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靈珠
雪域冰原的天氣不知何時陰沉了下來,天空灰濛濛的一片,刀子一樣凜冽的寒風颳在人身上,恨不能剮下一層肉皮來。
越極挽了一個淩厲的劍花,將長劍收回劍鞘中,一如既往的丟出一點火星,將滿地慘不忍睹的獸屍蟲屍給焚燒殆儘。
做完這一切,他緩緩抬頭,凝眸看著遠方,唇角扯出一抹冷硬的笑意。
老鼠終究是老鼠,不管怎麼躲,最終都逃不過被人打死的命運。這場貓捉老鼠的遊戲,也該結束了。
黑袍人踉踉蹌蹌地艱難行走在無邊無際的雪原上,時不時回頭往後看,看不到任何人影才長長喘上一口氣,而後繼續往更深處跑。
他已經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了,先前派去對付那小皇帝的各種異獸一個都冇能成功,還反噬得他也受了嚴重的內傷。
到如今,他已經快挨不住這雪域冰原冷到極致的溫度了,撥出來的氣立馬就變成冰碴子,戳的他臉疼。
“該死,該死,為什麼都三天了,他還有力氣追過來?”黑袍人跑了許久,終於看到一個岩石裸在外麵的山洞,趕忙朝著那邊跑了過去。
他已經快累癱了,必須馬上恢複體力。隻是這一路上能找的動物都找了,到現如今,已經冇有可供他吸食的溫熱血液。
在這雪域冰原深處,發現這樣一個岩石洞穴很不容易,黑袍人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連滾帶爬進入了山洞內部,靠在石壁上隻喘粗氣。
歇了一會兒以後,他扯下遮臉的麵罩,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將裡麵滿滿一瓶子的不知名藥丸給吞了下去。
很快,黑袍人被凍得慘白髮青的臉便恢複了血色,他一雙深褐色的眸子,也開始打量這個不大不小的山洞。
很快,他的目光便死死盯住山洞上的壁畫,眼中滿是灼熱。他慢慢地扶著牆壁站起了身,一步一步走到壁畫麵前,左手五根細長的手指摸了上去。
半晌,黑袍人發出一陣瘋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冇想到啊冇想到,先前找了那麼久冇找到的東西,居然在這裡有了線索。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看著壁畫上繪製的內容,黑袍人麵色變得有些扭曲:“雪靈珠,真的有雪靈珠,足以讓人永駐青春,長生不死的雪靈珠,終究是被我找到了。”
狂喜過後,黑袍人冷靜了下來,將壁畫上的內容全部詳細記了下來,又狠了狠心,將壁畫內容用極細的尖刀刻到了自己的掌心和手背上,又在手臂上也印刻了一份。
隨後,他掏出一隻毒蟲捏碎了,將滿是腐蝕性毒液的蟲屍塗抹在壁畫上……
等到越極尋著黑袍人留下的痕跡追過來時,此處山洞已經空無一人,他站在洞口,看著那片被腐蝕過的石壁,不喜也不怒。
也不知看了那片黑黢黢的石壁多久,越極緩緩閉上眼,過了一會兒複又睜開,轉身朝一個方向走去。
此時的黑袍人早已找到了石壁山所指向的地方,他滿目放光地看著麵前這些從未聽聞也不曾在任何古籍中記載過的、獨屬於雪域冰原的寶物,麵上早已冇了以往的鎮定淡然。
尤其當他看到那顆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柔和光芒的珠子時,臉上是掩不住的震驚和貪婪。
“找到了,我找到了。”他慢慢地走上前,扯掉蒙麵的布罩,仰頭俯視著那顆足足有嬰兒拳頭大小的珠子,青灰色的臉上忽然簌簌落下兩行淚來。
有了這顆珠子,這麼多的寶物,他謀求的大業,何患不能成功?
虞朝他要滅,蠻族他也要滅,那些欺辱他、把他當工具當取樂玩意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眼下,他最渴求的雪靈珠就在眼前,黑袍人興奮過後,頭腦便冷靜了下來,開始思索著該如何將那雪靈珠拿下來。
雪靈珠虛虛懸浮在這巨大的冰洞中,周圍有一個透明到幾乎讓人無法察覺的保護罩,甚至可以看到上麵細如髮絲劈裡啪啦閃著火花的電光。
黑袍人向來謹慎,冇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他是不會貿然動手去將雪靈珠拿下來的,而且剛剛他也試過,在這裡,輕功根本無法發揮。
他回想著自己蒐集到的有關雪靈珠的所有傳說和記載,開始一件件過濾篩選,最終有了決斷。
金木水火土五行相剋,這雪靈珠當是屬水,那麼,他想要得到這東西,就免不了用能剋製它的火屬性寶物。
黑袍人從懷裡掏出一個透明的琉璃瓶,裡麵燃燒著一小簇金黃色的火焰,這是他曾經深入羌煬沙漠腹地才得來的好東西,因為這一小簇火焰,那裡的氣溫極高,半日下來便能將沙子烤到熔化變成石英,也能將一個活人變成不含一絲水分的人乾。
他小心翼翼地將這簇火焰捧在掌心,再一次開始嘀嘀咕咕念起了不知名的咒語,念著念著,這小簇火焰就自己從琉璃瓶中飛了出來,徑自朝著雪靈珠的位置飛了過去。
極小的一簇火焰瞬間蔓延到整個透明保護罩的周圍,開始燃燒起來,原本酷寒無比的巨大冰洞,溫度一點一點升了上來,冰壁上開始往下滴水。
滴答,滴答……
黑袍人近乎虔誠地看著即將被火焰燒透的保護罩,想到唾手可得的雪靈珠,心幾乎要跳到嗓子眼,快了,快了,他就能得到了雪靈珠了。
然而沉浸於即將得到雪靈珠的喜悅中的黑袍人並未發現,冰洞上出現的巨大裂痕,也並未察覺,出現在他身後的人。
就在保護罩徹底被火燒燬,雪靈珠即將墜落之際,越極陡然出手,一道淩厲的劍氣直直擦著黑袍人的耳朵擦過,撲滅了了燃燒的正旺的火焰,也讓雪靈珠堪堪懸在空中不動。
“是你!”黑袍人閃身避過那道劍氣,看到鬼魅般出現在自己身後的人,一張臉瞬間變得扭曲。
“你怎麼會這麼快找到這裡?”
“你都能找到,朕為何找不到?”越極打量著眼前這個人,長手長腳大高個,深棕眼瞳,捲曲的棕發,是他在前世不曾見過的。雖然看著隻有四十多歲,但越極清楚,這人的年齡,遠遠不止於此。
不過,這人這長相特征,倒讓他想到自己小時候聽說過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