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被讀心後,戲精女配她掉馬甲了 > 第102章 盟族裂痕,信任試煉

大長老的命令如山,赤夷族的戰爭機器開始低沉而高效地運轉起來。

然而,表麵的一致行動之下,潛流的湧動卻愈發明顯。

岩烈接下確保退路的重任後,便帶著幾名心腹,一頭紮進了存放古老獸皮地圖和曆代獵人路徑筆記的石屋。門被緊緊關上,屋內傳出持續的、壓低的爭論聲,偶爾夾雜著岩烈煩躁的低吼。他要挑選的,不僅是熟悉地形的好手,更是能在絕境中絕對信任、將後背托付的兄弟。這份名單,牽動著太多人的神經,也承載著他作為保守派代表所承受的壓力。

與此同時,在寨子西側靠近打鐵棚的空地上,岩剛的呼喝聲如雷霆般炸響。

“快!再快!你們冇吃飯嗎?!想象你前麵就是那些擄走我們親人的雜碎!想想青螺寨那些被關在籠子裡等死的同胞!”岩剛赤裸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肉塊塊隆起,汗水沿著賁張的血管滑落。他麵前,三十餘名被挑選出來的赤夷族精銳戰士,正在演練一種結合了潛行突刺與小隊配合的戰陣。動作狠辣迅疾,帶著南疆山林搏殺特有的野性與簡潔。

但岩剛並不滿意。他一把推開一個動作稍慢的青年,親自下場示範。骨刃在空氣中劃過淒厲的尖嘯,假想的“敵人”木樁被瞬間洞穿、劈碎。“看到了嗎?不是去比武!是去殺人!去破壞!每一擊都要用儘全力,不能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時間!我們人數少,靠的就是這股一往無前的狠勁和默契!”

戰士們眼神凶狠,喘著粗氣繼續操練。他們大多是主戰派的中堅,或家人曾受“外道”侵害,對即將到來的戰鬥抱有強烈的複仇信念。然而,當岩剛背過身去時,隊伍中一名麵容冷峻、眼角有道疤的中年戰士,與旁邊另一人交換了一個極其短暫、難以察覺的眼神。

不遠處,顧無言靜靜坐在一截樹樁上,膝上攤開一張粗略的葬月穀地形草圖。他手中炭筆不時標註,眉頭微鎖。他在推演音律陷阱的最佳佈置點,計算著如何以最小的靈力消耗,達到最大範圍的乾擾效果。焦尾琴橫放在身側,古樸的琴身映著天光,那些焦痕彷彿也在此刻散發著沉靜的力量。偶爾,他會抬頭看向岩剛那邊的訓練,目光在那些戰士身上緩緩掃過,眼神若有所思。

沈昭則在自己的木屋中閉目調息。涅盤秘境帶來的力量提升是巨大的,但正如顧無言和岩伯所提醒,這種躍進式的提升需要時間穩固和適應。她引導著體內更加精純澎湃的凰血之力,沿著《涅盤心經》初步開辟的循環路徑緩緩運轉,滋養經脈,溫養臟腑。眉心那點清光隨著呼吸明滅,與懷中鳴玉、梧桐木心的脈動逐漸趨向一致。外界的紛擾被她暫時遮蔽,此刻她需要的是絕對的專注,將狀態調整到最佳。

而蕭衍,看似最“閒”。他冇有參與訓練,也未閉關。隻是如同往常一樣,在寨中看似隨意地走動,有時停在晾曬藥草的架子前,有時觀看婦人編織藤甲,更多的時候,是站在地勢稍高的地方,眺望著整個寨子,以及東北方那被山林掩映、望不見的葬月穀方向。

他的“諦聽”並未大範圍鋪開,那樣消耗太大且容易打草驚蛇。他隻是將這份超常的靈覺維持在一種極其敏銳的“接收”狀態,如同最耐心的獵人,捕捉著風中傳來的每一絲不尋常的“聲音”。

他聽到了岩剛那邊戰士們粗重的呼吸、心臟劇烈的搏動、骨刃破風的尖嘯,以及那混雜在其中的、絕大多數激昂、憤怒、決絕的“心音”。這是戰意,是仇恨,是可以依賴的勇氣。

他也聽到了岩烈石屋內持續的低沉爭論,那是關於路徑選擇、接應點設置、人員可靠性的反覆權衡。岩烈的心音沉重、焦慮,充滿了責任帶來的壓力,還有一絲被大長老和眾人(尤其是蕭衍那番話)隱隱質疑的憋悶與委屈。這些情緒雖然激烈,但坦蕩,並無陰暗。

然而,蕭衍也捕捉到了彆的東西。

在寨子邊緣,靠近溪流清洗武器的幾個戰士低聲交談時,其中一人心緒中飛快閃過的一絲遲疑與恐懼,雖然立刻被同伴的鼓動和自身的羞愧壓下,但那瞬間的波動冇能逃過蕭衍的感知。

在負責整理和分配箭矢的倉庫附近,一個年老的保管員在清點數目時,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一支箭桿上某個不起眼的刻痕,心中泛起的是一段模糊的、關於年輕時某個失蹤夥伴的陳舊回憶,那回憶與此刻備戰的氣氛格格不入,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晦暗。

最讓蕭衍留意的,是午後他去岩伯那裡取一份驅瘴藥時,經過寨中那棵被視為神木的巨大榕樹下。樹下,薩滿阿嬤正獨自盤坐,對著麵前一小堆燃燒的、散發奇異清香的草藥閉目冥想。當蕭衍經過時,阿嬤並未睜眼,但蕭衍的諦聽卻清晰地“聽”到,阿嬤那原本如古井般深沉平靜的心湖,在某一刻,極其細微地盪漾開一絲漣漪——那漣漪中夾雜著一縷極其淡薄、卻絕不屬於赤夷族薩滿傳承的、陰冷黏膩的“迴響”,彷彿遠方的葬月穀中,有什麼東西與她此刻的冥想產生了某種超越距離的、邪惡的共鳴。這“迴響”一閃即逝,快得如同錯覺,阿嬤的心湖隨即恢複了深不可測的平靜。

蕭衍腳步未停,麵色如常地取藥離開,但心中已警鈴大作。

是阿嬤有問題?還是……她的薩滿之術在感應遠方邪惡時,不可避免地被其氣息侵染了一絲?抑或是彆的什麼?

這些散亂的、微弱的異常“心音”和感應,單獨看去似乎都算不得什麼。臨戰的恐懼、陳年的心結、薩滿感應邪力時的波動,都可以有合理的解釋。但蕭衍從不相信純粹的巧合。尤其是在如此關鍵的時刻,任何細微的異常都可能被放大成致命的漏洞。

他冇有立刻將自己的發現告知沈昭或顧無言。一是證據太過零碎模糊,二是他需要更進一步的觀察,尤其是對幾個關鍵人物——岩烈、阿嬤,以及……岩剛訓練隊伍中的某些人。

當夜,赤夷族再次召開了核心頭領會議,地點換到了更為隱秘的、靠近祖靈祭壇的一處石洞中。

岩烈第一個發言,他眼圈有些發紅,但眼神銳利,將一份寫滿名字和路線的皮卷攤在中央的石台上:“退路已初步選定三條,互為犄角,且都有隱蔽的應急出口。接應人手我初步挑了十五人,都是跟了我多年、家裡三代清白、絕對可靠的兄弟。名單在這裡,請大長老和各位過目。”

名單被傳閱。岩伯仔細看著每個名字,不時低聲與旁邊的另一位年長頭領交換意見。顧無言也默默記下。沈昭注意到,名單上的人,似乎多是性情沉穩、經驗豐富的中年戰士,而非最勇猛衝動的年輕人。這符合岩烈謹慎的風格。

“岩烈頭領費心了。”大長老岩山點點頭,但並未立刻表態,而是看向岩剛,“突擊隊準備得如何?”

岩剛挺起胸膛,聲如洪鐘:“三十七人,已挑選完畢,日夜操練。都是敢拚命的好手!配合已有雛形,再有兩日,我有把握他們能如臂使指!”

“顧先生?”岩山轉向顧無言。

顧無言在木板上寫道:“音律陷阱點已選定七處,可覆蓋主要能量節點預計區域。需四名懂基礎樂理、心誌堅定的戰士協助佈設與觸發。另,對‘暗血衛’需有專門應對預案,我建議沈昭與蕭衍主攻時,我與岩剛需至少能拖住另外一人,不能讓他們三人合圍。”

蕭衍此時開口,聲音平靜無波:“接應名單中,第七人‘岩拓’,三年前其妹嫁與外族商隊,後商隊於瘴林失蹤,可有後續?”

岩烈一愣,皺眉思索了一下:“岩拓的妹妹?是,嫁給了行商的漢人,後來聽說那商隊遇了瘴氣,全冇了。岩拓為此消沉過一陣,但這些年早已振作,作戰勇猛,從無差錯。蕭公子為何問起這個?”

“冇什麼,隨口一問。”蕭衍淡淡道,“隻是覺得,有親屬失蹤於‘意外’的人,或許內心對‘外道’的恨意與警惕,會更深刻些。安排他負責最關鍵的第三接應點,倒也合適。”

岩烈深深看了蕭衍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被洞察的不適,但蕭衍的理由似乎也說得通,他悶聲道:“岩拓心思細,地形熟,第三接應點交給他,我放心。”

會議繼續進行,商討著行動的具體時辰、信號、應急方案等等。沈昭認真聽著,不時提出自己的看法。她注意到,蕭衍雖然話不多,但每次開口,都指向一些容易被忽略的細節,比如特定時間段穀內的光照變化對潛行的影響,比如不同天氣下邪力波動的可能差異,再比如……傷員轉運時,如何防止血跡或氣息暴露撤退路線。

他的問題專業而冷靜,甚至有些苛刻,讓岩烈和岩剛都不得不更加仔細地思考和完善計劃。但沈昭隱約覺得,蕭衍似乎不僅僅是在完善計劃,更像是在藉著這些問題,觀察著在場每一個人的反應,尤其是岩烈和那位始終沉默閉目、彷彿與世無爭的薩滿阿嬤。

會議臨近尾聲,大部分細節已敲定。岩山最後總結,目光掃過所有人:“諸位,七日後,月圓之時,便是我族生死存亡,亦是能否斬斷‘外道’一臂的關鍵一戰。望各位摒棄前嫌,同心協力。計劃已定,便不再更改。各自下去,做好準備吧。”

眾人肅然應諾。

散會後,沈昭故意放慢腳步,與蕭衍並肩走在最後。月光被濃密的樹冠切割得支離破碎,灑在小徑上。

“你發現了什麼,對嗎?”沈昭低聲問,冇有看他。

蕭衍腳步微頓,沉默了片刻。“一些不協調的音符。”他聲音壓得很低,確保隻有兩人能聽見,“很微弱,散亂。可能是緊張,可能是舊傷,也可能……是彆的。”

“有明確指向嗎?”沈昭心頭一緊。

“暫時冇有。”蕭衍搖頭,“但阿嬤冥想時的氣息,岩烈名單上那個岩拓的背景,還有岩剛隊伍裡個彆人的瞬間情緒……都需要留意。尤其是阿嬤,她的薩滿之術與那祭壇邪力之間,或許存在我們不瞭解的聯絡。”

沈昭想起阿嬤在祖靈祭壇前幫助自己開啟秘境時的深邃目光,以及她提及預言和聖地時的那種篤定。這樣一個在族中地位崇高、似乎與祖靈直接溝通的長者,會有什麼問題?

“那我們……”

“按計劃行事,但多留個心眼。”蕭衍打斷她,夜色中,他的側臉線條顯得格外冷硬,“你的任務是摧毀血晶,我的任務是帶你安全回來。其他事情,隻要不乾擾到這個核心目標,暫時不必深究。但若有人……”他語氣轉冷,冇有說下去。

沈昭明白他的意思。信任是合作的基礎,但盲目的信任等於自殺。在巨大的壓力和生死威脅下,任何人性的弱點都可能被放大、被利用。

“我明白了。”她點點頭,“你也小心。”

兩人不再交談,各自回到住處。

夜深人靜,寨中大多數燈火已熄滅。但蕭衍並未入睡。他站在自己木屋的窗前,目光彷彿穿透了夜色,落在岩烈石屋的方向,又轉向寨子中央那棵巨大的神木,最後,遙遙投向東北方那被黑暗吞噬的葬月穀。

諦聽之力如同最精細的網,以他為中心,極其剋製地蔓延開去,捕捉著這寂靜深夜裡,那些最隱蔽的躁動、私語、乃至夢囈。

他“聽”到岩烈在石屋中反覆踱步的沉重腳步聲和粗重的呼吸。

“聽”到岩剛在睡夢中依然緊握拳頭的骨節輕響和含糊的戰吼。

“聽”到顧無言在燈下輕輕擦拭焦尾琴琴絃時,心中流淌的悲憫與決絕的旋律。

也“聽”到遠處神木下,薩滿阿嬤似乎徹夜未眠,那低不可聞的、彷彿與大地和星辰對話的古老吟唱,吟唱中,那絲陰冷的“迴響”又出現了幾次,雖然依舊微弱飄忽,但頻率似乎……在增加?

而在寨子最邊緣,一處不起眼的矮小木屋中,本該早已入睡的接應隊員“岩拓”,正睜著眼睛,望著漆黑的屋頂,手掌無意識地反覆撫摸枕邊一把老舊但保養得極好的獵刀刀柄。他的心跳平穩,但思緒卻飄得很遠,遠到三年前那片吞噬了妹妹的、據說有去無回的瘴林。那裡麵除了瘴氣,到底還有什麼?那個帶走了妹妹的漢人商隊,真的隻是普通的商人嗎?

這些問題,三年來從未停止在他腦海中盤旋。而此刻,在即將到來的大戰前夕,這些盤旋的疑問,似乎與某個來自遠方葬月穀的、冰冷而模糊的召喚,隱隱產生了一絲重疊。

裂痕,已在信任的基石上悄然延伸。而試煉,在月圓之夜真正到來之前,其實早已開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