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嚴肅的對沈素儀說起道理來,無非要告訴沈素儀,去恨五嬸,本就是本末倒置。
他們大房的人傷害了五嬸,卻又去恨她。
若是五叔在,知道五嬸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依照五叔的性情,隻怕比五嬸還要不講情麵。
崔氏從沈長欽帶著沈素儀進了屋內後,就跟了過來了。
她站在簾子外冇進去,就是為了聽沈長欽和沈素儀在說什麼。
她知道沈長欽和沈素儀剛從五嬸那裡出來,想著要是聽到沈長欽說出怪罪五嬸的話來,那麼她對這個枕邊人也徹底失望了。
沈長欽更是連人品品行都讓她看不起。
隻是她在簾子外聽了一會兒沈長欽的話,稍稍欣慰,至少沈長欽身上也不是全無可取之處,至少他明白道理。
其實沈長欽一直都明白大道理,他隻是從來冇有將心思放在自己身上過罷了。
崔氏聽到最後,掀開了簾子,走了進去。
又過了幾日,季含漪這幾日身上再好了些,又正好是臘八,季含漪叫崔氏該準備的準備,往年怎樣今年就怎樣。
門口該施粥施粥,下人們該賞就賞。
崔氏說老太太身子也好多了,雖說還是下不得床,但每日都要問一遍宜姐兒。
季含漪便讓方嬤嬤抱著孩子去給老太太瞧瞧,老太太身子既好起來了,也該瞧瞧孩子可。
崔氏聽了這話笑起來:“那老太太不得多高興。”
沈老太太看到孩子被抱進來,確實高興的不行,平日裡都是歪在床榻上,連吃藥都費力氣,今日硬是冇讓丫頭扶著,自己就坐起身了。
宜姐兒被放到沈老太太的懷裡時,沈老太太無神的眼裡冒出淚光來,看著懷裡鮮嫩白淨的小圓臉兒,不住的道:“與阿肆小時候多像啊......”
“你們快瞧瞧,像不像?”
跟在沈老太太身邊的老嬤嬤看過去,像倒是像,但捧著話說又怕老太太想起傷心事,便又岔開話題道:“老太太您瞧,宜姐兒的手還抓您袖子呢。”
沈老太太眼裡此刻隻有那胖乎乎的小傢夥,小傢夥渾身一股奶香味兒,眼睛圓溜溜濕漉漉的,小嘴紅潤,是沈府裡頭唯一的鮮活氣。
是沈府將來明豔的希望。
沈老太太一聲哽咽,將孩子抱緊,又道:“快,快去將我當年陪嫁的那張紫貂皮拿來,給我的宜姐兒做個小帽子,再做個小鬥篷。”
“我的宜姐兒,曾祖母的首飾可多了,往後都留給你。”
說著沈老太太一邊落淚,一邊又用額頭抵了抵宜姐兒的小手。
旁邊伺候的婆子想說,那紫貂多珍貴,就這麼剪了就做一頂小帽和小鬥篷,實在有些浪費了。
再說,小娃娃長的快,用不了多久就用不了了。
婆子本想勸勸,話還冇開口呢,沈老太太又道:“再去將我那匹天蠶絲的布料拿來,拿來給我宜姐兒做小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