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深吸幾口氣,正要說話,外頭忽然傳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
再然後,屋頂上也傳來腳步聲。
嚇得二郎趕緊將宜姐兒放在床上出去看到底怎麼回事。
魏大郎也在外頭朝著屋梁上看,兩人正聽著聲看的時候,房頂上忽然被人拆開了一個洞。
接著一個人就掉了下來,將兩兄弟嚇得不輕。
魏大郎先反應過來,去拿起木棍就要去打這毛賊,二郎也趕緊配合。
隻是兩人也算是人高馬大的人,又是常年乾活的,力氣自然也不小,可竟然製服不了一個毛賊,被那人一人一腳的踹翻在了地上。
捂著胸口大喊進賊了。
路九皺眉,從腰間掏出明晃晃的長刀就橫在兩人脖子上,聲音帶著冷酷:“不想死,就閉嘴。”
這是真將兩兄弟嚇著了。
麵前這白刃是最不講理的的東西,稍稍一用力,脖子就真斷了。
孫大娘出來看到這場景,嚇得也是抄起掃帚就去往路九腦門上打。
路九常年習武,當年的武狀元,身有功夫,這些莊稼人哪裡是他對手。
但大人說了,先彆傷人。
這家農戶不像是為財的人,大人要細細審問。
要說審問,那便冇什麼秘密能瞞住大人了。
他腿上收著力道,隻是朝著孫大孃的膝蓋上碰了一下,孫大娘也摔倒在地,哎呦叫起來。
房內的季含漪聽到聲音,便知道出了事情。
從屋頂下來,很可能是秦王的人。
但那賊人既然已經進屋,自己定然逃脫不了,也不想連累了這麼好的人家。
身體強撐著起來,便對屋內也滿臉驚慌的嬌娘努力開口道:“孩子身上的東西你儘數拿去,還請你抱著孩子將她藏好,我出去。”
“這地步,我藏不住的......”
嬌娘也知道這林姑娘說的有道理,賊人進屋了,林姑娘又是這個樣子,確實是藏不住了。
嬌娘慌亂的問:“可孩子藏在哪兒?”
又抱著宜姐兒道:"我現在抱著孩子從後門走,將孩子藏在屋後的草堆裡。"
說著用塊毯子,包著宜姐兒就從後門走了出去。
路九這邊製服了三人後就去將門栓打開,再讓人進來將魏家兩兄弟和孫大娘綁起來,又堵住了他們的嘴,再趕緊出去沈肆的身邊低聲道:“大人,人綁起來了。”
“動靜應該不大。”
剛纔沈大人吩咐他一定不能動靜大,免得驚擾了旁邊的四鄰,這村子裡人數不算少,紛紛圍過來,有些事情不好辦。
路九覺得自己的動靜應該很小了。
魏大郎被綁著,朝著外頭看去,一看不知道,從屋頂進來的那賊人身邊,不就是剛纔來借宿的人麼。
他就知道這人有問題。
沈肆看了眼被綁起來的幾人,微微皺了眉,看了眼路九。
路九趕緊道:“不綁起來他們不聽話。”
沈肆倒冇說什麼,抬手讓身後人退下,打算慢慢細問。
這家人明顯知道什麼的,不然不會偷偷去看他們搜山。
且他已經查過,這村裡人家都是一直在這裡的,若是知道什麼,卻連他們這輩子都冇見過的銀子都不要的話,憑著他這些年經驗,這戶人家應該不壞,有可能是不夠信任他。
接著他從昏暗夜色中慢慢走出來,在打算進屋的一瞬,步子卻驀然頓住。
瞳孔收縮,視線看向屋內緩緩出來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