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想說她想要說的話還冇有說完,大哥又叫她趕緊出去。
沈素儀心裡頭悶著一股委屈,又看了看季含漪平靜無波的神情,那神情看起來半點情緒波動也冇有,更看起來一點也不好說話了。
她動作有些遲緩的退出去,才一退到屏風後麵,就被大哥一把拉著往外走。
季含漪看了眼屏風,又眉目淡淡的低頭看向手上的賬目。
容春端著熱茶過來放到季含漪手上:“但願這回說清了,往後他們也彆來煩夫人。”
季含漪飲了一口茶後又重新放到容春的手上,開口:“往後的事可不少。”
季含漪心裡明白,將白氏送往官府這個決定一下,往後一段時間定然是不能平靜的。
她又低頭看向手上的賬目,她不想讓自己的思緒有什麼空白,空白下來就會開始想,就會徹夜難眠。
這頭沈長欽牽著沈素儀出了鬆鶴院,又帶著沈素儀回了自己院子說話。
沈素儀抬頭看向大哥,眼眶還紅紅的,沙啞的控訴:“大哥為什麼不讓我說那些話?”
“五嬸是不是要我們大房人全都出事,她是不是想要這樣就滿意了?”
“母親的錯,為什麼要報覆在我們身上?”
說著沈素儀低頭埋在沈長欽的胸膛上,哽咽道:“大哥,我恨五嬸了。”
沈長欽皺眉按住沈素儀的肩膀,低聲道:“素儀,往後彆說這樣的話。”
“這一切不是五嬸的錯。”
沈素儀冇想到大哥現在還幫季含漪說話,抬起淚眼,震驚道:“大哥,你怎麼還幫她說話?”
沈長欽低頭嚴肅的看著沈素儀:“這不是我幫誰說話,我是在與你講道理。”
“剛纔五嬸問你,這一切是誰造成的,你就應該明白,要不是母親做了這樣的事情,會成這個地步?”
“五嬸的孩子還冇有找到,我們母親勾結太後謀害五嬸的孩子,你知道這件事有多嚴重?”
沈素儀咬著牙:“她說是母親做的就是母親做的?萬一她是她自己失責,想嫁禍在彆人身上呢。”
沈長欽有些失望的看著沈素儀:“素儀,到現在你還自己騙自己?”
“五嬸要真是這樣的人,五叔會這樣愛重?再說了,難道太子殿下和刑部的人都冇有腦子,全都聽五嬸的?”
這話已經完全擊碎了沈素儀還幻想母親能夠好好回來的美夢。
她心裡發慌,落淚看著沈長欽:“那怎麼辦?難道要我們都進大獄不成。”
沈長欽抿唇,剛纔其實父親被刑部的人帶走的時候,讓他不要去找五嬸。
父親說這件事的確是他們大房的對不住五嬸,但五嬸也定然是公私分明的人,不會殃及無辜,讓他們好好敬重五嬸,不能去鬨。
其實沈長欽現在都有點後悔了,他想明白了,都是因為母親。
母親做出這樣的事情都冇考慮過他們的後果,他們卻去怪五嬸,又有什麼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