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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被讀心後,戲精女配她掉馬甲了 > 第18章 暗河漂流,王爺的竹竿比嘴硬

木筏在地下河的黑暗中漂得像個醉漢——忽左忽右,時快時慢,伴著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沈昭覺著自己非在逃命,而是在參與某項極限運動,名曰“如何在即將散架的朽木上保持尊嚴而不落漆黑冰水”。

她雙手死死摳住身下木頭(雖摳得滿手木刺),眼緊盯著前方蕭衍所舉、那隨時可能被河風吹滅的火摺子微光。

“這筏子若現下散了,算工傷否?穿書管理局可給報銷?”她腦中不受控地冒出荒誕念想,“況且,為何逃亡戲碼總配這等道具?上回看的那本小說也是,男女主乘破船,結果船沉,二人被迫荒島抱團取暖……等等!”

她猛地警覺,偷瞥一眼背對著她、正以竹竿竭力控向的蕭衍。

“不會罷?此河莫非真通某處荒島秘境?依循套路,接下去便該孤男寡女、衣衫儘濕、被迫烤火、而後……”

“沈姑娘。”

蕭衍之聲驀然響起,冷靜無波,卻驚得沈昭一哆嗦。

“王、王爺?”她心虛應聲。

“若你心中繼續編排那些……不合時宜的戲碼,”蕭衍未回頭,竹竿於岩壁上輕點,避開一處暗礁,“本王不介意讓你現下便入水清醒。”

沈昭:“……”

他背後生眼了麼?!還是我麵上寫了‘我在想烤火戲’?

她即刻正襟危坐(雖坐於木筏上此舉難度頗高),努力清空腦中彈幕,換上一本正經的憂色:“王爺,我等這是欲漂往何處?此河可有儘頭?”

“不知。”蕭衍答得簡扼有力,且令人絕望。

“那……追兵呢?他們可會尋至此條水路?”

“會。”蕭衍側耳傾聽,“但他們在後。此地下河岔道極多,方纔經三岔口,本王皆擇水流最急、最險之途。他們若追來,需時判辨,或……分兵。”

沈昭稍鬆口氣,隨即又提心:“亦即,他們仍有追上之可能?”

蕭衍終回眸瞥她一眼,火折之光映著他無甚表情的麵容:“懼了?”

“自然懼!”沈昭脫口,忙找補,“然懼也無用,不如省些氣力思量如何活命。”

蕭衍似幾不可察地微勾唇角,轉回頭去:“還算清明。”

木筏續於黑暗中前行。河水時緩時急,有時靜得隻聞滴水聲,有時湍急得需蕭衍全力撐竿方能持衡。岩洞頂垂下千奇百怪的鐘乳石,於火光中投下猙獰影姿。

不知漂多久,沈昭始覺又冷又饑。濕衣貼膚,地下河的寒氣直侵骨髓。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前頭撐竿的蕭衍動作一頓。

旋即,一件猶帶體溫的墨色披風被拋來,精準覆於她頭頂。

沈昭愣怔,扒下披風,看向蕭衍。他隻著內裡玄色勁裝,背影挺拔,仿若絲毫不覺寒涼。

“王爺,您……”

“披著。”蕭衍截斷她,語氣依舊無溫,“你若病倒,徒成累贅。”

沈昭:“……”罷,理由很靖王。

她將披風裹緊,其上殘存的溫熱與極淡的、屬蕭衍身上的冷冽鬆香令她稍暖,亦……稍有不自在。

為移注意,她又開始胡思亂想:“所以現下是‘冷麪王爺嘴上嫌惡實則遞披風’的經典橋段?嘖,依我所閱百本古言套路,接下去便該我因感動而心動,而後開啟情線……打住!沈昭你清醒!他是能讀心的活閻王!是宸妃姨母警示須慎對之人!是欲用我尋鑰匙的工具人!感動什麼感動!披風僅是怕我拖後腿!”

她一邊心中狂潑冷水,一邊將披風裹得更緊——確然暖和。

前方的蕭衍,撐竿動作幾不可察地滯了一瞬。

又過一段,河水忽寬,水流亦平緩許多。岩洞頂現出幾道裂縫,微弱天光自縫中透下,雖不足照亮前路,至少非全然的黑暗。

“將至出口。”蕭衍判斷道。

沈昭精神一振:“出口何在?仍處皇覺寺範圍否?”

“聽水聲,出口外當為開闊水域,或是山間深潭抑或河流。”蕭衍凝神細聽,“然具體方位……”

他話未竟,後方黑暗中突傳來隱約劃水聲與壓低的呼喝!

“追來了!”沈昭心臟猛縮。

蕭衍眼神一厲,手中竹竿猛地向側後方一撐,木筏驟加速,衝向一處較窄岔道口!

“低頭!”他低喝。

沈昭下意識伏身,一根尖銳鐘乳石幾乎擦她頭皮掠過!

木筏衝入岔道,此處更窄,水流更急,岩壁幾貼筏側擦過。追兵聲被岩壁阻隔,暫聽不真切,然危險感絲毫未減。

“此非長久之計!”沈昭急道,“他們人多,遲早覓得正途!且這筏子……”她身下木頭又發出一聲不祥的“哢嚓”。

蕭衍顯然亦明。他速掃四周,目光忽定於前方右側岩壁一處不起眼的凹陷:“彼處有淺洞,可暫藏身。”

言間,木筏已漂至近前。蕭衍將竹竿猛插入水中石縫,強穩筏身,同時一手抓住沈昭手臂:“跳!”

沈昭被他拽著,踉蹌撲向那岩壁凹陷。那確是天然淺洞,離水麵約半人高,大小勉強容二人貼壁而立,洞口有垂藤與石筍遮掩,自河上不易察覺。

二人剛擠入淺洞,便聞岔道入口處傳來清晰的劃水聲與人語:

“分頭追!此條水流急,他們或走此路!”

“當心,靖王武功高強!”

“重點是那女子!主上有令,需活口!”

步聲與劃水聲漸近。

淺洞中,沈昭屏息,緊貼冰冷潮濕的岩壁。蕭衍立於她外側,一手仍握竹竿,另一手……似虛攔於她身前,呈護衛之姿。

空間過窄,二人幾乎相貼。沈昭能感他身體緊繃的肌理線條,能聞他身上混了水汽、汗意與那絲冷鬆香的氣息,甚至能聽彼此壓抑的呼吸與心跳。

太近了……她腦中一片空白,那些吐槽彈幕皆卡了殼。

追兵的木筏(聽來比他們的精良)自淺洞前不遠處緩緩駛過。火把之光透藤蔓縫隙,在洞內投下晃動的光影。

沈昭連眼都不敢眨。

幸而,追兵未停留,徑直向前追去。聲漸遠。

直至徹底不聞,沈昭方敢小口喘氣,腿一軟,幾欲滑跌。

蕭衍迅疾伸手撈住她胳膊,將她穩於岩壁。他掌心溫熱有力,透過濕袖傳來清晰觸感。

“謝、謝王爺……”沈昭細聲,覺被他觸及的肌膚微微發燙。

蕭衍未語,隻側耳又聽片刻,確斷追兵已遠,方鬆手,退了半步——雖於此狹小空間,半步也退不得多遠。

“他們很快會發覺前方是死路,或無我等蹤跡,必折返搜查。”蕭衍壓低聲,思路明晰,“此地不可久留。需於彼等回來前,另尋出路。”

“其他出路?”沈昭環顧這除來路便是岩壁的淺洞,“此處唯有水路。”

蕭衍卻舉高火摺子,細照向洞壁深處:“未必。看彼處。”

沈昭順他指引望去,隻見洞壁最深處,岩石色澤與周遭略異,且有數道不甚自然的橫向裂紋。蕭衍上前,以竹竿柄部輕敲。

“咚咚。”聲顯空蕩。

“後為空洞。”蕭衍斷言,始在岩壁上摸索機關。

沈昭亦湊近相助。岩壁濕滑,遍生苔蘚,觸手冰涼。她學蕭衍模樣,一寸寸按壓、推拉那些凸起的石塊。

忽然,她手下拳頭大小的一塊石頭被她按得向下凹陷寸許!

“哢嚓。”

機括輕響,那石周裂紋驟擴,一道僅容一人躬身通行的窄門無聲滑開,露出後方漆黑的甬道。一股更陰冷、帶陳年塵土氣息的空氣湧出。

蕭衍先側身鑽進窄門,火折照亮前路。這是一條人工開鑿的通道,較地下河乾燥許多,僅容一人通行,兩側石壁有明顯斧鑿痕,年代久遠。

“此乃……”沈昭跟入,訝視通道。

“當是當年靜心庵僧眾,或宸妃遣人暗築的逃生密道。”蕭衍判斷,舉火折前行,“跟上,步聲放輕。”

通道不長,行約一盞茶功夫,前方現出向上的石階。石階儘頭,是一扇沉重的木門,門上掛著已鏽蝕大半的鐵鎖。

蕭衍自懷中摸出一根細鐵絲——沈昭忍不住多看一眼,心道“王爺您這配備倒齊全”——三兩下撬開了鎖。

“吱呀——”

木門被推開,刺目天光湧入。沈昭下意識眯眼,好一陣方適應。

門外是一片茂密灌木叢,遠處可聞潺潺水聲。他們竟已從地下河脫出,此刻身處皇覺寺後山某處人跡罕至的山坡。

日光正好,鳥鳴清脆,與方纔地下河的死寂陰冷判若兩界。

沈昭深吸一口新鮮空氣,有種劫後餘生的恍惚。

蕭衍速閉木門,以枯枝落葉掩好入口,隨即環視周遭,判辨方位:“此地當為後山東北側,距靜心庵舊址約三裡。”

“那接下來往何處?”沈昭問,“回棲霞山莊麼?”

“暫不可。”蕭衍搖頭,“追兵既鎖定了靜心庵,必會監視山莊諸出入口。況且……”他看向沈昭,“你現為‘凰血’氣息已被標記之靶,回山莊徒增令兄之危。”

沈昭心頭一沉。是啊,兄長還在山莊候她平安歸去……

“如何是好?”

蕭衍沉吟片刻:“先尋安全處落腳,待風聲稍緩,再聯絡令兄。本王於京郊有幾處隱秘據點。”

言罷,他忽步一頓,側耳傾聽。

沈昭隨之緊張:“怎了?”

“有馬蹄聲,至少五騎,自西而來,速極快。”蕭衍眼神銳利,“恐是搜山追兵。走!”

他拉起沈昭,迅疾鑽入密林。二人於山林中疾行,蕭衍對地勢似頗熟稔,總能尋得最隱蔽的路徑。

奔一段,沈昭已氣喘籲籲。這身子雖經這幾日“適應”練習稍改善,但底子仍弱。

“王、王爺……歇、歇片刻……”她扶樹乾,上氣不接下氣。

蕭衍回首看她蒼白小臉,眉頭微蹙,忽上前一步,背對她蹲下:“上來。”

“啊?”沈昭怔住。

“以你之速,半刻內必被追上。”蕭衍語氣不容置喙,“上來,本王揹你。”

沈昭望著眼前寬闊背脊,臉騰地紅了。“這、這妥當否?男女授受不親……雖逃命要緊,但這姿勢是否過於親密?況且他乃靖王!我一介‘惡毒女配’伏王爺背上,這景況……”

“沈昭。”蕭衍聲已帶上不耐,“你是願被追兵擒去放血,還是欲續在心中編戲文?”

沈昭:“……”

她一咬牙,伏了上去。

蕭衍穩穩起身,揹著她續於林間穿行。他背脊寬厚,步伐穩健,縱多一人重負,速度仍較沈昭自奔快得多。

沈昭雙手虛環他肩頭,臉頰離他頸側極近,能聞他身上更清晰的氣息。她渾身僵直,一動不敢動。

“冷靜冷靜!此乃逃命!逃命懂否!莫要胡思!雖他背寬步穩,雖這姿勢確然有些……但此為權宜之計!對,權宜之計!”她拚命自洗腦。

蕭衍唇角,於她不見的角度,幾不可察地微彎。

揹她又疾行約一刻鐘,蕭衍忽拐進一處極隱蔽的山坳。坳深處,竟有一個天然山洞,洞口被藤蔓全然遮掩。

蕭衍撥開藤蔓,背沈昭鑽入,速將藤蔓複原。

山洞不大,但乾燥通風,角落竟還堆著些乾草與木柴,似是獵戶或采藥人偶歇之所。

蕭衍放下沈昭,行至洞口細聽,確斷追兵未朝此向,方稍放鬆。

“暫安。”他回洞內,自懷中取出火折重晃亮,點燃一小堆柴火。

火光躍動,驅散洞內陰冷,亦照亮二人此刻形貌——皆是一身狼狽,衣半濕,沾滿泥土草屑。

沈昭抱膝坐於乾草堆上,望著躍動的火苗,終有了一絲真實的安全感。而後知後覺地感到渾身痠痛,尤是腳踝——方纔跳木筏時似扭了一下。

她悄悄活動腳踝,立時疼得倒抽涼氣。

蕭衍敏銳看來:“傷了?”

“無、無礙,隻是腳踝恐扭了……”沈昭細聲。

蕭衍走近,於她麵前蹲下:“哪隻腳?”

“左、左腳……”

蕭衍未語,徑直伸手握住她左腳踝。他掌心溫熱,動作卻不容拒。

沈昭微縮,臉更紅了:“王爺,這、這真不必……”

“莫動。”蕭衍低聲,指於她腳踝處輕按檢視,“骨無事,僅筋扭了。忍著些。”

言罷,他自懷中摸出一小巧瓷瓶,倒出些清亮藥膏於掌心搓熱,而後覆上她紅腫的腳踝,著力揉按起來。

“嘶——!”沈昭疼得淚幾欲出。

“淤血不化,明日更腫。”蕭衍手法嫻熟,力道控得恰到好處,既有效又不至真傷她。

揉片刻,痛楚果緩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溫熱的舒適感。沈昭偷覷蕭衍低垂的側臉——火光在他長睫上投下陰影,鼻梁挺直,薄唇緊抿,神情專注得似在處理軍國要務。

“其實……他認真時倒挺俊朗。”此念突冒,驚了沈昭一跳。“打住!沈昭你清醒!此乃男主!是原書女主的!縱現下劇情走歪,你亦不可有非分之想!莫忘你拿的是女配劇本!且宸妃姨母說了須慎對他!”

她忙移開視線,盯向火堆,佯裝研究火焰形態。

蕭衍揉藥的手,幾不可察地一頓。

處理好腳踝,蕭衍回至火堆對麵坐下,自懷中取出那紫檀木盒——竟完好無損地帶出。

“王爺,盒中除帛書與玉佩,可還有他物?”沈昭忍不住問,目光黏於盒上。雖蕭衍已述帛書內容,但她總覺親眼看過方踏實。

蕭衍啟盒蓋,將三物再度取出,攤於二人之間的乾草上。

沈昭先拿起那封“姝兒親啟”的信——母親筆跡她曾於手劄上見過,此刻再見,心頭酸澀。她展信紙,借火光細閱:

“吾兒昭昭,見字如麵。

若你見此信,說明阿孃之安排終未護你周全,你已觸抵命運之緣。莫懼,亦莫怪阿孃心狠,將你托於江南沈家,以‘偽印’封你天賦。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身負‘凰血’,乃世間至純至貴之承,亦是最易招災引禍之源。阿姐(宸妃)身處漩渦,阿孃無力抗衡,唯以此法,盼你能平安長成,縱平庸,縱體弱,隻要活著,便是至好。

然天命難測。若你終究歸返,尋至此地,可見阿姐留書。其中真相,半真半偽,需你自行分辨。切記,莫儘信任何人,包……(此處有墨點暈染,似筆尖躊躇微顫)包托付此信之人。

玉佩乃鑰匙之一,關乎南疆聖地‘鳳眠之地’。另一把鑰匙,於你誕時,阿孃已將其一分為二,一半隨你‘偽印’封存,另一半……藏於你心。非實物,乃記憶。待你血脈真醒,自會知曉。

阿孃時日無多,唯願你此生,能做己身。不為他人棋,不遵他人命。

——母靜姝絕筆”

淚毫無征兆地模糊視線。沈昭緊攥信紙,指節泛白。此信口吻、用詞,與宸妃那封帛書迥異。無複雜陰謀述敘,唯一位母親於絕境中,對女兒至樸至深的愛與憂。

“藏於你心……非實物,乃記憶……”她反覆咀嚼此言。

“王爺,”沈昭抬首,眼眶微紅,“您言,‘偽印’封我血脈之能。那若‘偽印’解,我可會……憶起些許被封印的記憶?譬如,另一把鑰匙的線索?”

蕭衍看著她濕潤眼眸,沉默片刻,道:“理上是。然‘偽印’是護亦是枷,強解風險極大,或傷神智。宸妃當年請高人施術,必慮及此。”

“可我等現需另一把鑰匙!”沈昭急切道,“無完整鑰匙,便打不開‘鳳眠之地’,便不明‘凰血’真相,便隻得永遭追殺!”

“急亦無用。”蕭衍語氣平靜,“當務之急是脫險。而後,可從容計議。”

沈昭欲再言,忽聞洞外傳來極輕微的、枯枝被踏斷之聲!

二人同時噤聲,對視一眼。

蕭衍迅疾揮手扇滅火堆,山洞陷暗。他悄無聲息挪至洞口,透藤蔓縫隙外察。

沈昭屏息,手摸向懷中那枚銀哨——兄長的獵鷹,真能於十裡內聞聽否?

洞外,步聲漸近,不止一人。

一壓低嗓音傳來:“此周已搜遍,無跡。”

另一聲:“主上言他們必逃不遠。那女子有‘凰血’氣息,老五的尋香鼠應可追蹤。”

“可此山林這般廣……”

“少廢話,續搜!重點是山洞、岩隙這些可藏身之處。”

步聲於洞口附近徘徊。

沈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看向蕭衍,黑暗中唯見他模糊輪廓,但能感他渾身肌理緊繃,已入臨戰之態。

忽然,洞口的藤蔓被撥動了一下!

沈昭渾身僵直。

恰此千鈞一髮之際——

“咻——!”

一支響箭破空之聲自遠處傳來,緊接著是兵刃交擊的喧嘩!

洞外追兵立被引:“在彼處!快!”

步聲速遠。

沈昭怔住,看向蕭衍。

蕭衍側耳聽片刻,低聲道:“是沈晏的人。他們在故意造動靜,引開追兵。”

沈昭心頭一熱。是兄長!他真在尋她,且以此法助她!

“現下如何?”她悄聲問。

蕭衍沉思片刻:“沈晏既動手引追兵,說明他判斷我等就在此片區域。但他的人恐亦被盯上,不可直彙。”

他回洞內,重燃一小簇火苗——此番火極小,僅夠照亮咫尺。

“需待天黑。”蕭衍道,“入夜後,借夜色掩護離開。此刻,歇息,存體力。”

沈昭頷首,抱膝縮於乾草堆上。腳踝仍隱痛,身上又冷又饑,但至少暫安了。

她望著對麵閉目調息的蕭衍,火光躍於他麵龐。這男子,從最初的“活閻王”“劇情工具人”,至此刻一路護她逃亡,甚揹她、為她上藥……

“他究竟是何種人?”沈昭心中湧起複雜情緒,“宸妃警示須慎對他,可這一路,若無他,我早已死過百回。他母親與‘觀星者’有舊,但他本人……當真不可信麼?”

蕭衍的眼睫,於火光中微顫。

洞外,夕陽西沉,林間光線漸黯。

黑夜將至,而新的逃亡,纔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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