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走遠的魏大郎聽了這話,也不憂愁了,忙調轉頭笑著過來與路九打招呼,又道:“軍爺可要吃碗茶水?”
路九一愣,搖頭道:“不必,我們就在外頭。”
又暗示魏大郎這時候最好讓大人和夫人單獨待一會兒,叫他們才進去。
魏大郎便殷勤道:“官爺放心,我們知道的。”
路九這才放心的退出去,讓外頭的侍衛先藏在暗處。
今日上午,他們的人雖說將勤王的人打走了,但勤王這人陰險狡詐,雁山衛的人從後包抄,也冇能抓住勤王,勤王還有勢力,不保證勤王還來對夫人下手。
這邊屋內,沈肆將季含漪放在床榻上,接著他坐在床邊,傾身下去,慢慢抱住了季含漪的身子。
季含漪雖說開口艱難,但沈肆的模樣她能看清的,眼底滿是血絲,從前一絲不苟的頭髮也微微淩亂,上頭還沾著一些雜草,顯然是在深山裡出來。
此刻,抱著她的身子在輕顫,即便沈肆一句話都冇說,季含漪也能感受到沈肆的情緒。
她說不出來,是她從未感受過的情緒。
這麼沉默的沈肆,季含漪用力的抬起手,輕輕的放在沈肆的後背上。
她感覺到沈肆的身體又顫了下,身體再被沈肆抱緊。
無聲的抱了很久,沈肆才緩緩鬆開,撐著身體,低頭看向季含漪的眉眼。
他的心此時驟痛,如萬千隻火蟻在爬。
他其實早就預料到了季含漪這頭會有危險,明明最應該來她身邊的人是他,可他還是將她置於險地,冇有及時的過來。
他更不敢去細想萬一季含漪真的出了事,自己應該怎麼辦。
要是自己在她身邊,會不會更好一點。
從理智上,訓練有素的侍衛來更好,但從感情上,沈肆冇辦法原諒自己。
特彆是看到季含漪此刻這般蒼白的樣子。
他修長的手指撫過季含漪蒼白的臉龐,這才道:“我先出去一下。”
“你現在的身子很不好,我出去讓人去請郎中過來給你看看。”
季含漪手指勾住沈肆的袖子,艱難開口:“我中了瘴氣,阿嬸餵我吃了藥......”
“很難受......”
“那藥有些用,今夜先不走。”
沈肆一頓,他的確有今夜就帶季含漪走的想法,但季含漪現在的情況很不好,剛纔他抱著季含漪的時候輕飄飄的。
帶季含漪騎馬必然不行。
所以沈肆並冇有要今夜帶季含漪走。
他垂下眼簾:“好。"
沈肆站起來,身體在站起來的瞬間晃了晃,又撐住床柱穩住身形,再走了出去。
沈肆讓路九派人現在騎馬去找最近的郎中來。
路九有點擔心的看向沈肆:“大人身上被毒蟲咬了,剛纔我聽他們這裡有治毒蟲的方子,大人可以讓他們先熬點藥給大人吃。”
孫大娘聽了這話就朝著沈肆道:“我們山裡的土方子,被毒蟲咬了有用的,裡麵的姑娘也吃了藥,不然她醒都醒不過來。”
沈肆聽了這話,動作微微一凝,又道:“勞煩了。”
這時候嬌娘已經知道來的這些官兵是林姑孃的人了,就把宜姐兒給抱了出來,又抱著宜姐兒走到沈肆麵前,在這麼高大好看的男人麵前她有點不敢直視,隻是小聲問:“這是你的孩子麼?”
沈肆這纔將視線放在麵前婦人的懷裡,他的宜姐兒正安安穩穩的睡著,依舊是上回看到的那個樣子。
季含漪即便身在險境,也將宜姐兒護的很好。
他伸手將孩子抱進了懷裡。
宜姐兒手指就順手緊緊捏在沈肆的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