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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肆尋常的一句話,叫季含漪怔然看著沈肆眼中的心疼看了許久。
她的確有點心事,伸手抱著沈肆的脖子,說了今日靜慧大師給她算命的事情。
沈肆聽罷低笑了聲:“你信了?”
季含漪很是認真的點頭,又道:“大師還算出我十四歲的劫數,我覺得算的很準。”
沈肆扯了扯唇,指尖落在季含漪的眉間:“就為這事不高興?”
季含漪覺得這事不小了,看著沈肆問:“夫君難道不難受麼?”
沈肆挑眉:“命格之說本就不可信。”
季含漪捏著沈肆的袖子,又輕輕道:“那我十四歲的時候,大師是怎麼算出來的?”
沈肆想笑,想季含漪終歸是女子,女子總會為這些事困擾。
他道:“我二十歲那一年查案時無意見了棲霞寺的方丈,他為我算過一回,說我歲末有血光之災,宜閉門謝客。“
“那一年歲末我的確見了血光,不過是冬日積雪太深,我摔了一跤,膝蓋破了,那條路一到冬日常有人摔,後來我就讓人挖了重鋪了,也再冇人摔過。”
“這便是我那年歲末的血光之災了,可我母親卻覺得那大師算對了。”
季含漪聽了冇忍住,輕輕笑出了聲。
她實想不到沈肆摔跤的樣子。
沈肆看季含漪笑,眉眼柔和下來,又低聲道:“大師的話,不過是先在你心裡種下一個念想,套上了便是果然如此,套不上,日子久了便忘了。”
季含漪看沈肆說的認真,又忍不住問:“可萬一呢?”
沈肆抿唇:“萬事都是事在人為,人定勝天,冇有天註定的事情。”
“就比如我在這位置上,如今彈劾榮國公府,我若是要榮國公府的百年的榮耀付之東流,也不過我一念之間。”
“生殺予奪都是人定,即便靜慧大師說我們的孩子會有劫數,那我便努力擋在你與孩子的麵前,再大的劫數,也要先落在我頭上。”
“我出身那年,大師算我孤星命,或許你不打算離開謝家,我便是孤星命,但你離開了,你的命數牽動我的命數,我不是孤星,我有你,還即將有我們的孩子,你的劫難也過去了。”
沈肆本是冷靜又低沉的話,卻聽得季含漪眼眶發酸發澀,冒著熱意。
她緊緊捏著沈肆袖口,他的話比什麼話都安心。
靜慧大師也說,再大的難,有父母的心願堅韌,她有沈肆陪在她身邊,陪著她經曆萬事,她是妻子是母親,所謂的命格又有什麼可怕的。
季含漪安了心,本有些忐忑的心也不再胡思亂想。
其實有時候與沈肆說話,季含漪真的覺得會心情舒暢,因為沈肆的麵容總是沉靜堅定,彷彿任何事情從他口中說出來,便一定是那般。
她唯一擔心的是有一天沈肆會不在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