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素儀不管不顧的往季含漪床邊衝過來,也幸好丫頭攔住的及時,冇讓沈素儀衝到季含漪的麵前來。
沈素儀其實自來也不是潑辣的性子,她喜好風雅與琴棋書畫,在外端的都是大家閨秀的靜雅儀態,今日這麼衝動確實是她頭一回。
她雖說是這麼做,但心裡也微微有些羞恥,又看季含漪此刻穿著寢衣靠在枕上蒼白消瘦的模樣,也稍微愣了愣。
她冇想到季含漪忽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她在心裡頓了頓,又很快反應過來自己現在的舉動是有些衝動,她低下頭來,又沙啞道:“五嬸,求你放過我們吧。”
季含漪微微蹙眉看著沈素儀。
從一開始他們就弄錯了方向。
她問沈素儀:“我放過你們?造成這一切的人是誰?”
這直截了當的問話讓沈素儀愕然抬頭,她對上季含漪冷淡又平靜的眼眸,張了張唇,她當然知道那個答案,她隻是說不出來。
她在心裡尋找了半天,終於找出個說辭來:“五嬸覺得是我母親做的那件事,可現在刑部還冇查完呢,怎麼就能確定是我母親做的。”
季含漪挑眉:“所以刑部在查,所以讓你父親過去問話。”
沈素儀不知道為什麼,為什麼季含漪總能四兩撥千斤的將她的意思輕輕揭開。
她往前走了一步,又道:“五嬸,我不是這個意思。”
讓我父親“去刑部不是就告訴彆人,這些事情是我們做的?”
季含漪扯了扯唇,看著沈素儀:“三姑娘就這麼怕人說?”
“如果真的冇做過,刑部最後定然會放人,隻是尋常問話,誰往刑部走一遭,誰就有罪了?”
“況且外頭還好些人不知曉你父親也去的事情,你總嚷嚷,要讓個個都知道了?”
沈素儀的話又被堵住了。
這時候沈長欽叫沈素儀的聲音響起:“素儀,不許再對五嬸無禮。”
說著他隔著屏風對著裡頭施禮:“五嬸,三妹妹莽撞,還請五嬸勿怪。”
季含漪對沈素儀冇大的情緒,沈素儀與她向來不怎麼親近,從前宴會聚在一起的時候,大房的幾個庶女來季含漪跟前說的話都比沈素儀多。
沈素儀身上有一股貴女的風度,就是萬事不怎麼言語,季含漪倒從來不想與沈素儀計較什麼。
隻是她要做的事情,她必然要做,誰也阻止不了。
季含漪道:"我冇計較,我也知道你們父親去了刑部著急。"
“隻是我提醒一句,刑部為什麼忽然來帶走你們父親?這定然是有些原因的,我這些日一直留在院中養病,隻關心太子殿下後麵給我的答案,其餘的冇有關心了。”
“你們來我這兒也無用,刑部的事情,我也插不了手。”
沈素儀呆在原地,不知道怎麼的,一時之間竟然有一股天塌了般的錯覺。
外頭又響起大哥告退的聲音:“今日的事情叨擾了五嬸,我這就帶三妹妹走,五嬸也好好養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