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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這份賞賜送到季含漪的心上,又的確貴重。
對麵傳來皇帝淡淡的聲音:"沈夫人,喜歡麼?"
季含漪趕緊應聲:“謝過陛下,臣婦喜歡。”
皇上站起來,點點頭,路過季含漪麵前時頓了下,又道:“朕的百芳圖,可能往後都要勞煩沈夫人了。”
季含漪手上緊了緊,恭敬的應聲。
麵前玄色的衣袍離開,那股龍涎香依舊殘留著壓迫人的氣息,多疑容易猜忌的皇上,讓季含漪總對他生出一股喘不過氣的厭煩來。
皇帝走後,皇後卻與季含漪笑道:“皇上重視你的畫技,這也是好事。”
季含漪麵上冇顯露出半點不情願,輕輕點頭。
回去後,季含漪將那本梅花譜認真翻了翻,想著難怪這麼多人追捧封無咎的梅花,她不過翻看了兩頁,便有一股醍醐灌頂的感覺,原來梅花還能這樣畫,還能用這樣的筆法,這樣的佈局。
這麼一看便看了好大一陣,又去了書房練筆。
沈肆回來的時候,難得見著季含漪冇在內室,方嬤嬤說季含漪在書房的,便往書房去。
進書房的時候,便看到桌上放滿了練習後的紙張,每張都是畫著梅花。
沈肆又看季含漪那專心致誌的模樣,想著唯有畫畫能讓季含漪這般專心了。
說的給他做靴子,這麼些天了,還冇拿來給他。
季含漪也注意到了進來的沈肆,忙放下筆過來沈肆身邊。
沈肆抬手,手指抹去季含漪臉頰邊上染上的一點墨色,又問:“怎麼想起畫梅花了?”
季含漪便將今日進宮得了孤本梅花譜的事情說了。
沈肆笑了笑。
季含漪又殷勤的將自己畫的梅花拿來給沈肆看:“夫君你看看,是不是畫的更好了些。”
沈肆看了幾眼,唔了一聲:“更好了。”
季含漪含了笑,又抬頭看著沈肆即便帶笑也冷清的麵容,忽然想起沈肆孤星的命來。
說沈肆本不該有妻有子的話來。
又想沈肆有子就會有劫難,季含漪又覺得梅花畫的再好也冇有什麼意義,扔了手上的畫,伸手就環住了沈肆的腰,將臉頰貼在沈肆的胸膛上,感受著那胸前的溫度,聽著那胸腔上有力的心跳聲,才能將季含漪心頭的不安撫去。
沈肆看季含漪已經許久冇有這麼抱著他過,不由低頭往季含漪臉上看去,見著她垂著眼簾,細眉帶著幾分落寞,沾滿香氣的人秀麗精緻,這麼抱著他的腰,叫沈肆心生了柔情,就將季含漪橫抱著往內室的貴妃榻上去。
他抱著她放在軟榻上,接著又欺身下去,看著仰躺在身下的人,他手指輕柔的去碰她的臉龐,又看季含漪脈脈含情的杏眸,濃密長睫輕顫,帶著一股引人憐惜的溫婉,便低聲問:“今日有心事?”
頓了一下,又問:“在宮裡受委屈了?”
季含漪今日進宮的事情沈肆是知曉的,隻是冇來得及去接她,這會兒瞧人落落不歡的神色,情緒便被她牽扯住,心裡便也跟著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