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一片昏暗,屋內燈火幽黃。
一道簾子打開,靠著門框站著個虛弱的身形。
整張臉蒼白,眼眸黯然無色。
那人是季含漪。
季含漪看到沈肆也是驀的頓住。
那個身形怎麼都不會忘記的。
心臟驀的收緊。
在看到沈肆的那瞬間,身體已經不由自主的慢慢往下滑。
她用儘所有力氣走到這裡,是害怕外頭那些人傷害孫大娘,如今身體驀的鬆懈,是終於放了心,再也冇有力氣支撐。
在身體快要倒下去的時候,身體被一個寬闊微涼的懷抱抱住,被緊緊托在一個懷裡。
季含漪軟綿綿又安心的閉著眼睛,緊貼的胸膛能夠感受到劇烈起伏的心跳聲,收緊的力道帶著隱隱的顫抖。
但她冇有多餘的力氣去迴應他。
就連抬手到一半也軟綿綿的垂落下去。
她聽見沈肆隱隱哽咽的聲音:“我該早點來找你。”
“阿漪,對不起......”
季含漪隻吃力的搖搖頭。
又吃力道:“放人......”
季含漪說的放人,是說放了孫大娘他們,沈肆此刻心裡大致猜想到了,忙揮手讓路九進來鬆綁。
他也也察覺到了季含漪的虛弱,又橫抱著季含漪往屋內走。
坐在地上的魏家兩兄弟目瞪口呆的看著,感情這些凶神惡煞的人就是林姑孃的人。
現在又仔仔細細看了看路九的樣子,可不是上午的那個官爺。
魏大郎頓時意識到自己錯過了什麼,整個人都差點暈厥了過去。
路九一看,這家人怕是沈夫人的恩人,那自己那兩腳確實有點對不住這家的,況且那麼多銀子的誘惑也不為所動,說實話,他佩服。
便親自過去給幾人鬆綁。
魏家二郎還好,就是埋怨幾句肚子疼,說他不分青紅皂白的打人。
孫大娘就是氣不過,指著房頂上的窟窿讓路九賠。
路九自然答應,當即就讓手下這會兒就去修瓦。
最棘手的還是魏家大郎,長的五大三粗的,卻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像是真被他那一腳踢出了毛病。
像是被踢傻了。
然後魏大郎問他:“你們和林姑娘什麼關係?”
林姑娘?
路九反應過來,可能沈夫人不願暴露身份,便道:“那是我們大人的夫人。”
魏大郎真覺得自己要暈厥了,氣惱的抬手給了自己兩巴掌。
那可是一箱子的銀子啊!
種幾輩子地都掙不到的銀子!
路九看魏大郎這反應也不知道他到底怎麼了,又問:"你身體冇事吧?"
魏大郎不說話,自己就想出去冷靜冷靜。
路九便對孫大娘道:“你們救了夫人,我們大人定然會重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