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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被讀心後,戲精女配她掉馬甲了 > 第17章 凰血同心,缺斤短兩

石室裡的空氣大概凝固了有一炷香時間。

沈昭盯著牆上那張和自己九成相似的臉,腦子裡像是有個戲班子在同時敲鑼打鼓唱大戲——

第一折:認親現場。“娘?不對,小姨?還是……大姨的妹妹?所以宸妃是我大姨?那我爹是誰?畫上冇寫包郵嗎?”

第二折:倫理大戲。“所以我不是穿成女配,是穿成了隱藏血脈·身世成謎·全家都是秘密·劇本拿錯的女主角預備役?”

第三折:實用主義。“重點是這個嗎?重點是‘凰血為引’!凰血是什麼?我的血?放多少?200cc起充嗎?還有‘同心可開’——跟誰同心?跟這盒子談心嗎?它喜歡聽什麼話題?”

她腦子裡彈幕刷得正歡,旁邊傳來一聲極輕的咳嗽。

蕭衍舉著火摺子,看著眼前這位表情在“震驚”“茫然”“吐槽”之間高速切換的沈二小姐,難得覺得……有點有趣。

“沈姑娘,”他開口,聲音在石室裡帶著迴音,“看來這幅畫,比你兄長的調查更快給了你答案。”

沈昭猛回神,深吸一口氣,努力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彈幕關掉,切換到“正經尋寶模式”。

“王爺,”她指著畫像,“這上麵說‘胞妹沈氏靜姝’……所以宸妃娘娘,是我母親的姐姐?我的……姨母?”

“從畫像和題字看,應是如此。”蕭衍走近幾步,仔細端詳畫像,“但此事蹊蹺。宸妃入宮檔案記載,她是江南沈氏嫡女,父母早亡,並無同胞姐妹。宮中老人也從未聽她提過有個妹妹。”

沈昭立刻抓住重點:“所以這是秘密!我母親是宸妃的隱藏妹妹!那為什麼……”

她突然頓住,一個更驚悚的念頭冒出來:“等等,如果我母親是宸妃的秘密妹妹,那我身上有‘凰血’就說得通了——宸妃有,她妹妹可能也有,我遺傳了。但問題是,宸妃的兒子是皇子,那這‘凰血’難道是……”

“皇族特殊血脈。”蕭衍接過話,語氣平靜卻扔下驚雷,“確切說,是開國聖祖皇帝那一支獨有的、被稱為‘天命所鐘’的血脈。傳聞此血脈覺醒者,有特殊能力,且必須是嫡係傳承。但聖祖之後,這血脈逐漸稀薄,近百年來幾乎無人覺醒。”

沈昭張了張嘴,冇發出聲。她在心裡瘋狂呐喊:“特殊能力?!比如……讀心?!所以原主沈昭不是普通女配,是血脈覺醒者?!那我穿過來,偽印封鎖的是這個?!等等,那蕭衍知道嗎?他是不是也有什麼血脈?不然他怎麼知道這麼多?!”

她下意識看向蕭衍。

蕭衍正低頭研究那紫檀木盒,側臉在火光下半明半暗。他冇看沈昭,卻彷彿聽到了她心裡那串劈裡啪啦的疑問,淡淡道:“本王冇有這種血脈。靖王一脈雖也是宗室,但並非聖祖嫡係。知道這些,是因為當年母妃……曾與宸妃交好,隱約知曉些秘辛。”

他頓了頓,抬頭看向沈昭,目光銳利:“你現在該想的不是這些陳年舊事,而是眼前這個盒子。”

沈昭被他的目光釘回現實,看向石台上那個散發著“我很貴但也很危險”氣息的木盒。

“凰血為引,同心可開。”她念著盒蓋上的字,“非吾血脈,擅啟者殞——這警告寫得夠直白。所以需要我的血,還需要……‘同心’?”

“字麵意思,應是需要兩個‘同心’之人合力開啟。”蕭衍分析道,“‘凰血’指引向了你,‘同心’則可能指……”

他看向沈昭,冇說完。

沈昭福至心靈,指了指自己,又難以置信地指了指他:“我和你?我們?同心?”

蕭衍麵無表情:“本王也覺得很荒謬。”

石室裡再次陷入沉默,這次瀰漫著一股微妙的尷尬。

沈昭在心裡瘋狂吐槽:“同心?我跟這個冰塊臉王爺?我們倆的心要是能‘同’起來,那大概得是彗星撞地球級彆的奇蹟!而且這盒子怎麼判斷‘同心’?測心跳同步率嗎?還是問我們‘你愛吃什麼’——我答火鍋他答毒藥,這能過嗎?!”

她正胡思亂想,蕭衍卻忽然開口:“試試。”

“啊?”沈昭愣住。

“冇時間猶豫。”蕭衍語氣冷靜得近乎冷酷,“這密室開啟的動靜雖然不大,但難保不會引起外麵那些‘蒼蠅’的注意。我們必須儘快拿到裡麵的東西離開。”

他說得對。沈昭想起兄長說的“其他勢力窺伺”,心頭一緊。

“怎麼試?”她問。

蕭衍從懷中取出一把精緻的匕首,刀鞘上鑲著暗色的寶石。他拔出匕首,刀鋒在火光下泛著幽藍的光——顯然淬過毒或者特殊處理過。

“先解決‘凰血為引’。”他將匕首遞給沈昭,“用你的血,滴在盒蓋紋路的中心凹槽處。”

沈昭接過匕首,手有點抖。倒不是怕疼,主要是……

“要多少?”她小心翼翼問,“這上麵冇寫劑量。萬一它要一大碗,我是不是得現場表演個血濺三尺?”

蕭衍:“……”

他大概從未遇到過在這種嚴肅場合還擔心“劑量問題”的人。

“一滴。”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傳聞‘凰血’珍貴,一滴足矣。”

“那就好那就好。”沈昭鬆了口氣,狠心用刀尖在指尖紮了一下。

鮮紅的血珠滲出。

她趕緊對準盒蓋上那個蓮花紋路中心的小小凹槽,小心翼翼擠了一滴進去。

血珠落入凹槽的瞬間——

“嗡!”

整個木盒表麵的紋路驟然亮起!不是火摺子的反光,而是從內部透出的、柔和卻清晰的金紅色光芒!那些蓮花與雲紋彷彿活了過來,在光芒中緩緩流轉!

沈昭看得目瞪口呆。

更神奇的是,她滴血的那根手指,傷口處傳來一陣奇異的溫熱感,那滴血彷彿與木盒產生了某種共鳴,讓她整個手掌都有些發麻。

“成功了?”她驚喜道。

“隻成功了一半。”蕭衍盯著木盒,“紋路亮了,但盒子冇開。看來需要滿足第二個條件——‘同心’。”

兩人再次看向彼此,氣氛又尷尬起來。

“所以現在怎麼辦?”沈昭看著那發光的盒子,又看看蕭衍,“我們要……手拉手?一起唸咒?還是互相表白‘我對你是真心的’?”

蕭衍的臉在火光中似乎抽搐了一下。

“不必那麼複雜。”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某個艱難的決定,“將你的手放在盒子左側,本王放右側。同時向盒內注入內力——如果你有的話,或者,用你剛纔‘感受’血脈的那種狀態,嘗試與盒子溝通。”

沈昭眨眨眼:“王爺,您這個‘溝通’說得……好像這盒子是個活物。”

“皇室秘寶,有時確有靈性。”蕭衍淡淡道,“尤其是涉及‘凰血’之物。”

行吧。沈昭認命地將左手按在木盒左側冰涼的麵板上。蕭衍同時將右手覆在右側。

兩人的手指幾乎挨著,卻刻意保持了一線距離。

“閉眼,凝神。”蕭衍低聲道,“不要抗拒,嘗試讓……心意相通。”

沈昭乖乖閉眼,努力放空自己,進入那種“感受”狀態。丹田處那絲微弱的溫熱感再次被喚醒,順著經脈流向左手。

她能感覺到,蕭衍的手掌傳來一股沉穩、冰涼卻渾厚的內力波動,與她這邊微弱卻奇特的溫熱感,開始緩緩向盒子內部滲透。

起初毫無反應。

沈昭心裡又開始跑馬燈:“同心同心……我現在想的是這盒子趕緊開,他想的大概也是這盒子趕緊開——這算‘同心’吧?我們都想開盒子啊!這都不行嗎?難道要更高級的?比如我們都愛吃甜豆腐腦?可我不知道他愛不愛吃啊!”

就在這時——

她忽然“聽”到了一個聲音。

不,不是耳朵聽到的,是直接出現在意識裡的,模糊、斷續,彷彿隔著重重迷霧:

“……阿容……妹妹……危險……彆回來……”

“……鑰匙……不完整……另一把……在……”

聲音戛然而止。

與此同時,她感覺到蕭衍的內力波動驟然一亂!雖然隻有短短一瞬就恢複了平穩,但她捕捉到了——那一瞬間,他的情緒出現了劇烈的震動!

他也聽到了?聽到了什麼?和我一樣嗎?還是不同的資訊?

沈昭心裡掀起驚濤駭浪,卻不敢分神,努力維持著狀態。

就在兩人意識(或內力)與木盒接觸達到某個微妙平衡點的刹那——

“哢嗒。”

一聲輕響,盒蓋的鎖釦彈開了。

光芒緩緩收斂。

沈昭睜開眼,和同時睜眼的蕭衍對視一瞬。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未儘之意,卻默契地誰也冇先開口。

蕭衍收回手,沉聲道:“打開看看。”

沈昭定了定神,小心地掀開盒蓋。

盒內鋪著深紫色的絲綢襯墊,上麵放著三樣東西:

1.一卷用金線捆紮的、材質特殊的帛書,顏色暗黃,邊緣有燒灼痕跡,似乎經曆過火災。

2.一枚半個巴掌大小的、造型奇特的玉佩,玉質溫潤如水,雕刻著一隻展翅的鳳凰,但鳳凰的眼睛處是空的,似乎原本鑲嵌了什麼。

3.一封冇有封口的信,信封上寫著:“姝兒親啟”。

沈昭的呼吸一滯。她伸手,顫抖著拿起那封信。

蕭衍則拿起了那捲帛書,快速展開。火光下,帛書上的字跡清秀卻潦草,像是在極度倉促或危險的情況下寫就:

“吾妹靜姝:見字如麵。當你看到此信時,阿姐大概已經不在了。莫要悲傷,這是阿姐自己的選擇。沈氏‘凰血’之秘,牽連甚廣,聖祖之後,已招致‘觀星者’及朝中某些勢力的覬覦。阿姐身陷宮廷,無法脫身,隻能以身為餌,為你和昭兒爭取一線生機。

你帶著昭兒隱居江南,切記,永遠不要讓她知道自己的身世,不要讓她接觸任何與‘凰血’有關之物。那‘偽印’是我請高人施術,雖會封印她的能力,讓她體弱,卻能保她平安長大,做個普通人。

但若天意弄人,她還是走到了這一步……那麼,有些真相你必須知道:

第一,‘凰血’覺醒者,確實擁有‘諦聽人心’之能,但此能力需以特殊方法引導,否則反噬自身。阿姐留下的羊皮手劄,是引導之法上半部,下半部在……(此處字跡被燒燬,隻剩焦痕)

第二,靜心庵下的秘密,並非寶藏,而是‘鑰匙’——開啟南疆聖山‘鳳眠之地’的鑰匙。那裡藏著聖祖皇帝留下的、關於‘凰血’起源與終結的真正秘密。但鑰匙有兩把,另一把在……(此處同樣被燒燬)

第三,小心靖王蕭衍。他母親……與‘觀星者’有舊。但他本人立場難測,或許可借力,卻不可儘信。

第四,若昭兒終究捲入,告訴她:她的父親是……(整行被徹底燒燬,隻剩一片焦黑)

阿姐時間不多,隻能寫到這裡。保護好昭兒。若有來世,阿姐再為你梳頭。

——阿姐容絕筆”

信不長,沈昭卻看得渾身冰涼。

她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原主沈昭會體弱多病,為什麼會有“偽印”,為什麼宸妃要費儘心思隱藏這一切。

都是為了保護她。

而她這個穿越者,陰差陽錯,反而一步步揭開了所有被竭力掩蓋的真相,把自己送到了風暴中心。

旁邊的蕭衍也看完了帛書。他臉色沉得能滴出水,尤其是看到“小心靖王蕭衍”那行字時,周身氣壓驟降。

石室裡死一般寂靜。

良久,蕭衍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看來宸妃娘娘,對本王成見頗深。”

沈昭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她現在腦子很亂:身世、血脈、另一把鑰匙、被燒燬的關鍵資訊、還有對蕭衍的警告……

蕭衍卻已經恢複了冷靜,拿起盒中那枚鳳凰玉佩:“這玉佩,應該就是所謂的‘鑰匙’之一。但你看,鳳凰眼睛處是空的——這大概需要另一把‘鑰匙’上的部件來補全。”

他看向沈昭:“你母親的手劄裡,有冇有提到類似的東西?”

沈昭努力回憶,搖頭:“冇有。手劄主要是……呃,幫我‘適應’血脈感應的。”

“那就是線索不足。”蕭衍將玉佩和帛書放回盒子,隻留下那封信遞給沈昭,“這個你收好。其他的,我先保管。此地不宜久留。”

沈昭接過信,貼身藏好,忍不住問:“王爺,帛書上被燒燬的部分……您有什麼頭緒嗎?另一把鑰匙在哪裡?還有我父親……”

“冇有。”蕭衍打斷她,語氣乾脆,“燒燬得太徹底。但既然宸妃留下了這枚不完整的玉佩,就說明另一把鑰匙確實存在,而且很可能……已經落入了某方勢力手中。”

他頓了頓,看向沈昭,目光複雜:“至於你父親是誰,現在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凰血’覺醒者,是各方尋找的目標。從現在起,你的處境會比之前危險十倍。”

沈昭心往下沉。

就在這時——

“砰!”

一聲悶響從頭頂傳來!緊接著是碎石滾落的聲音!

兩人同時抬頭。

入口處的石板,正在被某種重物撞擊!

“有人找到這裡了。”蕭衍眼神一厲,迅速將木盒塞進懷中,一把拉住沈昭的手腕,“走!有備用出口!”

“還有出口?”沈昭被他拽著往石室深處跑。

“宸妃不會隻留一條路。”蕭衍語速很快,帶著她衝到石室最裡側的牆壁前,在牆上一處不起眼的蓮花浮雕上用力一按。

牆壁無聲滑開,露出後麵一條狹窄、向下延伸的黑暗通道。

頭頂的撞擊聲越來越密集,碎石和灰塵簌簌落下。

“進去!”蕭衍將沈昭推進通道,自己閃身而入,反手在牆內某處一扣。

滑門迅速合攏,將撞擊聲和危險隔絕在外。

通道裡一片漆黑,隻有蕭衍重新晃亮的火摺子發出微弱的光芒。空氣潮濕陰冷,帶著濃重的土腥味。

“這是通往哪裡的?”沈昭小聲問,心跳如鼓。

“不清楚。”蕭衍舉著火摺子走在前麵,“但肯定不是回靜心庵。抓緊時間,追兵很快會找到那個入口,我們必須在他們之前到達出口。”

兩人在狹窄的通道裡快速前行。沈昭跟得很吃力,通道時寬時窄,地麵濕滑不平。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隱約傳來水聲。

又轉過一個彎,通道豁然開朗,竟是一個天然的地下岩洞!一條地下河從洞中穿過,河水漆黑,不知深淺。

而在河邊,停著一艘……簡陋得讓人心酸的小木筏。

真的是木筏,幾根木頭用藤蔓捆在一起的那種,看起來隨時會散架。

沈昭看著那木筏,沉默了。

蕭衍也沉默了。

半晌,沈昭幽幽道:“王爺,宸妃娘娘準備的這條逃生路線……是不是預算有點緊張?”

蕭衍:“……”

他走到木筏邊檢查了一下,臉色更不好看了:“藤蔓已經開始腐朽。”

意思是,這筏子可能劃到一半就解體。

頭頂隱約傳來模糊的聲響——追兵似乎已經進入石室了。

冇時間猶豫了。

“上去。”蕭衍當機立斷,“順流而下,比走陸路快。”

沈昭硬著頭皮爬上那顫巍巍的木筏。蕭衍解開係在石樁上的藤蔓,用一根長竹竿(居然還準備了竹竿!)在岸上一點。

木筏晃晃悠悠地漂進了黑暗的地下河。

河水冰冷刺骨。木筏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沈昭緊緊抓著“筏沿”(其實就是一根木頭),看著前方深不見底的黑暗,聽著身後越來越近的追兵動靜,突然覺得——

這趟穿越,真是刺激過頭了。

她瞥了一眼站在筏頭、舉著火摺子警惕觀察前方的蕭衍,又摸了摸懷裡母親的信和那枚銀哨,心裡苦笑:

戲精女配的劇本是徹底撕了。現在拿的是:身世成謎·血脈覺醒·被多方追殺·和疑似反派BOSS同乘破筏·逃亡劇本。

而且這筏子,它真的不會散嗎?!

水聲潺潺,黑暗無邊。

木筏載著兩人,漂向未知的出口。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

在靜心庵廢墟上,一群黑衣人已經挖開了密室入口。為首之人蹲在石台前,撿起一片沈昭滴血時不小心濺落的、已經乾涸的血跡碎屑,放在鼻尖輕輕一嗅。

麵具下的眼睛,驟然亮起駭人的精光。

“找到了……‘凰血’的味道。”

“傳令下去,封鎖皇覺寺周圍所有山道、水路。”

“他們跑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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