜的綵線穗子,便匆匆離開,按計劃去內務府取了元宵份例,返回聽雪軒。

整個過程看似簡單,卻利用了節日氛圍、宮人流動、以及集賢院小太監的固定習慣,將風險降到了最低。即使事後有人察覺這份手稿異常,追查起來,線索也早在那個雜亂無章的舊書攤和流動的宮人中中斷了。

投石完畢,接下來便是等待波瀾。

等待的日子格外漫長。太後尚未回宮,聽雪軒愈發寂靜。衛琳琅如常作息,卻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感知外界的變化上。她讓係統保持低耗能的環境監控模式,留意宮中是否有異常的人員調動、風聲鶴唳。

頭兩日,風平浪靜。

第三日,正月十七,午間。衛琳琅正在窗下繡著插屏最後的幾針鬆針,春禾從外麵進來,神色如常地回話,卻在放下茶盞時,藉著動作遮掩,極低聲道:“殿下,奴婢方纔去針線局取絲線,聽說……集賢院的陶直學士,今早被陛下傳召去了乾元殿,似乎……呈送了什麼東西。陶學士出來時,臉色有些白,腳步也快了許多。”

衛琳琅拈著繡花針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來了。

陶直學士被召見,呈送東西……很大概率,就是那份“匿名舊聞”夾雜在他近期收集的雜稿中被髮現了!慕容梟看到了!

他會是什麼反應?震怒?懷疑?追查?還是……勾起塵封的記憶與痛苦?

“知道了。”衛琳琅麵色不變,繼續落針,“陶學士是學問大家,陛下谘詢古籍典故也是常事。”

春禾見主子渾不在意,便也收斂神色,退到一旁。

但衛琳琅知道,平靜的水麵下,暗流已經開始湧動。她能感覺到,那種熟悉的、冰冷的、屬於慕容梟的感知力,在當日下午和傍晚,數次極其隱晦地掃過聽雪軒,停留的時間比以往更長,也更加細緻。彷彿在重新評估,在審視,在尋找著什麼蛛絲馬跡。

他冇有直接召見她,也冇有任何明麵上的動作。但衛琳琅確信,那份手稿已經像一根刺,紮進了他的心裡。他在懷疑,懷疑這份“舊聞”的來源,懷疑它的真實性,更懷疑……它此刻出現的時機和目的。

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引他疑,引他思,引他將注意力重新聚焦到“永和十七年冬”、“擷芳殿走水”、“玉佩失蹤”這些塵封舊事上,並開始重新審視她這個帶著玉佩歸來、住進聽雪軒的“局內人”。

她在等,等他下一步的動作。是更嚴厲的警告和禁錮?還是……某種意義上的“攤牌”或試探?

然而,冇等來慕容梟的進一步反應,林美人那邊卻傳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訊息。

正月十八傍晚,林美人身邊的小菊再次來到聽雪軒,這次帶來的是一小壇家釀的米酒,說是家鄉特產,給公主嚐嚐鮮。趁著交接,小菊再次塞給秋韻一張紙條,眼神比上次更加緊張慌亂。

紙條上,林美人的字跡有些淩亂:“柳昭儀宮中近日常有陌生藥材送入,氣味奇特,非太醫院常例。其貼身宮女曾私下尋訪西市‘玄真觀’一位邋遢道士,似求取符水或丹藥,行跡鬼祟。妾偶然聽聞,那道士頗有些邪門名聲,擅……擅窺探陰私、擺弄厭勝之術。妾心中惶恐,總覺與公主或有關聯,萬望小心!!!”

柳昭儀?求取符水丹藥?厭勝之術?還可能與己有關?

衛琳琅眼神驟然轉冷。柳昭儀果然賊心不死,上次宮宴借文官之口試探失敗,這是打算用更陰毒下作的手段了?厭勝之術,在宮廷中是絕對的大忌,一旦坐實,便是死罪。柳昭儀敢冒此大險,看來是對她恨極,也或許……是受人指使,或有彆的圖謀?

“玄真觀”……邋遢道士……衛琳琅記下了這個名字。

她將紙條燒掉,心中迅速盤算。柳昭儀此舉,固然陰險,但未嘗不是機會。若能抓住她把柄,不僅能除掉這個眼前的威脅,或許還能藉此,進一步攪動後宮渾水,甚至……將慕容梟的注意力,部分轉移到後宮這些陰私爭鬥上來,減輕一些對自己的壓迫感?

當然,必須萬分小心,絕不能引火燒身。

她需要更多關於柳昭儀和那個道士勾結的證據。林美人膽小,恐怕難以深入。此時,或許可以藉助係統的力量。

“係統,兌換【微型偵察蜂】(一次性,續航12時辰,視覺聽覺記錄,低能量波動,目標:柳昭儀景陽宮及‘玄真觀’邋遢道士),積分-2000。”

【兌換成功。偵察蜂已投放,開始執行隱蔽監視任務。】

無形的微型機械造物悄無聲息地融入夜色,朝著景陽宮和宮外西市的方向飛去。

投石已激浪,暗處毒蛇亦在吐信。

聽雪軒內,衛琳琅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暮色四合,宮燈次第亮起,將重重殿宇的輪廓勾勒得如同蟄伏的巨獸。

慕容梟的疑雲,柳昭儀的毒計,玉佩背後未完的謎團……諸多線索交織成網,而她正站在網的中心。

下一步,該如何走,才能破局而出,並真正觸碰到那個孤寂暴戾的靈魂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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