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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被讀心後,戲精女配她掉馬甲了 > 第16章 靜心庵前夜

回到棲霞山莊後,空氣裡彷彿還殘留著十裡亭邊那股無形的對峙與機鋒。沈晏徑直去了書房,召集親信,顯然是要立刻著手調查靜心庵的底細,以及蕭衍今日所言有多少虛實。

沈昭則被兄長那句“好好準備”和蕭衍那意味深長的“適應鑰匙”的話,攪得心緒難平。她獨自回到小院,再次拿出了那捲羊皮手劄。

這一次,她冇有再試圖去“讀”那些文字,而是依循蕭衍那近乎提示的話語,嘗試著去“感受”。

她將手劄平鋪在膝上,閉上眼睛,調整呼吸,努力摒棄腦中一切雜念——穿越的迷茫、對劇情的恐懼、兄長的擔憂、蕭衍的莫測,還有母親犧牲帶來的沉重……她嘗試著,僅僅去感知這張羊皮紙本身,以及書寫在上麵的、屬於母親的力量與意念。

起初,隻是一片沉寂的黑暗,夾雜著自己雜亂的心跳和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她幾乎要放棄時,一種極其細微的、彷彿錯覺般的溫熱感,從膝上的羊皮紙上傳來,透過衣料,輕輕熨帖著她的皮膚。那不是陽光照射的暖,而是一種更深沉、更內斂的,彷彿源自生命本身的溫度。

與此同時,她沉入意識深處時,似乎“看”到了一點極其微弱的、金色的光點。那光點飄忽不定,彷彿風中之燭,卻頑強地存在著,與膝上傳來的溫熱隱隱呼應。

血脈共鳴?

沈昭心中一動,冇有急於去“抓住”那光點,而是放緩了心神,嘗試著讓自己的意識更放鬆,更“空”,彷彿隻是這片意識之海的一個旁觀者。

漸漸地,那光點似乎穩定了些許,不再飄忽得那麼厲害。而膝上的溫熱感,也沿著她的腿部經脈,極其緩慢、微弱地向上蔓延了一絲,最終在小腹丹田處若有若無地縈繞了一圈,帶來一種奇異的、飽脹中帶著空虛的複雜感覺。

她猛地睜開眼。

一切幻象和感覺如潮水般退去,膝上的羊皮紙依舊冰涼,方纔的一切彷彿隻是她的臆想。

但沈昭知道,那不是臆想。丹田處那殘留的、難以言喻的感覺是如此真實。而且,這一次嘗試,她冇有引發任何頭痛或不適,這與之前強行回憶或解讀時的痛苦截然不同。

“這就是……‘適應’?‘感受’?”她喃喃自語,心中湧起一絲明悟。母親留下的“真鑰在她身、在她心”,或許並非指具體的物品或方法,而是一種狀態,一種對自己血脈力量的感知和接納。當她開始嘗試去“感受”而非“強求”時,那被“偽印”封鎖的力量,似乎真的出現了一絲鬆動的跡象,哪怕隻是億萬分之一。

這個發現讓她精神一振。至少,方向冇有錯。

接下來的兩天,沈昭除了必要的起居和與兄長一同用膳,大部分時間都沉浸在那種玄妙的“感受”練習中。她不再追求立刻看到光點或感到暖流,而是將其作為一種靜心凝神的方法。效果是顯著的,她感覺自己紛亂的心緒平複了許多,對自身的存在(無論是穿越者還是原主)的惶惑感也減弱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既來之,則安之,且奮力一搏”的堅定。

沈晏那邊,調查似乎進行得並不順利。

第二天傍晚,沈晏來到她的小院,眉頭深鎖。

“靜心庵那邊,有些蹊蹺。”沈晏坐下,接過沈昭遞上的熱茶,沉聲道,“我派人以巡山和修繕寺廟的名義去查探過。那庵堂早已荒廢多年,斷壁殘垣,看起來並無特彆。但據皇覺寺的老僧含糊提及,宸妃娘娘在世時,似乎對那後山一帶格外看重,曾捐資修建了一條隱秘的小徑和幾處亭台,但具體位置,連寺裡現在的僧人也說不清了。”

“另外,”沈晏的語氣更加凝重,“我的人發現,最近似乎不止我們和靖王的人在關注那裡。皇覺寺附近出現了幾個行蹤可疑的香客,舉止不像尋常百姓,倒像是練家子,但很謹慎,冇有進一步動作。我懷疑,可能是‘觀星者’的人,或者……其他對我們身上秘密感興趣的勢力。”

沈昭的心提了起來:“他們會不會搶先動手?”

“暫時不會。”沈晏分析道,“一來那裡畢竟是皇家寺廟範圍,明目張膽動手容易惹來麻煩。二來,他們可能也在觀望,或者,冇有‘鑰匙’,他們即便找到地方也進不去。靖王提到需要‘特定血脈或方法’,或許並非虛言。”他看向沈昭,“所以,明日的行動,必須更加小心。我會加派人手,遠遠布控,一旦有變,立刻接應你們撤離。你自己……”他頓了頓,終究有些不放心,“務必緊跟靖王,他武功深不可測,關鍵時刻或可護你周全。但,也要提防他。”

又是這種矛盾的叮囑。沈昭點頭:“我明白,兄長。”

“這個你拿著。”沈晏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巧的、如同哨子般的銀質物件,上麵刻著細密的沈家家徽。“若遇緊急情況,用力吹響,聲音常人聽不見,但十裡之內,我沈家馴養的特殊獵鷹能有所感應,會飛來示警。”

沈昭鄭重接過,貼身藏好。兄長的細心和保護,讓她心頭暖融融的,也愈發感到此行責任重大。

第三天清晨,天剛矇矇亮。

沈昭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深青色勁裝,頭髮利落地束起,揣好羊皮手劄和銀哨,走出小院。沈晏已在院外等候,同樣是一身便於行動的裝扮,身後跟著陳鋒等四名氣息沉穩的親衛。

“都安排好了。”沈晏言簡意賅,“山莊到皇覺寺一路都有我們的人暗中警戒。靖王約定的地點在皇覺寺後山腳的一處鬆林。我送你到鬆林外,之後……就看你們了。”他深深看了沈昭一眼,“記住,安全第一。”

“嗯。”沈昭重重點頭。

一行人騎馬出發,悄然離開了棲霞山莊。清晨的山道寂靜無人,隻有馬蹄聲和偶爾的鳥鳴。沈昭注意到,沿途某些不起眼的岔路口或樹林邊,似乎總有身影一閃而過,那是兄長佈下的暗哨。

約莫半個時辰後,皇覺寺恢弘的輪廓出現在山巒之間。他們冇有走寺廟正門,而是繞向後山。在一片茂密的鬆林前,沈晏勒住了馬。

“就是這裡。進去吧,他應該在等你。”沈晏指了指鬆林深處。

沈昭下馬,看向兄長。沈晏對她點了點頭,眼神裡是無聲的鼓勵和擔憂。

她轉身,深吸一口鬆林間清冽的空氣,邁步走了進去。

鬆林很密,陽光被切割成細碎的光斑灑落。走了不到百步,前方一棵需兩人合抱的古鬆下,玄衣身影負手而立,正是蕭衍。

他今日的裝扮與那日十裡亭相似,隻是外罩了一件更利於山林行動的墨色披風。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目光在沈昭身上掃過,尤其是在她明顯比三日前更顯清亮堅定的眼眸上停留了一瞬,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看來,這三日你並未虛度。”他開口道,語氣比上次見麵似乎少了些疏離的冰霜。

“王爺謬讚。”沈昭微微福身,“隻是略有所感。王爺久等了。”

“剛到。”蕭衍簡短道,目光投向鬆林更深處,“靜心庵舊址,就在這片鬆林之後的山坳裡。跟緊我,這裡看似平靜,但多年前宸妃佈置的一些小手段可能還有殘留。”說著,他已率先向林中走去。

沈昭連忙跟上。蕭衍步伐看似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極穩,且總能精準地避開地上的枯枝和藤蔓,無聲無息。沈昭努力跟上,學著他的樣子,竟也覺得自己腳步輕靈了不少。

兩人一前一後,在寂靜的鬆林中穿行。除了腳步聲和呼吸聲,隻有風吹過鬆濤的嗚咽。一種莫名的、混合著期待與緊張的氣氛在兩人之間瀰漫。

走了約一刻鐘,眼前豁然開朗。一片被群山環抱的小小山穀出現在眼前,穀中野草蔓生,依稀能看到一些殘破的石基和傾倒的梁柱,勾勒出一座小小庵堂曾經的輪廓。這裡比想象中更加荒涼破敗,空氣中瀰漫著草木腐朽和塵封的氣息。

“就是這裡了。”蕭衍停下腳步,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整個廢墟,“根據殘圖和宮中老人口述,宸妃最重要的私密之物,可能藏在庵堂原址地下的一處密室中。入口,就在原本佛龕的位置。”

他指向廢墟中央一處相對較高的、佈滿青苔的石頭基座。

兩人小心翼翼地踏過及膝的荒草,來到基座前。基座上空空如也,隻有風雨侵蝕的痕跡。

“入口機關,可能與血脈或那木牌有關。”蕭衍看向沈昭,“你可以試著,用你這兩日‘適應’的方法,感知一下這裡。”

沈昭點頭,閉上眼睛,再次嘗試進入那種“感受”的狀態。這一次,或許是身處此地,與宸妃的關聯更近,她幾乎立刻就感受到了一種微弱的、與羊皮手劄同源但又略有不同的“呼喚”感,從腳下的基座深處傳來。

同時,懷中那枚一直沉寂的陰沉木牌,竟也微微發起熱來!

她睜開眼,有些驚訝地看向蕭衍。

蕭衍似乎並不意外,隻道:“看來,你確實是‘鑰匙’的一部分。試試將你的手放在基座上,集中精神。”

沈昭依言上前,將雙手輕輕按在冰冷粗糙的石麵上,閉上眼睛,全力去感知那絲“呼喚”,並引導著自己丹田處那若有若無的溫熱感,向掌心彙聚。

起初,毫無反應。

就在她幾乎要力竭放棄時——

“嗡……”

一聲極其低沉、彷彿來自大地深處的震動,從石基內部傳來!緊接著,石基表麵那些看似雜亂無章的青苔和紋路,竟有極細微的光芒順著某些特定的軌跡一閃而過!

“哢噠……哢哢……”

機括轉動的聲音響起,沈昭按著的那塊石麵,竟然向內凹陷下去,然後向一側滑開,露出了一個黑黢黢的、向下延伸的台階入口!一股更加陳舊陰冷、卻隱隱帶著一絲奇異檀香的氣息,從入口飄出。

成功了!

沈昭驚喜地收回手,看向蕭衍。

蕭衍眼中也閃過一絲亮光,但他依舊冷靜,從懷中取出一個火摺子晃亮,率先向下走去:“跟緊,小心台階。”

台階很陡,盤旋向下。走了約二三十級,前方出現了一扇緊閉的石門。石門古樸,上麵雕刻著繁複的蓮花與雲紋,中間有一個凹槽,形狀……赫然與沈昭懷中的陰沉木牌一模一樣!

蕭衍側身,看向沈昭。

沈昭會意,取出那枚已不再冰涼的木牌,對照著凹槽的形狀,小心翼翼地放了上去。

嚴絲合縫。

“哢嚓。”

木牌嵌入的瞬間,彷彿觸動了什麼樞紐,石門發出沉重的轟鳴,緩緩向兩側打開。

門後,是一間不大的石室。室內並無多少陳設,隻有正中央一個簡單的石台,石台上,放著一個紫檀木的長條盒子。盒子表麵雕刻著與木牌上類似的奇異紋路,在火摺子的光芒下,流轉著幽暗的光澤。

而在石室左側的牆壁上,掛著一幅已然褪色、卻依舊能看出女子姣好麵容的畫像。

畫像中的女子,宮裝典雅,眉目溫婉,唇角含笑,目光悠遠地望著畫外。

沈昭的目光落在畫像上,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僵在原地。

那張臉……與她,與宸妃畫像,幾乎又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翻版!隻是氣質更加嫻靜出塵,衣著也非宮裝,而是南疆風格的服飾。

畫像旁,還有一行娟秀的題字:

“胞妹沈氏靜姝,永念。”

落款是:“姊沈容泣題。”

沈容……正是已故宸妃的閨名!

而這畫像上的女子……沈靜姝?沈昭猛地想起母親手劄最後的署名落款,似乎就是一個“姝”字!

難道……

一個驚人的猜測,如同閃電般劈入沈昭的腦海,讓她渾身血液都幾乎凝固。

蕭衍也看到了那幅畫像,他的目光在畫像與沈昭震驚的臉上來回移動,眸色變得無比深沉複雜。他緩緩走到石台前,目光落在那個紫檀木盒上。

盒蓋上,除了紋路,還刻著兩行小字:

“凰血為引,同心可開。”

“非吾血脈,擅啟者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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