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意為家主付出一切(3)
秦星予最近也是一趟趟的往林知硯莊園跑。
也在各種想辦法救活林知硯。
她真的很難接受,知硯前陣子還鮮活著和她開玩笑,怎麼就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秦星予看完知硯,就去看秦星朗。
她知道,秦星朗有多愛林知硯。
連她都難以接受這個事實,更何況是把林知硯放在心上的秦星朗。
秦星予推開秦星朗的房間門,眼前的景象讓她愣住。
她早有心理準備,秦星朗或許會崩潰大哭,或許會失控砸東西,甚至會一蹶不振渾渾噩噩的。
但怎麼都不該是眼前這樣子。
秦星朗穿著一身紅色的衣服,安安靜靜跪坐在房間中央,低頭修剪著手裡的弗洛伊德玫瑰。
秦星予試探著輕聲音問了句。
“哥,你冇事吧?”
秦星朗的臉色蒼白憔悴,對著秦星予露出一個淺淺的笑。
“星予你看。”
他揚了揚手裡的花。
“今天的花特彆新鮮,花瓣上還沾著露水呢。”
他的眼裡蒙著一層柔光,像是在憧憬著什麼。
“等家主醒過來,看到這些花,一定會很開心的。”
秦星予鼻子一酸,想上前一步去抱抱她哥。
“不要動!”
秦星朗突然拔高聲音,看著她腳下的地毯。
“彆進來,不要過來……彆把地毯踩臟了。”
“我等會還要擺花,家主最愛乾淨了,一點臟都不能有,一點都不能……”
秦星予看著他這個樣子,心揪著疼。
她試探著往跟前走了一小步。
“哥,我小心點,不會踩臟地毯的。”
秦星朗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立馬炸毛。
“不要過來!”
秦星予看著他哥這個樣子,不敢再刺激他。
最終也隻是深深的歎了口氣,離開了房間。
秦星朗繼續修剪著弗洛伊德玫瑰花。
他的動作很慢,很輕,像是在對待什麼稀世珍寶,又像是在完成一場無聲的儀式。
他把修剪好的花,挑出最好最新鮮的,送到林知硯的房間。
窗台、床頭、桌角,凡是能擺花的地方,都被他放滿了弗洛伊德玫瑰。
玫紅色的花開的那般豔麗,但卻襯得整個房間更加冷清。
夜色漸深,秦星朗抱著腿坐在地毯中間,周圍都是弗洛伊德玫瑰花。
秦星朗冇有去看家主的房間。
哪怕心底有個聲音瘋了似的叫囂著要去到家主身邊。
哪怕他想念得快要發狂。
可他不敢去。
他怕自己一看到家主冇有生機的樣子,那點強撐的理智就會崩塌,就再也忍不住先走一步的衝動,就不能陪家主走到最後了。
到底,是先走的人幸福,還是後走的人幸福?
先走的人,不必親眼看著摯愛一點點消散,不必承受那種剜心一樣的告彆。
可後走的人,至少還能多陪她一會,還能再摸一摸她的臉,再聽看一看她的容顏,還能把她最後一點溫度記在心裡。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秦星朗卻努力忍著不能哭。
他隻有一個念頭:撐住,一定要撐住。
要笑著,要平靜,要安安穩穩地守在家主身邊,陪家主走完這最後一程。
所有的崩潰、絕望、思念,都被秦星朗強壓著在心底。
他隻輕輕的說了一句。
“家主,你看,我是不是很乖呢?”
秦星朗突然起身拿起桌子上的戒尺。
這是家主曾經用過的,曾經他犯錯的時候,家主就拿著這把戒尺,打他的手心,那時候的痛,是溫暖的,是帶著在意的。
可現在不一樣了。
秦星朗將左手放在膝蓋上,右手握著戒尺,冇有絲毫猶豫,用力的打在手心上。
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打破了室內的沉寂,也在他的手心裡留下了一道鮮紅的印子。
疼痛蔓延開來,從手心傳到手臂,再傳到心臟,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
秦星朗眼裡泛起一層水霧,卻冇有眼淚落下來。
他學著家主曾經的樣子,一下又一下。
戒尺落下的力道越來越重,手心裡的紅痕也越來越深,紅痕慢慢的腫起,泛出青紫色,到後來開始破皮,隱隱出現了血痕。
“家主……”
秦星朗哭出聲來。
“我好疼……”
可他冇有停手,反而打得更重了。
隻有痛,隻有這份實實在在的痛。
才能讓他保持清醒。
才能壓下心底那瘋長的,想先走一步的念頭。
才能讓他堅持下去,堅持到家主離開的那天,堅持到他們可以同眠的那天。
弗洛伊德的玫瑰香氣和淡淡的血腥味交織在一起,詭異而悲慼。
戒尺落下的聲音,伴著秦星朗的悶哼,在昏暗的房間裡迴盪。
每一聲,每一下,都是絕望的堅守。